梁風然之子的滿月酒,比沈問悠與梁司年的成婚典禮,來得更快。

沈問悠帶著給孩子的八字以及名字,隨著梁司年,來到了宮裏。

宴席開始之前,該是梁風然的側妃抱著嬰兒亮相。

沈問悠本來百無聊賴地吃著麵前的糕點,還不忘和梁司年抱怨這糕點都涼了,一點也不酥脆了。

梁司年笑著輕哄道:“待會宴席結束,我帶你去你從前最愛吃的那家糕點,都是現做的,酥脆得很。”

沈問悠很是滿意的笑著點頭,不過笑容在看到那抱著孩子前來的婦人之後,戛然而止。

雖然梁司年在來之前就已經告訴過沈問悠,那梁風然的側妃,就是前世沈問悠的婢女,燕兒。

但是沈問悠再次見到燕兒,已經是這副樣子,一時間有些感慨。

沈問悠自從失憶之後再醒來,周圍人雖然都長大了不少,但是基本也隻是長大了,不能說是變老。

但是燕兒卻明顯有了老態。

算算年紀,燕兒不過雙十年華,但是如今看上去,卻要比實際年紀大上十歲不止。

沈問悠一時間有些心疼,對於燕兒的事情,沈問悠自然是聽梁司年說起過。

此時沈問悠就更是心疼的不行。

所以梁風然拜托沈問悠起的名字,沈問悠還是用了心思好好起的。

燕兒這個時間,肯定是出了月子。

但是狀態看上去這樣差,估計月子裏被照顧得不好。

燕兒也隻是亮了一下相,就被攙扶下去了。

“她看上去,好像生病了。”

沈問悠怎麽能不心疼呢。

梁司年知道沈問悠心疼,於是小聲的在沈問悠耳邊說道:“稍後我悄悄讓人送些補藥過去,不要擔心了。”

沈問悠輕輕嗯了一聲。

宴席開始。

這樣的宴席最是無聊,沈問悠百無聊賴,生怕自己閑下來就有人和自己講話,於是隻好不停地吃東西,吃到實在吃不下了,沒能控製住自己打了個飽嗝,引來周圍人紛紛側目。

沈問悠有些不好意思地將嘴捂住。

梁司年嘴角露出笑意,覺得很是可愛,一旁卻響起了一道帶著諷刺的女聲。

“沈小姐,您馬上也是要做王妃的人了,就算從前沒吃過這樣的好東西,今天也不用這樣胡吃海塞吧,以後進了王府,少不了你吃的。”

沈問悠帶著疑惑的眼神望過去,見說話的女子,長得倒是美麗,就是帶著一幅刻薄相。

梁司年低頭輕聲在沈問悠耳邊說道:“這是寧欣郡主,你們從前有一些過節。”

說完,梁司年頓了一頓,好像還有什麽沒有說完的話。

梁司年沒有說完的那句話其實是:你們之間的過節,應該都是因為我。

沈問悠點點頭,雖然心裏不爽,但是並不想引起注意,於是當不在意似的,直接移開目光,看別處去了。

寧欣見沈問悠這副無所謂的表情,心中就更加來氣。

“沈姑娘,這是在故意無視我嗎?”

寧欣的聲音又響起。

沈問悠這次是忍不住了,怎麽還有人上趕著找罵的。

再加上沈問悠此時畢竟是十三歲的心智,本就是一點就著的年紀。

“我吃不吃東西,管你什麽事?”

平日裏宮中各司都是相敬如賓,就算有人故意言語之間針鋒相對,被欺壓者,也隻會想著別的法子回懟回去。

這還是第一次見有人直接在明麵上回懟的。

沈問悠麵帶笑意,但是每個字都恨不得是蹦出來的。

這些人習慣了接暗箭,頭一次有人放明槍,還真不知道怎麽去回懟。

畢竟這群貴家小姐,平日裏隻顧著體麵,怎麽會跟人吵架呢?、

果不其然,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寧欣郡主,此時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

眾人也都是抱著看笑話的心理,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就是寧欣在刻意找事。

隻是沒想到這未來王妃,竟然是一點虧都吃不了的直爽性子?

上次宴席上,那王妃可是吃了不少氣,沒想這才幾天,就像是變了一個人是的。

沈問悠這種性格,喜歡的人自然是欣賞,可要是不喜歡的人,肯定是十分看不上的。

這不,就有人替寧欣說話了。

“哎呦,咱們這未來王妃,還挺接地氣,我剛才隻顧著低頭吃飯呢,光聽著,還以為是有市井民婦罵街呢?”

說罷,那人就用手帕捂著嘴,咯咯咯地笑起來。

寧欣臉上也換上得意的神情。

隻是這宴席之間,沒有那麽多蠢笨之人,大家對於這種人,最普遍的還是保持一個中庸態度。

隻有這兩人在笑,其他人,什麽表情都不敢有。

梁司年聽著自然是不悅,立即放下手中的筷子,對著那女子身旁的男子,厲聲說道:“三弟,管好你的皇妃,有的話該說,有的話不該說。”

沈問悠這才知道,這女子竟是三皇妃。

不知道這三皇妃是和自己有過節呢?還是和寧欣關係好,所以才幫著寧欣說話呢?

被點名的男子瞬間換上一幅嚴肅的表情,手中的酒杯被重重地扣在桌上,酒水灑了一地。

方才還奚落人的三皇妃,頓時被嚇了一跳。

一旁的慶元皇帝也十分煩躁的開口說道:“老三,既然你管不好你自己的妃子,那朕就替你管,三皇妃以後也和惠嬪一樣,宮中宴席,一律不準參加,淨會挑事。”

說罷,三皇妃的臉已經是煞白一片。

而始作俑者寧欣郡主,此時也是低頭吃飯,一言不發。

“這惠嬪,上次宮中宴席上,老是給你難堪,於是父皇就勒令下旨,不準惠嬪再參加宮中宴席。”

梁司年在沈問悠耳邊悄聲說道。

“他們為何這樣針對我?”

沈問呢有不解的問道。

梁司年想了想,解釋道:“這惠嬪是寧欣的表姨,三皇妃又是惠嬪的親外甥女,這倆人關係身後,算是一起長大的,所以就跟著寧欣一起,與你作對。”

沈問悠的眉頭鎖的更緊了些。

“那我與寧欣為何結下梁子?”

梁司年聞言則是坐直了身子,輕咳兩聲,顯然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沈問呢有見狀,卻突然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都是因為你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