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於醒了?”

梁司年守在沈問悠床邊已經是一天一夜了。

自己身體都快支撐不下去的時候,終於看到沈問悠的手指動了動。

再一轉眼,沈問悠已經睜開了眼睛。

“水。”

沈問悠唇齒一動,艱難的從口中吐出這個兩個字。

梁司年趕緊接了一杯水來。

喂著沈問悠喝下去。

喝下水後,沈問悠看上去明顯好了一些。

巡視了一圈之後,緩緩說道:“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梁司年此時隻顧著開心,連忙解釋道:“你昨天突然暈倒,柳貴妃說你是見到上古玄鏡,受到了上古玄鏡本體之中的上古神力衝撞了,體內五行之氣運轉不開,一時造成了逆轉,所以才會這樣。”

沈問悠的眉頭緊緊鎖了起來,不解問道:“什麽上古玄鏡?我們昨日不是正在柳貴妃娘娘的寢宮之中嗎?”

梁司年呆愣住,一夜未睡,此時的梁司年思考事情的能力都變弱了一些。

許久之後,梁司年才想起來,沈問悠失憶的前一天,不就是因為靠近了柳貴妃宮中的那棵醜樹,繼而被奪走了靈識,然後暈倒,醒來之後就失去了記憶。

而此時沈問悠說昨天,他們正在柳貴妃娘娘的寢宮之中,難道說?

梁司年又驚又喜,連忙問道:“悠悠,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沈問悠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什麽想起來了?梁司年,你今天好奇怪啊!”

梁司年顧不上那麽多,放下手裏的水杯,就坐在了沈問悠的床邊。

但是這段時間已經習慣了與沈問悠可以保持距離,梁司年忍住了此時想要去握緊沈問悠雙手的想法。

“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嗎?你前段時間,失憶了,隻有前十三歲的記憶。”

梁司年開口解釋道。

沈問悠聞言,開始從自己的腦海中搜索記憶片段,可是不知道怎麽的,一想,腦袋就像是炸開了一樣。

又疼又漲。

沈問悠痛苦地用手抱著頭,喃喃道:“我的頭好疼!”

梁司年見狀真的是心疼壞了,趕緊輕聲哄道,“想不起來就想不起來了,又沒有什麽事。”

沈問悠生生疼出了眼淚,好久才緩回來。

沈問悠不知道這一切怎麽了,隻能有空去問下流月,梁司年對於這種事,肯定是不懂的。

“你剛才說什麽上古玄鏡是什麽意思?”

沈問悠問道。

梁司年於是便將昨天的事一五一十地轉告給沈問悠。

沈問悠聞言也是疑惑。

匡樂湛的性子她了解,就算沈問悠叫過匡樂湛一聲師傅,但是匡樂湛是什麽性格的人,估計就是自己的親兒子站在那裏,匡樂湛或許都會秉公執法。

匡樂湛就是這樣一個鐵麵無私的人。

沈問悠自認與匡樂湛之間,還沒有好到這個地步。

“那鏡子之中漏的可是我的臉?”

沈問悠又確認一遍。

梁司年嗯了一聲,回想起昨天,在上古玄鏡中看到沈問悠的臉,梁司年那一瞬間,仿佛恍如隔世。

已經得有一年多的時間,沒有再見到沈問悠。

沈問悠前世自從與梁風然成了婚之後,就可以說是被限製住了自由,梁司年也再也沒有見過沈問悠。

昨日沒想到竟然從玄鏡中見到了那張臉。

沈問悠無心再去追問這些,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沈問悠撐著手,從**坐直了一些。

“你剛醒,還是多休息一會吧?”

梁司年說著,就要扶著沈問悠躺下。

沈問悠卻將梁司年的手推到一邊。

“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說。”

梁司年見沈問悠這樣嚴肅的表情,停止了手上的動作,坐回了身體,想聽沈問悠會說什麽:“你說。”

“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沈問悠緩緩說道,“我夢見我回到了十三歲,或許前些日子裏,我的神識一直被困在環境中,那環境布置得很美很好,鳳鳴山還在,祖母還在。”

梁司年看著沈問悠黯然神傷的臉,心中覺得心疼極了。

沈問悠自小父母雙亡,還沒長大,祖母就過世了。

後來嫁人,確實所托非人,在分娩當日,就被自己的夫君殺死。

這一生,過得可以說是無比淒苦。

看沈問悠回憶夢境時候崇拜的表情,梁司年就更心疼了。

夢境,終究是假的。

“我本想在夢境中,無休無止的待下去,但是鳳鳴山神找到了我。”

沈問悠接著說道。

梁司年接著追問道:“鳳鳴山神?”

“嗯。”沈問悠輕輕點點頭,“我從前和你說過的那個總在夢裏出現的仙人,就是鳳鳴山神。”

梁司年恍然大悟。

“那山神可是有什麽指示?”

“山神說,大梁邊境不日就會應該一場血戰,憑借目前的祁家父子的狀態,不足以去迎戰。”

梁司年眉頭一鎖,沒想到沈問悠要說的事,竟然是這個!、

“去救大梁吧梁司年,隻有你才能救得了大梁。”

沈問悠輕聲說道。

梁司年許久後才應聲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