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聽說了嗎?那攝政王和沈家小姐的大婚典禮取消了!兩人就在宮中舉辦了儀式,夫婦二人就前往邊關去了。”
——“這攝政王爺去邊關能做出什麽,不給那祁家父子添亂就好了。”男子忍不住譏笑道。
“你懂什麽,攝政王早些年,自身能力遠在祁陽少將軍之上的,隻是礙於自己的身份才會留在京都,如今大梁恐怕是有難,不然人家連春宵一刻都不曾有,就冒險去了邊關。”
另外一人狐疑的皺皺眉,卻不再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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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關。
“悠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看你臉色有些不好?”
梁司年說著,把水壺送到了沈問悠嘴邊。
還以為是邊關氣候太幹燥,沈問悠一時不適應呢。
沈問悠卻是難為情的一擺手,道:“沒事。”
說罷,沈問悠捂著肚子,轉向一邊。
馬車還在行駛,估計還有一個時辰,才能到軍營,梁司年看著沈問悠的臉色逐漸發白,額頭甚至滲出了汗珠。
一時間,梁司年都急了。
“還好隨軍有禦醫,我讓人將他喊來。”
梁司年說著就要起身要去叫住前邊的車夫,沈問悠趕緊叫住了梁司年。
隻見沈問悠已經羞紅了臉,支支吾吾開口道:“是我葵水來了。”
梁司年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迅速也紅了臉。
梁司年自然不會不知道沈問悠口中的葵水是什麽意思。
“你,你要不要先躺下。”
梁司年說著,將一旁的薄毯遞給了沈問悠。
還好馬車車廂足夠寬敞,沈問悠就算躺下,也能舒舒服服的。
沈問悠接過毯子,點點頭,躺了下去,躺下去才發現這麽大的車廂裏,竟然沒有放靠枕,可真是。
沈問悠的腦袋就這樣懸空著,看上去就不會多麽舒服。
梁司年趕緊坐過去,將沈問悠的頭扶至自己的大腿上。
沈問悠的脖子有了依靠,表情看上去也放鬆了些。
身體沒一會兒就感覺舒適了。
沈問悠躺在梁司年的腿上,感受到來自於梁司年的體溫。
沈問悠不知道怎麽形容,從前沒和梁司年成婚的時候,反而相處得很放鬆,如今已經和梁司年真正成為了夫妻,單獨相處起來,怎麽有種莫名的局促感呢?
沈問悠不知道怎麽形容這件事,不過此時躺在梁司年的腿上,還挺安心。
“悠悠,沒能給你一場盛大的大婚盛典,我總覺得對不起你。”
梁司年的聲音從頭頂傳來。
聲音中帶著歉意。
“是我要求你這麽做的,你不必自責。”
沈問悠轉身,往上看去,正好與梁司年對視。
四目相對之間,沈問悠心中卻生出一絲悲戚。
“在想什麽,這兩天總感覺你有什麽心事。”
梁司年抬手,去理沈問悠鬢邊的碎發,一舉一動都是柔情。
沈問悠順勢握住梁司年的手,低聲問道:“你說我要是哪一天突然死了怎麽辦?”
梁司年剛才還含著笑意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嚴聲道:“不準說這樣的話,有我在,誰也不許傷你毫分。”
沈問悠立馬換上笑意,道:“我隻是做個假設,問問你,你怎麽這樣緊張。”
梁司年卻重複道:“我不會再允許任何人將你從我身邊帶走。”
沈問悠點點頭,話題一轉:“夢中仙人暗示,最近幾日,明國人將會來犯,我是怕最近許久沒有交戰過,恐怕祁家軍已經懈怠,萬一明國有備而來,打祁家軍一個措手不及,邊防一旦破了,大梁便岌岌可危。”
梁司年聞言“嗯”了一聲。
來的路上他已經考慮了許多,這幾日時間內,將祁家軍重組,排兵布陣,這邊關陣勢本就是不易於大梁的。
“你怎麽就這麽信我?”
沈問悠笑著問道。
梁司年自聽到了沈問悠的話,就立即請兵出戰,做足了準備。
“若是常人聽到,估計都以為我是失心瘋了,把做夢的話都當真。”
沈問悠接著說道。
梁司年也笑,邊笑,邊伸出手捏沈問悠的臉頰,道:“你可是鳳鳴山沈家巫女的傳人,我不信你,我信誰啊!”
“可是我自從重生到這具身體裏以後,我的靈力就大不如前了。”
沈問悠說著,手指不自覺撫上手上的扳指。
“不管你有沒有靈力,隻要是你說的話,我都會相信。”
梁司年已經不是剛才那般玩笑的表情,變得認真嚴肅起來。
沈問悠看著梁司年突然變嚴肅的表情,忍不住打趣道:“這麽嚴肅做什麽,我隻是想問問你,你看你,你每次板著臉,都好嚇人的。”
馬車不知道壓著了什麽石頭,突然劇烈地顛簸了一下。
沈問悠險些被跌到下麵,好險被梁司年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梁司年心情煩躁地剛想訓斥外邊的車夫,被沈問悠伸出食指堵住嘴,道:“他或許也不是故意的,這路途泥濘不堪,正常的。”
梁司年這才不再追究。
這一會兒的功夫,沈問悠已經好多了。
梁司年看著沈問悠逐漸恢複血色的表情,瞬間高興了起來。
“一會到了軍營,讓廚子給你煲個湯,好好補補。”
沈問悠笑著無奈搖搖頭,道:“我是來陪你擊退明國的,不是來軍營享福的,若是老給我搞特殊,將士們若是不相信我了怎麽辦?”
梁司年轉念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於是讚同地點點頭,道:“也是,你說得在理,我是得注意。”
車廂的簾子被梁司年掀開,此時窗外的景色,已經是完全的邊境風光。
邊境風光,就是這樣的豪麗壯闊。
梁司年看得出來,心情很是不錯。
沈問悠看著梁司年,臉色卻一分一分地暗淡下去。
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梁司年看著沈問悠黯然神傷的臉,心中覺得心疼極了。
沈問悠自小父母雙亡,還沒長大,祖母就過世了。
後來嫁人,確實所托非人,在分娩當日,就被自己的夫君殺死。
這一生,過得可以說是無比淒苦。
“我們能救得了大梁嗎。”
沈問悠輕聲問道。
梁司年許久後才應聲道。
“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