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姑娘,沈姑娘。”
耳邊一陣少女之聲輕輕喚道。
沈問悠睜開眼,眼前低聲喚自己的少女,鵝蛋小臉,杏眼柳眉,膚如凝脂,美得不可方物,那不正是她自己!
不,應該說是原主!
“你就是沈問悠嗎?我現在這副身體的主人,沈家二小姐?”
雖然眼前場景還是自己的閨房,但是沈問悠分得清,這是幻境。
如果沒猜錯,這就是原主在給她托夢。
一想到鬼市之中的女子說,她是兩個人,沈問悠後來猜想,原主或許還留有一絲殘魂在體內。
“占據了我的身體,就要替我報仇,你要活下去,替我報仇。”那少女臉上掛滿了淚,看著真讓人憐惜,“我死得冤枉,我被人所害。”
“什麽仇?”沈問悠想要問清楚一些,“是誰殺的你?”
忽然一陣痛感將她拉回現實。
腦袋被疼痛侵襲。
沈問悠艱難的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在一間堆滿雜物的髒亂屋子中,仔細思索後才發現,這是沈府的柴房。
沈問悠之前犯錯頂撞了沈老夫人,被關進來過幾次。
沈問悠記得自己從祁府回來,剛進府,就讓人從背後來了一棍子,隨即便不省人事了。
正想著,沈問悠伸手撫摸後腦勺,鼓了一個好大的包,沈問悠吃痛哼叫出聲。
“周通哥,她醒了。”沈嬌蘭聽到聲響回頭看到了蘇醒的沈問悠,連忙喊了喊周通,語氣裏帶了一絲興奮和惶恐。
這兩人真是活膩歪了啊。
隻聽周通低聲對著沈嬌蘭說道:“別怕,她又跑不了。”
說完周通就離開了柴房。
“你們知道,對朝廷官員私自用刑,是要掉頭的嗎?”沈問悠艱難開口說道,後腦勺的包實在太大,稍微一動,都扯著疼。
“你又沒去複命,算什麽朝廷官員,你現在不過還是沈家庶女,殺了你,就像碾死一隻螞蟻輕鬆。”沈嬌蘭輕笑一聲,周通一走,她也就不必維護自己的乖乖女形象了。“早知道你會突然轉了性子,變得這樣不好對付,那日我就該讓人把你溺死在池塘中。”
沈問悠聽這話,難道當日原主的死,是沈嬌蘭的手筆?
可惜腦袋實在太痛了,痛到沒有了思考能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是什麽意思你不懂嗎?”沈嬌蘭惡狠狠地說道,“反正你也活不過今晚了,我告訴你也無妨,你那日被人推入水塘,就是我讓丫鬟推的,早知道就該親眼見你咽了氣再走,也沒有後邊這些糟心事了。”
沈問悠捂住腦袋,重生之後並沒有搜尋到關於原主落水這一件事的記憶,旁人都說她是自己尋短見,沈問悠也就先入為主地以為原主是尋短見而死的。
還有,什麽叫她活不過今晚了?
“你們敢動我,就不怕王爺知道了拿你們問罪?我勸你們想清楚了!”
“你以為那個廢柴王爺真能嚇住我們?不過是強弩之末了,一個沒有實權與未來的王爺,還能在這個位子上做多久,等到新皇登基,就是他隕命之時。”
沈嬌蘭聽到沈問悠這句話隨即發出嗤笑,那笑聲尖銳刺耳,好像眼淚都快笑出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聽到了多麽好笑的笑話:“再說了,我就說你是回家途中遇到劫匪,誰能拿出證據證明是我殺的你呢?”
沈問悠聞言陷入了思索,新皇?梁風然?
沈問悠還真是小瞧了沈家,表麵看著不過就是普通的商人之家,對於皇家之事竟也如此清楚。
如此看來,沈問悠猜想的沒錯,沈家背後的靠山就是梁風然,大量如今內憂外患最大的罪魁禍首,估計就是梁風然這一支。
隻是,沈問悠今日還能不能或者出去,還是另外一回事,既然沈嬌蘭這麽狂傲,絲毫不把梁司年放在眼裏,大概就是做好了胸有成竹的把握。
“你為何非要和我過不去?”
事到如今,沈問悠隻能是多為自己爭取一些時間,來為自己尋求一線生機。
“我從來沒有把你放進眼裏,什麽叫我和你過不去?不過是你一直自不量力,你和你那個歌女姨娘,安安分分地呆在後院多好,你娘仗著狐媚勁兒,勾引爹,你仗著你那張狐狸精臉,也學著勾男人,你長得再漂亮又有什麽用,你心心念念的周通,還不是對我死心塌地。”
沈問悠冷笑一聲:“你不光長得醜,心更醜,周通如今在我眼裏,還不如路邊的一條野狗,你倒是當作寶了?”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沈嬌蘭一巴掌落在沈問悠的右臉,打完拍拍手,又覺得好笑,這就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嗎?
這邊的爭吵聲令一旁的阿夢也醒了過來,幾乎是和沈問悠一般的傷勢,頭痛欲裂。
“小姐,我們這是在哪?”阿夢聲音中帶著哭腔,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恐懼。
沈問悠輕聲安慰道:“阿夢別怕。”
這話引得沈嬌蘭拍手叫好,直呼:“你們還真是主仆情深,不過可惜活不了多久了,去黃泉路上再續前緣吧!”
阿夢嚇得眼淚直流,但還是挪動沉重的身子護在了沈問悠的前麵:“有什麽衝我來,不要傷害我家小姐。”
冷血的人看到這副場景,也會動容,沈嬌蘭也有些心煩意亂,恰巧此時柴房的門被一腳踢開。
周通跟在一名陌生男子身邊。
那男子身材矮胖,膚色白淨,麵向卻是狡詐猥瑣,一副短命之相。
那人見到沈問悠咧嘴一笑,露出焦黃的牙齒,惹得人一陣反胃。
“好歹姐妹一場,姐姐不忍心你去做一個處女鬼,聽說你處女鬼是不能輪回的,好在丁公子一直對你有意,也願意幫你這個忙,讓你體體麵麵的走。”沈嬌蘭見丁健已經到了,輕聲伏在沈問悠耳邊說道。
丁公子?沈問悠一驚,這人是丁健!
“小美人,你還真是讓本公子等的好著急!”說著,丁健就如那二郎一般,直直的朝著沈問悠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