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問悠一個翻滾躲到了牆角,丁健撲了個空。

一絲怒火從丁健臉上升起。

起初他對沈問悠也沒有如此執念,京都的姑娘哪個他得不到,偏偏被這個小丫頭騙子拿捏住了?

竟然拿攝政王來壓他!那攝政王算是什麽東西,等到太子梁風然登基,第一個掉腦袋的就是這個攝政王。

要不是看在這小娘子確實美,丁健也不會在她身上浪費這麽多時間,越是這種看著貞烈的女子,征服起來,就更爽!

如此想著,丁健轉怒為笑,繼續露出他那猥瑣的笑容:“有性格,我喜歡!”

念春此時也緩緩醒了過來,看到自己小姐被圍堵在牆角,不顧自己身體的痛,快速爬到沈問悠身邊。

“小姐,你有沒有受傷?”

三人之中,念春大概是傷得最重的,額頭滲出鮮紅的血來。

“怎麽才能放過我們?”沈問悠忍住心中的恐懼,目光灼灼看著丁健,緩緩問道。

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手無縛雞之力,麵對兩個男子,今日想從這裏憑借蠻力逃出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念春還有一旁的阿夢,臉上露出**的笑來:“這兩個小美人也不錯,你們三個人伺候好本公子,本公子一高興,就放你們一條生路。”

說著又撲了上去,這次沈問悠已經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了,隻能被欺身壓下,丁健的手胡亂撕扯著沈問悠的衣物,念春阿夢急得在一旁使勁扯著丁健,可是她們全被疼痛纏身,丁健絲毫不為所動。

沈嬌蘭和周通也上前將念春阿夢推到一邊。

一陣惡心泛上心頭,那髒手就在自己身上遊離,就算此刻身體健全,她哪裏又能是丁健的對手,沈問悠瞅準丁健低頭扯她腰間帶子的功夫,死命咬住丁健的耳朵。

丁健吃痛,越逃,沈問悠咬得越緊。

丁健的口中發出痛苦的嚎叫!

沈嬌蘭與周通也趕忙上來製止,周通企圖撬開沈問悠的牙關,奈何她瞧著柔柔弱弱的,此時還身負重傷,那牙齒卻像是鐵鑄的一般,怎麽撬都撬不動!

直到那耳朵硬生生被咬了下來。

丁健痛苦地捂住耳朵蹲在地上,眼神中露出狠戾的光來!

“小女表子!今天我能讓你活走出這扇門,我丁健二字倒過來寫!”

丁健說著抄起了一旁的鐵棍,朝著沈問悠的腦袋就要揮下來,念春一把用手攔住沈問悠,將她護在懷中,那一棍子下來人或許就沒活路了,因為緊迫的恐懼,兩人害怕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亡的來襲。

“嘭!”

是鐵棍落在人身上的沉悶響聲。

那棍子卻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沈問悠狐疑地睜開眼睛,眼前的一幕卻讓她崩潰。

剛才柴房裏陷入混亂,幾人連林氏何時進來的都沒法發現,丁健的棍子被愛女心切的林氏硬生生扛下了,此時的林氏口中滲出大口鮮血,看著十分可怖。

方才沈問悠的內心無論再怎麽不安與恐慌,一直都讓自己看上去十分堅強,但是此時此刻,她卻再也忍不住了,抱著已經昏迷的林氏,大哭起來。

“娘!你醒醒啊!”

想到這些日子與林氏相處的點點滴滴,她單純的美人娘親,無論自己身處何種境地,始終把沈問悠放在首位的娘親。

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一般不斷落下,滴滴落在林氏的臉上。

林氏眼珠晃動,艱難地睜開了眼,抬起手,擦掉沈問悠臉上的淚珠,擠出一個笑來:“悠悠,別哭,別哭。”

話音未落,方才還未沈問悠拭去眼淚的手便重重地落下,林氏的笑容止在了臉上,再次昏了過去。

此時的沈問悠心如死灰,竟在心裏暗暗後悔了起來,若是她剛剛不這般殊死抵抗,林氏此刻便不會生死未卜了。

念春阿夢也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紛紛啜泣了起來。

丁健瞧著沈問悠此時雙眼放空的模樣,輕嗤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剛才乖乖就範,我還能饒你一條生路,咬掉老子一隻耳朵,我讓你們四個人都給老子陪葬!”

說罷又是壓到了沈問悠的身上,但此時的沈問悠像是被抽離了靈魂,已經不知道抵抗了,隻剩下一旁的念春阿夢還在不斷地推搡著丁健,拚命地護住沈問悠。

沈問悠的外衣被撕裂出了一道好大的口子,露出雪白的皮膚,纖細瘦弱的肩膀,直叫一旁的周通,看直了雙眼,目光灼熱地落在沈問悠**在外的肌膚之上。

沈嬌蘭看到了周通這副豺狼模樣,壓下了心中的醋意,開口說道:“周通哥,我們還是回避一下吧。”

周通不舍地移開眼心想不會再出什麽意外了,便要往柴房外走去。

結果才轉身,柴房之外便黑壓壓地湧入一群黑衣侍衛。堵住了柴房的出口。

丁健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嚇得停住了手上解衣的動作,站起身來。

隻見那群侍衛後,是一張熟悉的臉。

沈嬌蘭、周通與丁健三人瞧清楚那人的長相,頓時嚇得腿軟了起來。

梁司年是怎麽知道的?

丁健他知道沈問悠傍上了攝政王這棵大樹,而且就算梁司年此刻想把他千刀萬剮了,也得看在他爹的麵子上留他一條活路,但是看著梁司年那殺人的眼神,心裏還是稍微慌了一下。

但也僅僅是慌了那麽一刹,隨即又換上了他那不可一世的狂妄神情。

攝政王從來是以仁慈著稱,鮮少見到他動怒,更別說此時這樣渾身煞氣了。

沈嬌蘭與周通連忙跪下求饒,丁健卻是站在一旁不為所動,甚至還因為好事被打擾,麵上滿是不爽。

沈問悠緊繃的神經,在此刻得到了緩解,許是因為太過悲痛,還是傷口作祟,瞧見了梁司年來,沈問悠整個人像是蔫了的茄子。

梁司年先是壓住了心中的怒火,看了一眼縮在角落衣衫不整的沈問悠,脫下自己身上的披風,走上前去。

將披風包裹住沈問悠,輕輕攬入懷中。

梁司年差人將林氏抱了出去,吩咐侍衛抓緊送到太醫院救治。

沈問悠整個人處在一種脫離現實的迷離之中,有種不真切的感覺,迷迷糊糊之中,聽到梁司年在她耳邊低聲哄道:“悠悠別怕,我來救你了。”

其實梁司年自己也分不清,這句話,究竟是對沈問悠說的,還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遺憾,對那個人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