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麽火急火燎地幹什麽?”
梁喬千那邊剛送走了沈問悠,這邊梁司年陰沉著臉來到自己府上。
“你那個駙馬呢?”
梁司年沉聲問道。
梁喬千倒是來了興趣,反問道:“聽玥兒說,那沈姑娘住在你府上?”
“暫時借住的客人罷了。”
“客人?”梁喬千才不信,“你家客人受傷了,你這麽著急來找你妹妹興師問罪?”
梁司年斜眼看了梁喬千一眼,故作冷靜道:“我何時來找你興師問罪了?”
這話倒讓梁喬千無語了,梁司年方才那個表情,大老遠看著就陰沉。
“你都快把興師問罪寫在臉上了,王兄。”梁喬千沒好氣道。
梁司年也察覺自己剛才的表情是有些緊張了,於是輕咳一聲。
梁司年本身就不看好向修竹,當初祁陽與梁喬千婚事告吹,轉頭要與向修竹成婚,梁司年是第一個反對的。
沒人比梁司年更了解自己這個妹妹,爭強好勝,且不論向修竹是個什麽人。
別人不知道,梁司年還能不知道梁喬千為什麽能看上向修竹這種人?
都以為是向修竹文采學識樣貌都屬上乘,待梁喬千又極好,才因此打動了梁喬千。
實則不然,梁喬千不過是在賭氣。
她與祁陽從小便是針鋒相對,即使互生情愫,梁喬千骨子裏,寫滿了驕傲。
祁陽不願意為了她放棄將位,梁喬千亦不願意為祁陽放棄自己的公主之位。
寧願硬生生錯過,也不做出一絲一毫的讓步。
祁陽娶親,梁喬千也馬不停蹄地將自己嫁出去。
此番還能是為了什麽?
不過是賭氣罷了。
“當年你非要與向修竹成親,我就勸過你,”梁司年歎了聲氣,聽上去,已經是沒那麽生氣了,“說吧,到底發生了什麽?”
梁喬千就將今日所發生之事,一五一十地對梁司年坦白了。
“所以你就將他趕出去了?”
梁喬千點頭應道:“你知道我的,我眼裏容不得沙子。”
梁司年來找梁喬千,一是為了沈問悠一事,二呢,也是擔心梁喬千為此傷心。
此刻瞧著梁喬千也沒有想象中的難過,他也就放心了。
“那王兄可以告訴我,你與那個小姑娘,是什麽關係了嗎?”
梁司年裝作聽不懂,反問道:“什麽什麽關係?”
隻是語氣裏的慌亂已經出賣了他。
“那小姑娘,我瞧著年紀很小啊?”梁喬千語氣中盡是笑意。
難道說鐵樹開花,她這個好哥哥終於能成親了?
“是,還得幾月才能及笄。”
梁司年不知道梁喬千話中有話,便如實回答道。
梁喬千聞言更是來了興趣、
“行啊王兄,你這是老牛吃嫩草啊?”
若是眼神能殺人,梁司年此刻的眼睛裏,已經能飛出來刀子了。
梁喬千吐吐舌頭。
“本王的事,你少管。”
“那我是你妹妹,我不管你,誰管你?”
梁喬千不以為然地撇撇嘴,梁司年永遠是這副死傲嬌的性子。
“前兩千父皇母後還會操心操心你的婚事,京都的姑娘都被你傷透了心,今年父皇母後是不是都不過問你的親事了?他們都做好你一個人孤獨終老的打算了。”
梁司年臉色又沉了回去,每每一提及自己的婚事,他就總想逃。
“我又不像你一樣,為了賭一口氣,和自己不喜歡的人成親,若不能和自己喜歡的人成親,那我寧願孤身一人。”
梁司年還不忘踩梁喬千一腳。
梁喬千果然被這句話傷到,氣的直跺腳。
“皇兄!”
看她氣結,梁司年心裏終於算是解氣。
他二十四歲風華正茂,算是哪門子老牛?
“算了,看在你終於有人要的份上,我也不和你計較。”梁喬千輕哼一聲,“那姑娘我看著不錯,長得也是京都數一數二的美貌了,隻是家境不怎麽樣,也不知父皇會不會阻撓,我感覺那姑娘的性子,和我應該是半斤八兩,屈身做個側妃,應該不太可能。”
梁司年無奈歎了聲氣,心中暗道,流言蜚語真是害人不淺。
“你與其關心我的終身大事,不如關心關心你自己吧,你這樣把向修竹趕走,是要休了他?”
梁喬千點點頭,揚起眉毛,那表情仿佛在說:那不然呢?
梁司年被梁喬千這股子事不關己的態度逗笑了,伸出食指,戳了戳梁喬千的腦門,無奈笑道:“你啊你。”
梁喬千吃痛,一把打到梁司年的手指。
“行了,不逗你了,隨我一起進宮見父皇吧。”
梁司年收回手,將手背在身後,表情也恢複了往日的模樣。
“我不去!母妃若是知道我當街把向修竹打了一頓,一定又要生我的氣。”
梁喬千下意識拒絕。
“你打他了?”
“嗯,”梁喬千點頭,“我剛才見沈姑娘暈倒,一氣之下,就衝出去將他揍了一頓才放走,周圍都是人圍觀,若是傳到了母妃耳朵裏,她肯定要氣的打我!”
剛才趕走向修竹的時候,沈問悠一倒下,梁喬千氣的又追出去將向修竹暴打了一頓才解氣,此刻向修竹的傷勢,怕是比沈問悠重上十倍。
而且大街上那麽多百姓都瞧見了,還不知怎麽傳她呢?
父皇母後都還好說,要是被自己的母妃知道自己當街打人,怕是又免不了一陣嘮叨。
梁司年倒是心裏暗喜,既然梁喬千出手了,也省的他再動手了。
可梁司年還是大手一伸,揪著梁喬千的衣領就往外走。
“本王順路,正好一塊捎著你,希望你不要不識好歹。”
“得得得,我去,我去!你放開我!”
見梁喬千乖乖就煩,梁司年心滿意足的鬆開手。
梁喬千整理了被梁司年揪亂了的衣襟,不滿道:“你進宮做什麽?”
“我啊,進宮求一道聖旨。”
“求什麽聖旨?”
“賜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