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好趕上中午用膳的時間進宮來。
梁司年先去瞧了瞧小少琳。
借明咒一事過去後,小少琳便又似從前那般聰慧可愛。
搖**的小少琳,一見到梁司年,就咯咯笑。
一月不見,雪白的小牙齒都長出來了。
“這麽喜歡小孩子,不趕緊自己成親去生一個?”梁喬千看著梁司年抱著小少琳的那副慈父模樣,不禁說道。
“你不懂,別人的東西才是最好的。”
梁司年隻顧著逗小少琳去了,對於梁喬千的話,他如此隨口應付道。
梁喬千搖搖頭,心中暗道,沒救了。
“不過你真別說,這小少琳啊,我倒不覺得和梁風然長得像,這眉眼之間,有幾分像你。”
梁喬千也上手去捏了捏小少琳的小臉頰,軟軟糯糯,很是可愛。
這也令她不禁想到自己,本來也能有個可愛的孩子的。
梁喬千思索著自己的傷心事,自然沒發現他這個王兄,臉頰突然羞紅了起來。
“時候不早了,還是趕緊去找父皇母後商談要事吧。”
話音未落,梁司年就一個眼神把宮女喚來,將小少琳雯雯放在宮女手中之後,轉身快步走了。
留下梁喬千反應不過來,怎麽剛才還是一副慈父形象,這會兒說走就走了?
“今天吹的是什麽風,能把你們姐弟倆一起吹進宮?”
兩人一進宮,就有宮人給慶元皇帝與皇後傳了信。
不過梁喬千與梁司年先去的小少琳那邊,帝後二人就在長樂宮中等了些時候。
梁司年給梁喬千使了個眼神,那意思分明是:你先來吧。
“父皇,母後。”
梁喬千委屈著,跪在了地上。
慶元皇帝一看梁喬千這副樣子,心中一緊。
他這個女兒,每次一擺出來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準沒好事!
慶元皇帝陰沉著臉,不願再看梁喬千整什麽幺蛾子,直說道:“你有話直說。”
“兒臣要與駙馬合離!”
既然慶元皇帝問了,梁喬千自然也不客氣了。
慶元皇帝聞言,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
“你再說一遍?”
“兒臣要與駙馬合離。”
梁喬千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飄向皇後。
皇後也明白梁喬千的意思,連忙勸道:“陛下,您先別動怒,讓千兒把事情說清楚,千兒又不是小孩子,說不定有什麽難言的苦衷才想合離呢?”
慶元皇帝冷哼一聲,壓著怒氣,道:“你說說,為什麽要與駙馬合離?”
“駙馬向修竹品行不端,背著兒臣在外養外室,草菅人命,罔顧律法,兒臣請求父皇下旨,準許兒臣與駙馬合離。”
梁喬千再堅強,再不把向修竹放在心上,此刻說出這番話,內心也難免不動容。
畢竟也是自己做了幾年夫妻的人。
瞧著梁喬千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慶元皇帝也不再那麽惱怒,天底下有哪個父親會在自己女兒受了欺負的時候,還轉過頭罵自己女兒的呢?
他雖然貴為天子,但那也是人父。
許久,慶元皇帝沉聲道:“此事,朕稍後會查明白,若真如你所言,朕絕對不會輕饒了那向家,快別從地上跪著了,趕緊起身吧,你母妃那邊,朕會去說,你就不用擔心了。”
梁喬千的母妃也是大大咧咧性格急躁之人,不然也養不出來像梁喬千這般,非比尋常的女子。
若是梁喬千自己去說要合離,挨頓罵都是輕的,弄不好,還得挨兩巴掌。
轉頭慶元皇帝又對著梁司年問道:“你進宮又有何事?”
自己孩子自己了解,兩個人都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主兒。
梁司年清清嗓子,準備步入正題。
“再過幾月,兒臣就要二十五了。”
慶元皇帝不知道梁司年怎麽突然提起自己的年紀,雖不知用意,但是這個氣還是要生的。
“你還知道自己已經二十五,你去看看誰家公子二十五歲還不娶親?”
梁司年順勢接過話茬,裝作為難道:“兒臣最近也苦惱,許是孤身太久了,偶爾也覺得,身邊有個人也是不錯的。”
本來還不知道梁司年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這番話一出,帝後均是喜出望外。
結果兩人還沒來得及問出口,殿門口就傳來一女子聲音。
“王爺這是有了想要相守終生的人了?”
幾人齊齊向殿門口看去。
寧欣郡主正站在門口,背著光,幾人均是看不清她的神情。
幾人是在皇後寢宮的偏殿,本來就是一家人會麵,便就找了間屋子,想著輕鬆一些,談談心。
屋子極小,說的什麽話,窗邊就能聽清。
寧欣進宮來找皇後談心,結果走到了正殿毫無一人,便四處走走來到了偏殿。
門口守著的太監見到寧欣郡主前來,剛要過問。
寧欣便越過宮人,直接走近了偏殿裏。
梁司年對這個問題不知如何作答,但是本著不能讓寧欣對他再有一絲幻想的想法。
梁司年緩緩點頭,輕聲笑著道:“算是吧。”
帝後聞言倒是開了心,完全顧不上一旁寧欣的苦澀表情。
“是誰家的姑娘?”
皇後緊忙問道。
梁司年卻先是歎了聲氣。
這倒是把皇後急著了,連忙問道:“怎麽?人家姑娘瞧不上你?”
“胡鬧!”慶元皇帝打斷皇後的話,“司年是王爺,是朕的兒子,天底下的女子,還有看不上我兒子的?”
然後慶元皇帝又轉頭看向梁司年,疑惑問道:“人家真麽看上你?”
“父皇母後,兒臣也沒有你們想的那般不堪,兒臣隻是二十五歲尚未娶親,身體還是很不錯的,沒什麽毛病。”
這帝後二人一唱一和的,梁司年是真的沒脾氣了。
“隻是那姑娘出身不行,父皇母後不會介意吧?”
介意?
“你隻要是不領來個叫花子,朕就不會介意。”
梁司年至今孤身,帝後二人時常自己在背後互開玩笑,就算梁司年娶個叫花子,他們都認。
隻是沒想到平日裏開玩笑的話,竟被慶元皇帝這麽隨口說出來了,那後麵還站這個寧欣郡主呢。
慶元皇帝這話難不成是說寧欣公主連叫花子都不如?
皇後沒好氣的白了皇帝一眼。
不過聽梁司年這話,估計那姑娘家世不太行。
“是哪家的姑娘?”
“這個暫時保密,”梁司年故作神秘,繼續道:“兒臣此次進宮,是想讓父皇賜道聖旨給兒臣。”
“什麽聖旨?”
“合離的聖旨。”
聞言,慶元皇帝沒說話,半晌才問道:“你心儀之人,是有夫之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