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在巧碧的描述中,這京城的疫病越來越嚴重,到了如今,沒有人敢隨便出門。

雲想蓉看了眼桌上的頭紗,微微歎了口氣,“巧碧,我待會要出去一趟。”

“啊?”聽到這,巧碧愣了愣,有些驚訝的看向雲想蓉。

“王妃,如今外頭的情況,此時出去……”

“正是因為知道此時的情況,才更要出去。”雲想蓉輕聲說著,單叢巧碧口中的描述,並不能瞧出什麽來。

在說,這段時間她也沒有閑著,正好可以試試她西藥片的作用。

“那王妃,奴婢也要一同前去。”巧碧不放心雲想蓉,說什麽也不讓雲想蓉一個人離開。

聽到這,雲想蓉有些無奈,她拍了拍巧碧的肩膀。

“就如你剛才說的,如今可不是什麽開玩笑的時候,你在這院中替我看著,若是有人前來,還能應付一下。”雲想蓉挑了挑眉,“總不能讓人見著這院中沒人,白白讓人說了閑話。”

巧碧低著頭,也覺得雲想蓉所說的頗有幾分道理。

最重要的是,雲想蓉心意已定,縱然自己說些什麽,也是徒勞。

“那好吧,王妃你可一定要早些回來,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瞧著巧碧這千叮嚀萬囑咐的模樣,雲想蓉就忍不住笑了笑。

“知道了,我就是出去看那麽一眼,很快便會回來。”

自從這事發生過後,京城中多了不少官兵。

雲想蓉帶著鬥笠,鬥笠前麵的麵紗遮住雲想蓉的麵容。

不是親近之人,根本看不出什麽來。

而要了解這事情到底成了什麽情況,最好的地方便是醫館。

剛到醫館,濃鬱的藥材味便撲麵而來。

哭泣聲絡繹不絕,讓人聽了心中不是滋味。

這次沒有人攔著,雲想蓉直接走了進去。

她走到一個女子身旁,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如她之前所猜想的沒錯,這些人的疫病便是和春兒所得是同一種病。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辦多了。

“讓開讓開,沒事的人不要這裏。”一個男子走了出來,往雲想蓉那看了一眼。

雖然被麵紗擋著,看不清女子的麵容,可莫名之間,有那麽幾分熟悉。

“這位客官,你是要抓藥還是看病。”緊接著,男子又上上下下打量了雲想蓉一眼,怎麽看都沒看出什麽問題來。

“我既不抓藥也不看病。”雲想蓉勾了勾唇,輕聲說道。

男子一愣,撓了撓後腦勺,“那姑娘是來幹什麽?”

“這兒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可不是什麽玩鬧的地方,姑娘既然沒事的話,還是離開吧。”

男子說著,以為雲想蓉會自行離開,畢竟這種時候,誰會來這種地方。

可誰知,雲想蓉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她蹲下身子,神情逐漸嚴肅,“這個人看起來要活不長了。”

“你什麽意思,瞧著你一個小姑娘的,怎麽說起話來這麽惡毒,大夫都說這媳婦還有救,怎就被你活成這樣了!”照顧女子的男人,本就為這事成天擔憂著。

如今,又聽著雲想蓉這話,哪裏能淡定下來。

“就是就是,這人臉色紅潤,我剛還見著她喝了藥,怎麽會像你說的。”周圍的人本就害怕,一聽雲想蓉這麽說,將所有的情緒都轉化成憤怒。

聽到這邊的動靜,小夥子連忙出來,見著雲想蓉還沒走,連忙將她拉開。

“姑娘,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這兒可不是安全的地啊!”小夥子無奈的很,看著雲想蓉的眼神多少有些不悅。

他剛才好不容易才穩定了這些人的情緒,這人一來,便是將她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功虧一簣了。

小夥子耐著脾氣看向雲想蓉,“姑娘,你若是再不離開……”

雲想蓉冷冷的看了小夥子一眼,“你自己去看看,這人是不是一直在發熱。”

“所謂的麵色紅潤,我看分明就是燒糊塗了。”

小夥一聽雲想蓉的話,雖然有那麽短暫的遲疑,可還是照做了。

當觸上女子的額頭,小夥忍不住震驚,“剛還好好的,怎麽會突然這麽燙。”

“水,我想喝水。”躺在那邊的女子開始變得煩躁不安。

“她這樣已經持續了多久時間?”雲想蓉眸光微閃,神情愈發嚴肅。

經雲想蓉這麽提醒,照顧女子的男人連忙站了起來。

“已經有幾個時辰,一開始的時候,我也沒有多想……”

“水……”女子難受得不行,嘴中唯一重複的便是想喝水。

男人一聽連忙將水給女子喂上,可一碗下去,女子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還一直嚷嚷著想要水喝,冷璟睿抓著小夥,“大夫,你快過來看看,我媳婦到底是怎麽回事。”

小夥看了女子幾眼,也有些為難,他不過是個學徒,這普通的抓藥還能應付過去。

可這種病症他也是第一次見。

“我……”小夥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沒說出話來。

“說話啊!這兒既然是醫館,你們就趕緊救人,我不管,今天你要是不治好我媳婦,我就砸了這醫館。”男人將東西往地上一摔,嚇得在場得人往後縮了一下。

在場得所有人都是一副自身不保,哪裏有人會去管別人的閑事。

小夥下意識後退,“你先別急,我抓點藥,將這人……”

“還不快趕緊的!”男人煩躁的不行。

雲想蓉看著這人的模樣,微微歎了口氣。

這人燒成這樣,單靠普通的藥材已經起不到作用。

這人一直喝水,卻又解不了。

擺明是因為脫水而導致的,這種情況下,若是再不處理,恐怕會……

小夥很快將藥給端了過來,可喝過之後,這女子身上的症狀絲毫沒有緩解反而更加嚴重。

男人怒極,“你們這到底是什麽意思!”

“為何喝了藥還不能緩解!”

男人本就長得彪悍,伸手提起小夥。

小夥臉色蒼白,嚇得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雲想蓉歎了口氣,往女子身旁走去。

“我可以救。”

“你?”聽到雲想蓉的話,小夥和男人都有些震驚,看著雲想蓉的眼神中多了幾分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