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眼前這丫頭一副看呆了的樣子,嘴角逐漸上揚。
這是被自己這副樣子迷住了?
忍不住調戲道:“娘子這是看呆了?”
對方企圖用冷靜的語調掩蓋自己慌忙轉移的視線,“不知夫君今晚何時回?”
本來還想著再調戲幾句的,看自家娘子這樣,妥妥的要爆發的樣子,隻好放棄‘惡劣’想法。
“那...就不知道今日還有沒有像娘子這樣的佳人等著我嘍~”
就知道眼前人沒個正經,本想裝作不知其意,但是腦海中又閃過眼前這人愉悅的表情,最後憋出了一句,“那妾身就恭候夫君歸來了。”
裴驊稍顯驚訝的神色,轉而一副滿足的表情,見眼前的人眼神躲避得更甚,笑容直接不再抑製。
“娘子整日勞累,不如讓為夫送上一程?”說著就要拉著人往馬車的方向走,根本不給人拒絕的機會。
“可是...”她記得府上的鋪子應該是與皇宮方向相反的,難道是...她記錯了?
沒等人說完就被人打橫抱上了馬車,被這麽一抱話就直接咽在那裏,終是沒說出口。
身後跟著的無名與春花被裴驊的一頓操作閃花了眼,從沒見過哪家夫人被這樣寵著的。
自家小姐自來府上過後就越來越懶,不要說是她什麽錯覺,就拿今早要不是今日姑爺早早等著,自家小姐高低賴床到晌午。
然後再聽聽剛剛姑爺說的那話,什麽整日勞累!自家小姐自嫁進裴府就沒有再懶的!妥妥的一副君王不早朝的模樣,雖然這話她並不敢與他人說,但是在這一點上她與秋月是達成共識的。
這可讓京城炸了鍋,本來平民住外城,平日裏沒有機會見過如此華貴的馬車。
今日一見,各自猜測,有些好信者跟隨其後,京城何時這樣壯觀過,不亞於士兵大捷歸來的場麵。
聽到外麵吵鬧聲響,掀開車簾一探究竟,注意到馬車後的人好奇的目光,無奈放下簾子。
“夫君知道會這樣。”這話說的是肯定的語氣,一早就知道這人不想是這樣沒分寸的人,再看這人雲淡風輕一副毫不意外的表情,就能想到這人就是故意的。
“怎麽會呢?娘子可不能這樣沒有憑據地猜疑為夫!”慣會擺出一副無辜表情。
這話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就是你沒證據就沒法證實她的猜測,他也就不會承認。
無奈掃了一眼眼前這人,“妾身冒昧問一句,此事可會讓侯府遭受不利?”
“...不會...”
這問題倒是挺讓他意外的,與平日裏那副清冷模樣相比眼前這位多了幾分煙火氣,更像一個剛及笄的小丫頭。
至於今日這場鬧劇,頂多是會讓他再多一項落人話柄的事罷了。
他們隻會說他恃寵而驕藐視皇恩之類的,想來也不是大事,定然是上升不到侯府的。
雖然表情沒變,但是莫名能感覺到這人低沉的心情,再結合今日這樣的場景,大概能猜出緣由。
那他為什麽這麽做呢?這事說大能大,說小也能小,連累不到侯府,但是她敢肯定這事定然也是涉及侯府的,借著侯府的勢要做什麽?她是越來越看不懂眼前這人做的事了。
噗呲!看看這丫頭的表情,眉頭都要緊在一起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這丫頭在他麵前越來越板不住平淡表情了,這是對他放下戒備了?
“別想了!來,我這可是有你愛吃的糕點,可要嚐嚐?”
然後就被自家娘子刮了一刀,隻能當做沒看到,自然地將一早準備好的糕點端了出來。
還說不是故意的,連糕點都準備好了,還不承認!
真是大意了,這人一早在門口的行為就是在守株待兔,哼!
眼看著一盤盤糕點被端了出來,注意力也隨之飄走了,馬車上的場景相當和諧,有人在優雅的吃糕點,而有人趁某人吃糕點不能顧及其他的機會一直盯著對方看,嘴角也趁人不注意勾了起來。
自家娘子還真是一個小丫頭,這麽喜歡吃甜食,尤其是看到糕點不緊目中無人還護食,嗬嗬~
一開始一直不知道小丫頭每次看到他吃她糕點的樣子是在護食,直到那日與晟六那廝談話中,那廝一副對李家姑娘護犢子的樣子,聯想到自家娘子盯著他手裏糕點的眼神,不就是護食嘛!
裴驊發現與自家娘子相處時間越長,發現自家娘子的隱藏的小性子越多,直到現在,對方完全顛覆了他心中與她初次見麵的印象。
不由自主的想與她多相處一些,想多了解對方一些,等到注意到這些的時候已經養成了習慣,這還真不是什麽好現象。
雖然心中是想著要及時止損的,但是事情好像已經發生到他沒法控製的地步。
就像今天這事理應不能露出馬腳的,但是想著這丫頭愛吃甜食,還是讓人準備了些,放在馬車上以備不時之需。
......
皇宮
眾卿家分別立於殿下,莊嚴肅穆。
大殿之上,身著龍袍之人狀似頭疼的揉了揉眉頭,下首剛剛還各執己見的大臣們,現在也不敢再多說一句。
就在這時大殿上突然從側邊跑來一位小太監,顯然是有急事轉達。
立於皇帝身側的太監接到示意,趕忙下去接了話,回來悄悄傳了話。
隻見對方聽完,龍顏大悅,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嚴肅表情,似笑非笑地瞄了幾眼下麵大臣的方向。
下首剛好立於那個方向的永和侯像是感覺到什麽似的,不由得抖了一下。
完蛋了!這聖上怎麽朝這麵看,他剛剛也沒進言啊!...別是那逆子又幹了什麽驚天動地的事,給聖上添堵了吧!
“行了,朕心意已決,將李家之女賜與六皇子晟陽為正妃,退朝吧!”
等上首的人走後,永和侯剛想鬆一口氣,就被一名小太監叫住了,“侯爺,陛下請您移步承乾殿。”
永和侯隻感覺身子一僵,跟著小太監,一路想著自己這幾日可有什麽讓聖上單獨召見的由頭,最後得出結論,沒有!
又想到剛剛的猜測,就是一身冷汗往外冒,別真是那逆子犯了事,那可得想好應對的對策了,左右那逆子也罪不至死,到時候還得他這把老骨頭倚老賣老,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