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等人走近,就聽見由遠及近的‘哀嚎’聲,“陛下~還請看在老臣這些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饒過老臣吧~”
等人走近,話也剛好說完,直接跪了下來,一副求饒模樣。
“咳~”難得心情好,就陪這人演上一演也無妨。
“愛卿,你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郎啊!”說話時還特意壓低了聲音,像是真的震怒的模樣。
這樣一聽,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逆子又惹事了,看來這事沒他想的那麽嚴重,幹脆不再演了。
“老臣罪該萬死,恕老臣教子無妨,老臣身邊就這麽一個兒子,自然溺愛了些。”
哼!這人不就是怨他當初不顧他的反對,私自將他那大兒子送去邊關了嘛!這麽多年了,沒想到還在跟他置氣。
“別以為朕不知道你這話的意思是什麽?一把年紀也好意思在這給我倚老賣老!”
“陛下多慮了。”
“算了,免禮吧!朕懶得跟你計較!”
下麵的人得了恩準,自然不在委屈自己,利索起身,還拍了拍身上的灰。
上首的人見此哼了一聲,又道:“你可知道你那兒子今日做了什麽事?說來你都不能信!”
“還請陛下明示。”
“他駕著朕欽賜馬車陪著新媳婦在京城閑逛,現在京城可是好生熱鬧啊!”
倒是沒想自己那不成器的兒子,有這等能力,“是嗎?臣確實不信他會有這樣的能力。”
“朕說得不信可不是這個意思,”像是想到什麽有趣的事情,饒有興趣的望向下麵的人。
左右想不出來其他原因,疑惑道:“老臣愚昧。”
“你確實愚昧,朕早跟你說過,你那兩個兒子都不是什麽等閑之輩。”
掃了一眼下首的人,看來是真的不知情,倒是樂於看到這人驚訝的模樣,‘好心’提點一下。
“近日東宮不太安分,朕有意將李家子女賜予晨陽那小子,苦於沒有這麽做的由頭,這不,你那好兒子幫朕找了個由頭。”
細細思索了好一會,才明白對方的意思。
結合幾件事的原委,大概就是東宮有意借著娶李家之女的機會拉攏李堅手裏的兵權,但是眼前這人並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想著將李家子女賜予最為合適的六皇子。
經那逆子在京城這麽一鬧,陛下就有了賜婚的理由,遠在邊關的錦兒素有與李堅不和的傳聞,這麽做意為敲到六皇子與那逆子走的太近,恐有拉攏之嫌,實則是在警告東宮注意分寸。
但是一切的起源,卻是那逆子在京城的一鬧,難道...
“你那兒子可是藏拙的好手,就連朕初時也是不信的,你可記得你來我這請婚的事?”
“不知這事與我兒.......難道這事也與那不成器的有關?”
倒是沒想到對方會在他麵前這麽稱呼自己的兒子,看來也是氣著了,幹脆讓人明白個徹底。
“要不然我可不會安心讓玉蘭的女兒就這麽爽快地嫁給一個京城紈絝,”看到了對方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心中暗喜,“行了,退下吧!愛卿回去後可莫要責怪那小子,怎麽說他這回也是有功。”
這話說完,就是為了氣對方的,顯然也是達到目的了。
隻見永和侯踉蹌地拱手行禮走了出去,這可讓屋裏的人看了個樂嗬。
難得看到多年好友這麽受打擊的模樣,他上回這樣的時候,還是得知自家娘子懷了那小子的時候。
......
另一邊,街道旁的胭脂鋪。
無奈看了一眼身邊的人,對方已經盯了自己好長時間。
而後者看到來自自家娘子的眼神示意,反而狀似關心道:“娘子可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可是累了?”
說完這話又被人瞪了一眼,擺出一副無辜表情,繼續盯著對方瞧。
等人結束,走向馬車的時候,掃了一眼四周圍觀的人,又毫不避諱地瞪一眼身邊這人,才在眾人注視下上了馬車,後者乖巧跟上。
“夫君準備跟到什麽時候?”
像是看出對方已經不耐煩的情緒,回應道:“等人請我回府。”
這話成功讓對麵坐著的人皺起了眉,難道不來人就一直跟著自己?
看出對方的顧慮,寬慰道:“娘子放心,晌午是最後期限,過了晌午還是沒人,那為夫就自行離開,絕不打擾娘子。”
對方都這樣說了,她也不好發作,但是一想到自己不清不楚的被人利用還是很不爽。
幹脆放棄查看鋪子的打算,拉開簾子,讓人在京城喧鬧街道逛上一圈,等那所謂的人來請眼前這位大爺。
“夫君可還滿意?”
“全憑娘子做主。”
好嘛!更窩火了!幹脆眼不見為淨,不給對方一個眼神。
京城繁華街道,緩慢行著一輛尊榮華貴的馬車,有時還會停上一停,等那位京城有名的紈絝子弟買完街邊的小吃回馬車之後,有緩緩行駛著,馬車後麵還有些好事者時不時地跟著評頭論足。
在她已經再也吃不下的時候,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攔車的人是府裏的小廝,叫裴驊回府的。
“娘子可要同回?”
對方這才賞了一個眼神,“回吧。”
裴驊笑著點了下頭,表示了解,然後知喚外頭的車夫回府。
......
府外,永和侯已經等候多時,看到遠處回來的馬車,就是一陣頭疼,回想起陛下的話,又長歎了一口氣。
現下馬車的裴驊,看到等在府門口的人倒是沒有多驚訝,像是算到了會這般,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對方看到之後,隻是皺了下眉,要不是今日陛下的提醒,還不知道何時能看出這逆子的蒙騙,哼!
後麵下馬車的唐婉詩看到府門口的人,先是頓了一下,然後自然上前福禮,“父親。”
對方看到兒媳這副懂禮,一改嚴肅神色,平和道:“兒媳今日也累了,先回去歇著吧~”
聽了這話的人看了一眼旁邊的裴驊,然後回神道:“那兒媳就先退下了。”
帶著春花快速進了府,像是身後有什麽猛獸似的,生怕挨上自己遭罪。
身後的裴驊從人離開就一直盯著,自然看到了對方的慌忙行徑,想了想,不由得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