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這邊這兩人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的關係。

既然對方都已經免了她的禮,她也懶得再裝恭敬,幹脆問道:“我記得府上並沒有讓六皇子進來的吩咐。”

“哦?是嗎?我見府門口沒人,原來是不讓我進的?”

今日當家的突然回來,府上人手不夠,所以府門口臨時是沒人的,竟被這人鑽了空子。

“六皇子可是忘了你我二人將要成婚,理應避免見麵的。”

“那我就偷偷見,如何?”

還如何?這麽大搖大擺的進來,是以為這滿院子的人是瞎的?

“不如何!六皇子還是請回吧!”

真是一點也不客氣,看來是真生他氣了。

但是他該問的也問了,也沒給他準信,他現在隻能確認這母老虎是生他氣了。

但是緣何生氣,他還真是想不明白。

“李將軍怎麽站著不說話?快坐下,快坐下,本皇子好奇邊關事宜良久,還需要您解惑呢!”

問他為何站著不說話?他還真是一口氣梗在胸口,不知如何排解。

他以為他不想吱聲?還不是這兩個一唱一和,那還容得下他插嘴,現在需要他了,才想起這屋裏還有他這麽個人。

奈何人家他得罪不起,不得不咽下這口氣。

“六皇子有何不明白的,問便是了。”說著就要坐下歇歇,他感覺自己再這麽站下去容易暈過去。

“本皇子首先就想問一問李將軍,這邊關將士不得詔令可以私自回京?”

一句話雖然是風輕雲淡的語氣,可是給人一個晴天霹靂。

幹脆直接腿軟跪了下來,“還請六皇子饒命!”

“哎!李將軍這是作何?”言罷就要起身去扶跪著的人。

奈何跪著的人這會兒哪敢再造次,將士私自歸京可是與逃兵同罪。

“李將軍這是在威脅本皇子?”

低沉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不想也知道對方現在定是怒了的,冷汗瞬間冒了出來。

他已經有好些沒有歸京了,本來想著當年那個幾歲孩童不會對他構成威脅,不成想對方現如今也已經成了令人畏懼的皇子,看來是自己小看了這位。

想到歸京前太子的密函,看來是他魯莽了,這位能在太子手中搶了這婚事再加上皇上親自賜婚,想來也不是等閑之輩,進宮麵聖是免不了了。

“還請六皇子念在小女的份上饒恕老臣。”

“嗬,你覺得該如何?”

本來是想著對方會因為自己的求饒網開一麵,不成想這位竟然坐了回去,問起他那女兒來,想到他剛剛做的事,冷汗已經有浸濕後背的兆頭。

已經降低存在感,還是被人抓了包的人,盯著地下跪著的人看了半響,直把人看得抖了起來,這陣兒心中的氣也消了。

轉過頭看了一眼身旁看戲的人,這人總是這樣,自小時起便是莫名其妙地護著她,但到了他自己就是變著法的欺負她,不把她氣哭從不罷休,這回也是不知哪來的消息,竟然就這麽坐在自己身邊為她撐腰。

無奈說了一句,“他畢竟是我的父親。”

嘖!真沒意思,還想著能看到她大義滅親呢!

這麽多年,這母老虎就沒變過,就在他麵前亮爪子,到了真要欺負別人的時候就是隻紙老虎,一個勁兒的心軟。

“行了,行了,起來吧!本皇子隻當沒見過李將軍。”

“謝六皇子不殺之恩!”

“要謝便謝你生了個好女兒,你退下吧!”

“啊?”退下?這是要與他女兒獨處?這怎麽行!

“怎麽?李將軍想要本皇子見到你?”

“臣不敢!臣這就告退。”

眼看糟心的人三步兩回頭的終於走遠,趕緊轉頭看向身邊這人。

“...你要是有難處隻管與我說便是,我定會幫你。”

終於借著機會見到了心心念念的人,但真到了麵前還真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最後思來想去就憋出這麽一句。

“瞎哭耗子假慈悲!”

得了罵也不生氣,畢竟這人罵他還少嗎?他要真聽不到對方罵他還真有些不得勁,就比如說這些日子沒見到她,心裏癢著呢!聽了這麽一句罵,總算是舒坦了。

“賜婚後便躲著我,怎麽?害羞了?”

好似發現了什麽新奇的事一個勁兒的盯著人看,再加上那嘿嘿嘿的傻笑,活像是隔壁家的二傻子。

推開人靠近自己的臉盤子,一臉嫌棄道:“起開!我看你就是皮癢了,欠掐!”說完還真在人臉上擰了一下,直疼得人齜牙咧嘴才滿意。

嘶~是真疼啊!也不知道性子隨了誰?一個姑娘家家的整日大大咧咧不說,還竟會變著法的掐人,真應該讓那些傳兩人關係的人看看,她哪裏像是癡情於他多年的?

倒像是懷恨在心多年的,淨是逮著他報複,要不是她整日在外人麵前說癡心於他,他是絕對不會想象得到她有這方麵心思的。

“輕點呀!你看京城裏哪有你這樣的?”

“我怎麽樣啊?嗯?”說著就要上手,偏偏對方也不躲,掐個正著。

“嘶~輕點,輕點,耳朵,耳朵。”

一點水都不放的,疼得人齜牙咧嘴,這才躲一躲,兩人你追我趕的,繞著屋子轉了好幾圈。

外麵守著的人像是沒看到一般,習以為常麵不改色地垂著頭。

等到屋裏總算是沒了聲響,屋裏的兩人也鬧夠了,坐著聊起天來。

“喂!你這幾日為何躲著我?”

“我哪有?”

“嘿~你別給我給這打馬虎眼,你我還不了解?你就是躲著我!”

“......”

見人不說,沒再多問,他總覺得其中的原因牽扯太多,所有人都有意瞞著他,畢竟也算是個皇子,宮裏的彎彎繞繞還是了解些的。

“算了,算了,我不問了還不行?那...你看在我任你打的份上不躲著如何?”

這話是打著商量的,說實話她雖然平日裏裝成大大咧咧的樣子,但是還是有女子的那些小心思的,當年之事雖是他起的頭,但是錯不在他,她明白的,但也是糾結的。

這在她心裏糾結愣神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被人抓住了,本來是想著掙脫的,卻怎麽也掙不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