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頭的時候,人已經到她麵前了,心中莫名氣憤,剛想發火,就被人打斷了。

“我知道你不理我,定然是我犯了錯的,雖然不清楚是何錯,但我願意改,嗯?”

看人還是沒有要坦明的意思,最後隻能放棄。

“唉~你不願意說也沒關係,你我馬上就要成婚了,這階段我不方便來看你,你要是有任何難處,找我的小廝,我把他留在你身邊,安心些,凡是有我,等成婚後有的是時間讓你來報複我如何?”

原本憋悶的人總算是破涕而笑,“噗,你這算什麽安慰?”

眼看人不在苦著臉,心情也跟著好了,“你可要給我麵子的,能讓我安慰的人可不多。”

“哼!就你?還麵子?算了,算了,我大人不計小人過,不和你計較了!”

“好,好,好,你是大人,我是小人,好了吧?”

“切!算你識相!”

屋裏兩人活像是小孩吵架,幼稚得很,但卻讓人莫名羨慕,就連著心情也被感染著變好了,連著幾日的沉悶的氛圍總算是在見到這位未來女主人之後消散了。

兩人一聊上就止不住,每回都要鬧上好久,更何況是兩人半月未見的情況,更是吵鬧得很,完全沒有受婚約的影響,知無不言地聊著兩人的趣事,時不時地還能傳來歡笑聲,當真是讓外麵的這些下人羨慕極了。

一方麵羨慕的同時還夾雜著欣慰,看來這位未來女主人的人選沒有錯,六皇子也就是在這位麵前才能這樣敞開心扉吧!

在天黑之前終於等到了出來的人,兩人相互作別,隻看六皇子帶著一群人走後院子都變清冷了。

不知什麽時候身邊站了個人,“父親。”

“你真的想好了?”

這話雖問得並不明了,但她卻明白了其中含義,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想好了,不後悔。”

“唉~好,那為父就不再阻攔了,隻希望你能不後悔今日做的決定。”說完便負氣離開了。

後悔嗎?至少現在的她並不後悔嫁與六皇子。

身邊的嬤嬤走近,“小姐,莫傷心。”

搖了搖頭,“好像...沒有想象中那麽傷心了。”

她以為阿爹還是會和阿姐出嫁一樣不會回來,不成想竟然冒著大不韙回來不說,還要阻止她的婚約,要是阿姐便好了。

要是阿姐能被阿爹這樣對待就好了,就不會造成現在這樣的局麵了,那樣的話她一定還是那個無憂無慮肆意暢快的武將之女,阿姐也會嫁與她的如意郎君吧...

......

這邊李堅剛剛進京便得到消息,茶樓。

“殿下,李堅這次回京不知會不會如殿下的意。”

“嗬,他要是敢背叛本太子,就讓他有來不回。”

“是,殿下英明。”

這時突然從外麵進來了一位身穿黑衣的暗衛。

屋內兩人一個狀似無事發生地品起茶來,另一人則是看了一眼對麵的人才道:“說。”

“六皇子今日去了李將軍府。”

“下去吧。”後者聽了吩咐緩步離開。

“丞相如何看待此事?”

“情有可原,於情於理。”

“那...丞相以為老六可會告發李將軍私自回京的事?”

“嗬,不會,怎麽看,告發未來嶽父都不是明智之舉。”

“丞相覺得若是本太子借機挑撥兩者關係,可是明智之舉?”

“可行,但...風險很大,就看殿下如何決定了。”

“行了,不聊這些了,咱們聊聊永和侯府如何?”

對麵的人動作一頓,“何事?”

“丞相可是了解那位紈絝出名的小侯爺?”

“殿下可能高估臣了,臣雖然之前與其有些交集,但...自從歸入殿下門下可是見麵都不曾有,難道殿下是在懷疑臣?”

“哎~丞相別誤會,本太子隻是好奇罷了,並沒有要懷疑丞相的意思。”

“......”

“聽聞這永和侯府新晉位夫人,丞相可有了解?”

“這...女子的事,臣倒是了解甚少,不如讓臣夫人去探探虛實?”他記得上次她出府就是去見了那人。

“...可,丞相信得過那便利用利用也未嚐不可,哈哈哈,本太子還有要事要忙,就不打擾丞相修身養性了。”說完不等人回應,起身便走了。

身後的人強忍著怒意笑臉送別,等一眾人乘著馬車走遠,才卸下臉上的笑容。

利用?嗬!蠢貨!隻是暫時得了太子的名頭,為得不過是掩人耳目罷了,還敢在他麵前提她的壞話!

“派人送信給裴驊,就說東宮這邊盯上他了,小心些。”

話音剛落,屏風後不知何時站出來一人,“是,屬下遵命。”

等人走後屋裏就好像僅剩下他一人般的孤寂,但這人卻絲毫沒有這樣的想法,心中思索著最終終於像是決定了什麽起身離開。

丞相府內從茶樓趕回來的人,望著眼前關著門的院子,心中一聲歎息。

門口守著的下人像是已經見慣了這樣的場麵,隻是一味地低著頭,裝作沒看到來人,而現下這人正在思量自己要不要進。

在門口轉了又轉,這要轉身離開的時候,身後的門突然被人打開了,來人突然僵住。

然後推開大院門的丫鬟疑惑地看向背對著門的人,試探性問出:“老爺?”

對方聽了問話突然鬆了一口氣,僵直的身子也得以舒緩,轉過身去本想著告知無事,但當看到坐於院中央的人時,口中的話突然被噎住,整個人再次愣在那。

院子裏的人好像沒有發現他,安靜地坐著沏茶,品完一口,不滿意般皺起眉頭,最後還是毫不猶豫地倒掉了杯中的茶水,準備再沏。

院子外的人隻是靜靜地看著,不忍打擾這幅畫卷,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那無意間流露出的笑意,還是像以前一樣,喜歡的東西就要做到盡善盡美,直到耐心磨沒也就不喜歡了。

心中不禁回憶起從前的時光,笑意也越來越明顯。

就這樣,兩人一人在裏,一人在外,互不幹擾,直到被人打斷。

身邊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人,弓著身子,“老爺,夫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