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換上衣服,來到禦膳房門外,鬼頭鬼腦地朝裏麵張望。
末了,他衝福公公揮揮手,“確定那個小宋姑娘已經到了嘛?”
福公公趕緊上前回話,“確定了,這會兒禦膳房已經完全清空讓他們使用了。”
“成,那就成。”老皇帝直起身插著腰。
他早就下令,宮宴期間不許任何人進入禦膳房,所以如今他也不能進禦膳房。
原本是想給宋懷夕足夠的空間大顯身手,如今看來倒成了他的掣肘了。
捶了捶自己腰身,看向跟在自己身後的一堆宮女太監,不由得心生一計。
於是就衝福公公招了招手,“小福子,過來。”
福公公立馬湊到老皇帝跟前,聽著他的吩咐。
在聽到老皇帝是讓自己還有身後的那些太監宮女們將他打倒在地時,立馬嚇得臉色煞白,跪在地上。
“陛下,這是臣萬萬不敢的啊!”
老皇帝有些不高興,“這有什麽不敢,又不是真打,你們做做樣子不就行了。”
“這……這……”福公公跪在地上猶豫不決,不知所措。
他活了這麽久,還從從來沒聽說禦前公公打皇上的。
他的猶豫不決,讓老皇帝更加不悅,於是沉聲道,“你們若不陪我演好這出戲,我就讓你們的腦袋落地!”
“陛下息怒。”
後麵的太監宮女頓時跪倒了一大片。
“想讓我息怒就陪我演戲!”皇帝叉著腰,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跪倒的眾人麵麵相覷,終是回答道,“是。”
老皇帝計謀得逞,又看了眼禦膳房後嘿嘿一笑。
另一邊,宋懷夕三人看著空空如也的禦膳房發愣。
這絕對是禦膳房,方才有人專門帶著他們過來的,所以根本就不可能走錯,隻是怎麽會沒有人啊。
宋懷夕走過每一個灶台,發現灶台上的調料都擺放地十分整齊,有的甚至燒好的熱水,像是在等著他們來,隻是見不到一個人影。
“算了,不耽誤時間,咱們開始吧。”宋懷夕將帶來的東西放在灶台上,裏麵還有她自己準備的調料。
就在她正切肉的時候,門口傳來一陣喧嘩聲。
“好你個死東西,敢揭發我們,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本來就是你們做錯了,若我不揭發你們,豈不是要釀成大禍!”
“嘿,還頂嘴,那就先掰爛你的牙!”
因為宋懷夕見過福公公,所以此刻福公公隻能站在場外指導。
而那群小太監和小宮女都戰戰兢兢地“欺負”著趴在地上的老皇帝。
果然,沒一會兒,禦膳房的門口就走出來一個姑娘。
宋懷夕看到有人在欺負人,於是放下了手中的菜刀,知會了陳師傅兩人一聲便朝著門外走去。
見那群小太監和小宮女欺負地還是個老年人,於是立馬上前阻止。
“各位,有話好好說,好好說。”宋懷夕擋在老年人的前麵,幫他擋住那群要上前揍他的人。
“哪裏的小丫頭,別在這裏多管閑事,給我讓開!”
“對啊,你多管什麽閑事,小心我們連你一起揍!”
聽到此話,宋懷夕心中的火氣蹭地一下就湧了上來,但想到姽嫿叮囑過,在宮中不能隨意與人交惡,於是就拿出早上姽嫿給她準備的荷包,倒出裏麵的金豆豆給每個公公和宮女都分了一個。
“各位公公,還有宮女姐姐,行行好,就饒了他吧。”宋懷夕請求著。
為首的一個小太監聽到,看了一眼地上的老皇帝的眼色後,咳嗽了一聲說道,“行吧,那這次我就放過他,若下次還敢再犯,看我們不打死他!”
說罷,那小太監便帶著身後的一群人耀武揚威地走了。
他們表麵看起來耀武揚威地,其實拐過一個拐角後,集體跪倒在了地上。
天呐,真是太恐怖了,他們居然打了當今的皇帝!
若是哪一天陛下突然反應過來,會不會誅他們九族啊。
“行了行了,你們都別愁眉苦臉的了,陛下仁慈,不會拿你們怎麽樣的方才收了宋姑娘什麽東西,交給我。”福公公打了一下手上的拂塵,伸出右手。
太監和宮女們頓時很有眼色地把剛才收下的宋懷夕給的金豆豆交給了福公公。
福公公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重量,輕輕搖頭,這宋姑娘還真是熱心腸啊。
看到人群都走了,宋懷夕轉身扶起地上的老者,“老人家,你快點兒起來吧,沒有事了。”
老皇帝做戲做全套,顫顫巍巍地從地上站起,“謝謝,謝謝姑娘了,姑娘看著似乎不是宮中的人。”
“啊,我是被陛下傳喚進宮來做禦膳的。”宋懷夕如實回答。
就見老皇帝捂著自己的肚子,不時地朝裏麵張望。
宋懷夕聯想他肯定是餓了,於是伸手邀請他進去,“您若是餓了,就跟我進去吧,我給您找點兒吃的。”
“真的嘛!”老皇帝眼前一亮,隨後又黯淡下去,“可是陛下傳旨,今日不許閑雜人等靠近廚房。”
“還下了這個旨意?”宋懷夕頓時明白為啥這禦膳房一個人都沒有了。
她鬆開扶著老者的手,“那你告訴我,你餓不餓?”
老皇帝立馬點了點頭,裝作自己十分餓的樣子。
“那不就對了,若到時候陛下親自派人來看,我就說你是來幫我忙的不就行了。”宋懷夕又重新扶住老者,帶著他朝裏麵走去。
老皇帝就這樣被她拉進了禦膳房。
和陳師傅兩人溝通後,就將老者安排在一旁坐著。
宋懷夕先是順手給老者做了一碗麵,這才轉身繼續忙活起自己的事情來。
她給老者做的不是別的,正是華國南部有名的豬腳麵。
老皇帝看著麵前的豬腳麵,本來不餓的肚子頓時就咕咕叫了起來。
宋懷夕聽到聲音,轉頭看去,見老者不動,以為他還是有所顧慮,便出聲安慰,“老人家,您不用擔心,放心吃就是了,我會幫您看著的。”
這一句話,讓老皇帝回了神,他忙點頭,心中對宋懷夕已經認可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