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路邊遇到的,見他傷得很重又衣著華貴,想必是個貴人,於是就救下了。”
宋懷夕對自己當時的心思毫無保留。
也許是因為自己也喜愛刺繡,阿紅點頭道,“確實,這位公子衣服的布料,還有衣襟上的刺繡一看就是出於名家之手。”
宋懷夕應聲看去,忽然想起方才王景給她的那塊玉佩,觸手溫潤晶瑩剔透,上麵的雕刻也十分精細,上麵還係有黃繩。
在這個年代,能在玉佩上掛黃繩的人家可不多。
宋懷夕發著愣,忽聞阿娘聲音。
“好了,你肯定餓了吧,阿娘去給你做碗麵。”阿紅望著女兒滿眼溫柔。
宋懷夕忙點頭,眼睛亮晶晶的,先不管王景的身份了,準備明天去賣的東西才是最重要的。
又收拾了一下榻上,還有身上殘留的血跡,宋懷夕出門來到廚房,擼起袖子坐在桌前,單手撐頭,開始思考明天售賣的東西。
阿紅幾次轉頭,都見宋懷夕愁眉不展,想搭話,但看到宋懷夕思索的模樣認真,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她知曉自家女兒是個有想法的,她也幫不上什麽忙,所以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就是安靜,不去打擾宋懷夕。
末了,宋懷夕眼前一亮,她知道了!
來往集市的不少人家中都離集市較遠,現在雖是春日,還不算過於燥熱,但走長時間的路,趕長時間的車,難免會口渴難耐。
所以她明日準備賣一些解渴的茶水,比如酸梅汁什麽的,再把糕點的數量往上加一些,但不能加多,依次往上加就好了,物以稀為貴,稀少的東西才能賣出來好價錢。
況且她有信心,沒有人能複製出這些現代的糕點來,當然古代的糕點也不差。
隻不過處理,加工上比起現代,難免差點兒功夫,自然味道也會差一些。
心下有了主意,宋懷夕頓時覺得渾身輕鬆,正在這時,一碗熱騰騰的陽春麵也恰好端到了她的麵前。
“快趁熱吃,涼了會傷胃。”阿紅見女兒眉頭舒展,心中的擔憂也漸漸消散。
她將麵放到宋懷夕麵前,隨後挪步坐在桌邊,看著桌子上宋懷夕方才拿出來的東西好奇問道,“這是?”
她瞧著像是一些糕點,隻是從沒有見過這些樣式,所以不敢確定。
宋懷夕聞言,忙向阿娘介紹起來,“啊,這杯水是酸梅汁,然後其他的這些是糕點,阿娘你嚐嚐,可好吃了。”
宋懷夕說著就拿起桌上的糕點遞給阿紅。
廚房的光亮要比臥房裏好不少,阿紅看著手上樣式精美的糕點,一時之間有些不舍得下口。
“還是圓寶吃吧,阿娘不……”阿紅推辭著,剛準備說自己不喜歡,就被宋懷夕打斷。
“阿娘,您都沒嚐過,怎麽就知道會不喜歡呢?來,嚐嚐這個玫瑰山藥紅豆糕,很好吃的!”
宋懷夕招呼著,怕阿紅還是不舍得,直接拿了一塊往阿紅嘴裏送。
她若是不這樣,估計阿娘還是會推脫,阿娘說不喜歡也隻是為了把這些糕點留給她吃。
這世界上最傻的女人,恐怕也就是母親了。
阿紅怕掉在了地上,慌忙拿手接著,在宋懷夕期待的目光下咬上了一口。
隨著嘴巴的動作,香味也逐漸在口腔中彌漫開來,阿紅眼前一亮,連連點頭稱讚,“好吃,真是好吃。”
在記憶中,她似乎是第一次吃這麽好吃的東西,可是仔細嚐嚐,卻又覺得熟悉。
宋懷夕見阿娘喜歡,忙把其他的也往她麵前推,“那阿娘也多嚐些其他的。”
看到阿娘笑,宋懷夕心裏頓時樂開了花,她一定要努力賺錢,把世界上所有好東西都拿給阿娘!
“不了不了,這些不是還要拿去集市上賣嘛。”阿紅雖然很喜歡,但沒再上手。
這是她女兒要拿去集市上賣的東西,她都吃完了不就沒有賣的了嘛。
“沒事兒的,我還有很多呢,這些都是阿娘的。”宋懷夕說道。
“好,那留一些給王公子吧,咱們家也沒什麽好東西,總歸是怠慢了他。”阿紅說著,把桌子上的糕點分出一些來。
來者是客,總不能怠慢了客人。
“行。”宋懷夕點頭,忽然想起今日賺到的錢還未拿出來,“對了,阿娘,我今天可是賺到了500文呢。”
“什麽?多少?!!”阿紅覺得自己剛才是幻聽了,震驚道。
“500文,不信你看。”宋懷夕把錢空間裏的錢拿出,她早就已經把錢一個個穿好,現下裏是整個一串擺在桌子上。
望著桌子上這麽些錢,阿紅的眼睛都直了,平日裏這些錢,她可是要賺上好幾個月的,她家圓寶居然用一個早上就賺到了!
“這,這些錢都是賣這些吃食賺回來的?”阿紅震驚得,說話都開始結巴了。
“還有阿娘的繡帕啊,阿娘的繡帕那麽精美,不少人搶著買呢。”宋懷夕笑得十分燦爛。
阿紅知曉女兒是在逗自己開心,她也去賣過繡帕,心中清楚那些繡帕究竟好不好賣。
不過見女兒這樣有本事,阿紅心中更是驕傲與欣慰,但她還是不免敲打女兒,“我們圓寶這麽有本事,阿娘很驕傲,但生財有道,可不能為了錢財做傷天害理的事情。”
宋懷夕忙點頭,“知道了阿娘,阿娘的話,我一定好好記在心裏,絕不會忘!”
“好~快些吃吧,麵該坨了。”阿紅指著麵碗,無奈地笑了笑。
“哎呀!”宋懷夕驚呼一聲,趕緊吃起麵來,“還好還好,阿娘做的麵果然是世界上最美味的!”
兩人笑作一團,太陽也即將下山,夕陽的餘暉布滿天空,廚房裏一片溫馨。
第二日一早,宋懷夕便提著籃筐準備出門。
阿紅也是像以往一般跟在後麵送了又送。
最後還是宋懷夕轉身叮囑說,王景還在家裏,若是醒來沒人可就不好了,阿紅這才轉身回去。
宋懷夕也轉身繼續朝集市去,今天並不是集,原以為不會有多少人,可沒想到等她去的時候,她昨日賣東西的地方已經堆滿了人。
那些人見她來了,立馬圍了上來,宋懷夕在一片熱切中,趕忙擺好今天要賣的東西。
眾人見今日又有新品,紛紛大喜,不禁感歎今天果然是來對了。
等宋懷夕把東西全部都擺好,眾人就開始哄搶起來。
宋懷夕一邊收錢一邊遞東西,還一邊告訴大家不要擠,一張嘴根本就沒閑過。
家中。
王景躺在**緩緩睜開雙眸,一雙眸子望著破爛的屋頂平淡如水。
他清晰地記得昨天發生的事情,身上的疼痛感已經減弱不少,想來是傷口得到了妥善處理。
又躺了一會兒,王景這才緩緩起身,他坐在床榻上,開始觀察起四周。
屋子雖然昏暗,但桌椅板凳都十分井然有序的擺放著,他蓋著的被子雖打著許多補丁,卻也十分幹淨,還有股淡淡的香氣,想來是皂角的味道,看來主人家也是十分講究的人。
他忽然就想起昨日的小姑娘,雖然瘦弱但卻伶俐聰慧,刀抵在脖頸上也沒見其慌亂,很有膽識。
不知不覺間,王景的唇角微微揚起。
忽然窗外傳來一聲鳥叫,王景一回神,立馬彎下唇角。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莫名其妙地就笑了起來,一定是受了傷,腦子不清醒了。
王景晃晃腦子,看到身旁放著幹淨的衣物,趕忙利落穿上,起身下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