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屋外,便發現院子裏有一婦人正在搓洗衣物,洗的正是他昨日身上穿的那件血衣。
想來是上麵的血跡並不好洗,婦人使著很大的力氣錘打,揉搓。
王景見狀,忙走上前去接過婦人手中的棒槌,彎腰致謝,“多謝夫人,這些我自己來洗就好了。”
“哎,你醒了。”阿紅見王景醒來,很是高興,但聽到王景要洗自己洗衣物,就又把棒槌搶了回來,“你身上的傷重著呢,再說了,一看你就是個公子哥,哪裏自己洗過衣物,還是我來吧。”
“不必了,夫人,我自己可以。”王景還想堅持,卻被阿紅趕走。
“你肯定餓了吧,廚房裏有我女兒給你留下的糕點,鍋裏還有一些清粥小菜,公子若是不嫌棄,可以去吃一些。”阿紅指了指廚房的方向。
這位王公子模樣確實俊朗,可惜一看就不是會留守在這小山村的人,不然倒是可以撮合一下他與圓寶。
聽到阿紅這麽說,王景沒再推辭,轉身走進了廚房。
他也確實可以自己清洗衣物,從前在軍營做兵卒曆練的時候,都是自己清洗衣物,但主人家盛情難卻,他再推辭就顯得有些不友好了。
走進廚房,王景一眼便瞧見了桌子上從沒見過的糕點頓時覺得十分新奇。
花形狀的糕點,在宮中很是常見,但眼色確是不一樣,也不知味道會是如何。
王景想著,拿起桌子上的糕點放進嘴裏,輕輕咀嚼。
在花香縈繞在口腔裏的那一刻,王景頓時覺得世界都清明了,就連方才覺得有些吵鬧的鳥兒叫聲此時都變得動聽起來。
這樣的糕點恐怕隻有宮中的禦廚長做的吃食才能與其相比。
王景正坐著吃飯,忽然聽見外麵傳來動靜。
“呀,圓寶,今日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東西好賣,我一去就賣空了,所以就早些回來了,我還買了一塊肉,晚上可以做著吃。”
宋懷夕晃晃手裏提著的肉,滿臉笑容。
那些人實在是太瘋狂了,險些沒把她的籃筐給踩爛嘍。
阿紅一見女兒拿了肉回來,就知道今天肯定賣了不少東西出去,笑容堆了滿臉,轉身就要去廚房。
恰好這時王景從廚房走出,正正看到幫阿紅晾曬衣物的宋懷夕。
“姑娘是出去了?”王景出聲問道。
突然一個男人的聲音,讓宋懷夕一愣,她轉頭看向王景,這才想起昨天的事,“你醒了,可吃了飯,我記得阿娘給你留了。”
“還沒來得及吃,但姑娘的手藝確是很不錯。”王景想起方才那塊糕點稱讚道。
“我的?”宋懷夕有些莫名其妙,忽然她想起昨天的糕點,明白了王景的意思,“啊,那不是我做的。”
“不是?那……”王景疑惑。
宋懷夕晾完衣服,擦了擦手上的水,“不過我也會做,公子若是覺得好吃,可以多吃一些。”
“謝姑娘款待。”王景行禮致謝。
宋懷夕覺得有些意想不到,麵前這個男人居然如此有禮貌。
“嗯……你會做推車嗎?”宋懷夕說道。
王景想了想,“可以試試。”
宋懷夕眼前一亮,“好,我去找木材。”
籃筐賣東西實在是不太方便,雖說空間裏也有推車,但材質在這個世界根本就沒人見過,恐怕太引人注目,還是做一個木車出來比較好。
宋懷夕趕忙找好了木材,堆在院子裏,而後又給王景找來了工具,忙上忙下,活像一隻活蹦亂跳的兔子。
王景也笑著一起幫忙,待工具準備齊全,他也落坐,開始打磨麵前的木材,宋懷夕便也找了個木凳,坐在旁邊打雜。
看著一絲不苟的王景,宋懷夕歪頭,“奇怪,真是奇怪。”
“什麽?”王景抬眸看向宋懷夕,“什麽奇怪?”
“你衣著華貴,氣質不凡,想來肯定是貴人,可像你這種貴人居然會做這種粗活,所以奇怪。”宋懷夕說道。
王景笑了笑,“沒什麽,我小時候被送出家裏曆練過,學過這些東西。”
“原來如此。”宋懷夕點頭,“看來你家中的教育方式很是不錯。”
起碼是打破宋懷夕對這個時代貴族的看法,原以為他們都隻是自持尊貴,不屑與平民接觸,想不到居然還會送孩子出去曆練,看來她看事還是存在了偏見,得改正才行。
王景的動作很快,還未到晚上,木車就已經逐漸成型了。
天邊布滿了晚霞,宋懷夕又送了一杯茶水到王景跟前,“歇歇吧,這不是已經快好了嘛。”
王景接過茶水,一飲而盡,“就快好了,隻需要再組裝一個輪子就行,姑娘是要推著這個車去賣東西?”
“嗯嗯。”宋懷夕點頭,“我拿著籃筐實在是不方便,那些人太多了,今早險些沒把我的籃筐給擠炸嘍。”
王景被宋懷夕說話的方式給逗笑,邊把杯子遞回去邊道,“不如明日我和姑娘一起去賣東西。”
“啊,你身上還有傷呢,還是算了吧。”宋懷夕擺手。
“你們不是已經給我處理過了嘛,已經沒什麽大礙了,況且我在這裏休養,也不能白住,總是要幫些忙的。”王景道。
“你不是已經給我一個塊玉佩嗎?”宋懷夕說。
“那玉佩是讓姑娘救我,我幫姑娘推車賣東西是對這幾日叨擾的感謝。”王景。
“行吧,既然如此,明日你一並把這個斧頭帶上吧。”宋懷夕拿起旁邊的斧頭晃了晃,“你拿著斧頭站在旁邊,我看誰還敢哄搶,不乖乖排隊!”
王景笑了笑,“好,就按姑娘說的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