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錚的話說著還苦笑了一聲,“說起來慚愧,我剛才說的這位,現在還是我的未婚妻。”

“未婚妻?”

“是。她原來對商冕……用情挺深的,我原本以為她都已經放下了,沒想到她現在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真的讓我又詫異又遺憾。”

譚宴從皺起眉頭,“你告訴警察了嗎?”

“我隻是推測而已,現在並沒有證據,而且……”

“而且什麽?”

“而且她的身份不同尋常,我想商總到現在還是沒有任何動作,大概也是顧慮到了這一點吧?”

秦錚的話說完,譚宴從的表情也都消失。

秦錚後麵又說了想要去看看喬意凝。

但譚宴從拒絕了。

秦錚也沒有堅持,隻讓譚宴從好好照顧喬意凝和孩子後,離開了。

譚宴從又回到了病房。

商冕也在房間中。

喬意凝是24小時不離開樂樂的,商冕就一直守在她的身邊。

此時譚宴從進去時,喬意凝正好睡著了,商冕正小心翼翼的將毛毯披在了她的身上。

聽見聲音,他很快抬起頭。

那淩厲的目光讓譚宴從的腳步一下子停在了原地。

在發現是他後,商冕的眸光倒是很快恢複了平靜,然後將毛毯繼續幫喬意凝蓋好毛毯後,這才直起身看他。

“有什麽事嗎?”

譚宴從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後,回答,“有。”

商冕抿了一下嘴唇,但人到底還是跟著他往外麵走。

“你那天跟意凝說你會讓人調查清楚,也說你說你會讓那些人付出代價,現在距離事情發生已經過去了快兩天了,你還是沒有調查出什麽結果嗎?”

商冕麵對他這質問的樣子,眉頭卻是微微皺了起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商總不是自詡神通廣大嗎?都已經過去兩天了,說你什麽都沒有查出來……我不相信。”

“除非是商總查出了什麽,卻不敢說。”

譚宴從這句話落下,商冕的眸色也徹底變得陰沉,“你想說什麽?”

“是不是胡說,商總心裏應該要比我清楚。”譚宴從說道,“商總是一個商人,不會什麽事情都先權衡過利弊吧?之前在意凝麵前說的信誓旦旦的人可是你!”

譚宴從就站在那裏跟他對視著。

商冕卻是一臉的不耐煩,“我不知道你這樣的推測從哪兒來,我也沒有興趣跟你打啞謎。”

話說完,他也準備轉身。

但下一刻,譚宴從卻說道,“趙簡卿,是嗎?”

商冕這次倒是很快停住了腳步。

轉身時,譚宴從也將自己的話說完,“上和秦總的未婚妻,也是趙氏的獨生女,聽說在這之前,她差點跟商總結婚?”

“如今豫城,上和獨占鼇頭,商總該不會做出為了討好趙家,而出賣自己女兒的事情吧?”

商冕站在那裏,跟譚宴從對視一會兒後,卻隻是冷笑,“你這推測沒有任何的依據,我該如何回答你?”

“首先你說這件事是趙簡卿做的,證據呢?還有,我和趙簡卿,從來都沒有關係,也從來沒想過跟她結婚。”

“樂樂受傷的事我自然會查清楚,但這跟你沒有任何關係,你也沒有任何權利要求我做任何的事情,聽懂了嗎?”

“我為什麽沒有權利?樂樂叫我一聲叔叔,她出事的時候也都是我在陪著意凝,包括過去的三年,你不在,而意凝需要人的每一個時刻,都是我在陪著她們!”

“當初如果不是你製造了車禍,借此來威脅意凝,我們現在早就結婚了!”

譚宴從這句話說完,商冕卻是突然笑了出來,“這才是你真正想要說的話吧?”

“我說了,喬意凝之所以會跟我結婚,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你不要自作多情。”

“而且你覺得我們之間有什麽可比性呢?我給她們母女的,和你給她們的,你覺得誰的更多?”

“你以為意凝想要那些東西?”譚宴從嘴角的嘲諷卻是更深了幾分,“你連她想要什麽你都不知道!”

“而且,就算這次的事情不是趙簡卿做的,總是因為你而起的吧?”

“這就是你說的,你帶給她們的東西?”

譚宴從這句話倒是讓商冕回答不上來了。

他就好像在胸口上遭受了一記重擊一樣,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譚宴從還想再說什麽時,一道聲音卻傳來,“宴從。”

商冕聽出了那是喬意凝的聲音,卻還是站在那裏沒動,眼睛也隻定定的看著前方。

“你怎麽又回來了?”

喬意凝也很快越過他,直接朝那邊的譚宴從走了過去。

“我……放心不下,就想著回來看看。”

“沒事。”喬意凝低聲說道,“這兩天麻煩你了,你也剛出院不久,回家好好休息吧。”

“嗯。”

譚宴從倒是沒再說什麽,再看了商冕一眼後,轉身就走。

商冕依舊沒動,站在那裏甚至好像一個雕塑一樣。

直到喬意凝對他說道,“我餓了。”

她這句話就好像是某個程序將商冕激活了一樣。

他緩緩抬起眼睛看她。

“我想吃昨天那個小餛飩。”喬意凝又說道。

“好……我去給你買。”

喬意凝也沒再說什麽,隻轉身回到病房中。

商冕又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後,這才轉身離開。

喬意凝坐在椅子上,眼睛看了看他的背影後,又轉頭看向了病**的人。

樂樂還在沉沉地睡著,臉上戴著呼吸機,小小的臉龐上是一片蒼白。

喬意凝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臉。

但她又怕傷害到她,所以那伸出的手很快又縮了回去。

最後,隻輕輕拉住了她的手指。

商冕很快回來了,卻隻帶回了一人份的餛飩。

“你不吃嗎?”喬意凝問他。

“我不餓。”

喬意凝也沒再說什麽,隻低頭開始吃東西。

商冕看著她那樣子,嘴唇在囁嚅了好一會兒後,到底還是忍不住說道,“剛才譚宴從的話……你都聽見了是嗎?”

他的話讓喬意凝的動作一頓,然後,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所以……你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