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周院長的獨子?”沈令宜臉上帶了笑,完全按照那幾個二流子給她編排的人設走的,“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怎麽才能進入書院,拜院長為師嗎?”
周大少爺一聽,頓時哈哈大笑起來,拍著胸脯道,“進入書院,我就能給你辦了,書院的老師們,都給我幾分麵子。你家若有想來的兄弟,盡管找我就是,不過拜我爹為師就算了,他沒空帶學生。”
沈令宜驚訝的“啊”了一聲,有些為難道,“可是,我聽說周院長為人正派,且學富五車,經他指點的學生,都有大好的前途,若是我兄弟能拜他為師……”
她的話還沒說完,周圍的幾個人便哈哈大笑。
“笑死我了,真是不知者無畏,竟然張嘴就要拜院長為師,院長幾年也收不了一個學生,收的學生全都是天賦過人的天才,她還想跟人家比!”
“你兄弟也就是個還沒正經學習的二流子吧?能進書院就不錯了,還想著拜院長為師,別做那春秋大夢了!趕緊好好謝謝周大少爺,把周大少爺哄高興了,你兄弟進書院,可就是輕而易舉的事了!”
沈令宜一臉誠惶誠恐的模樣,“這樣啊,那我先謝謝周大少爺。”
周大少爺昂頭道,“謝我就光口頭謝謝?”
沈令宜問,“那應該怎麽謝呢?”
“看你穿的這麽寒酸,肯定也沒什麽錢,”周大少爺嫌棄的看她一眼,道,“這樣吧,你跟我回府,陪我幾天,我馬上安排你兄弟進書院的事,怎麽樣?”
沈令宜微微一笑,“好。”
進周府,不就能見到周院長了嗎?她剛才還思索要怎麽跟著這位周大少爺回家,才不顯得突兀,結果他自己撞上來了。
幾個男人都衝著周大少爺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周大少爺不以為意的擺了擺手,“小事,小事。”
宋司遙看在眼裏,心中評價了一句:馬桶都沒你能裝。
妥妥一油膩霸道下頭男。
周大少爺帶她回府住幾天,什麽意思,用腳趾頭都能想的出來,可是沈令宜不怕。
她當年學過的拳擊和搏擊都不是吃素的。
如果周大少爺敢對她怎麽樣,她不介意打斷他第三條腿。
於是,在眾人喜聞樂見中,沈令宜跟著周大少爺回了周府。
走之前,她擔心自己不能及時跟二哥他們碰頭,便給離得最近的雜貨鋪掌櫃留了話,讓他見到二哥的時候說一聲別等她了。
她這邊忙完會自己回家。
然後便跟著周大少爺往周府走去。
那幾個混不吝想要跟著,被周大少爺攔住了,因此回去的路上,就他們兩人並排行走。
周大少爺看她一眼,笑眯眯的,“姑娘,我姓周名昊天,還未請教你芳名?”
沈令宜笑道,“我叫倪租總。”
周昊天愣了一下,這名字怎麽感覺怪怪的?可是他一時又說不上哪裏奇怪,便笑著道,“原來是倪小姐。”
之前那幾個朋友說的確實不錯,他周昊天生平心高氣傲,鮮少有能看的上眼的女人,平日裏那些人去妓館兒玩,他都不屑一顧。
能入他眼的女人,這麽多年就眼前這麽一個。
要說這位倪小姐多漂亮吧,倒也算不上,更何況一身粗布衣衫,脂粉未施,頭發也亂糟糟的綁著,比起他平日裏接觸的那些女人,真是差了太遠了。
可他就是看著順眼,光看她站在那裏,就讓人覺得舒服。
他心裏還琢磨,要是這兩天相處的不錯,那就跟娘說一聲,把她娶回來當媳婦得了。
要是相處下來不太行,那也沒事,給一筆銀子打發了就是。
周昊天一路琢磨著這些,甚至連沈令宜家庭情況都一句沒問。
很快就到了周府。
門房看到周昊天領了個女人回來,都驚呆了,其中一個連忙跑著去稟報夫人了,周昊天見怪不怪的,直接帶著人往自己院子走去。
路上,沈令宜問他,“不知道周院長可否在家?久聞周院長風采,若是方便的話,我想見周院長一麵。”
周昊天腳步頓了頓,道,“他現在不方便見客,等以後方便了,我再跟你說。”
這話一聽便知道是敷衍,沈令宜琢磨了一下,悲催的發現自己可能還真得在這周府住幾天。
這位周院長的情況,明顯不太對勁,她想要避雲套生產線,這一步又不得不走。
幸好給二哥留下了話,家裏應當不會太擔心她。
至於女兒家的名節?嗬。
對她來說,算個狗屎。
周昊天頗有些心潮澎湃,快走到自己院子的時候,已經有點急不可耐了,拉著沈令宜的胳膊催促道,“倪姑娘,快些。”
沈令宜看了一眼,周圍有不少下人,不好直接甩開,便含羞帶怯的道,“周公子,別這樣。”
說完,大力將胳膊抽了回來,周昊天沒有防備,差點被拽個趔趄。
他好不容易站穩,一轉頭,看到沈令宜羞紅著臉,低著頭不敢看他的模樣,再一看她小小的身板——剛才應當是無心之過。
罷了,他是個男人,不計較這些。
眼看著就要走到院門口了,突然,不遠處走過來一個美婦人,身後跟著幾個丫鬟,還有剛才跑進府的那個門房。
美婦人隔著老遠,便嗬斥了一聲,“給我站住!”
這聲音中氣十足,周昊天慌忙停下來,沈令宜不明所以,也跟著停了下來。
她觀察那美婦人,看她年紀輕輕,做的卻是婦人打扮,應當是周昊天的妻妾?
美婦人幾步便走過來,食指點著周昊天的太陽穴,恨鐵不成鋼的罵道,“我還當你跟那些遊手好閑的紈絝子不一樣呢,沒成想你竟然也幹玩弄女人的這種事,真是枉費了我對你一片苦心!這丫頭才幾歲,你也下得去手,畜牲!”
周昊天被罵的沒有半點脾氣,小心翼翼的陪著笑,“這你情我願的事……我也不是胡來,要是合適的話,我還打算娶她呢,這總得先試試……”
沈令宜挑眉,呦,膽子不小啊,當著正妻的麵兒說要納妾?
美婦人毫無疑問的怒了。
“你剛才說什麽?再給老娘說一遍?!還試試,女子的貞潔有多重要,用我跟你強調嗎?你這樣,和外麵的流氓有什麽區別?簡直禽獸不如!你今日要是真敢這麽幹,我掐不死你!”
周昊天哆嗦了一下,倒是頗識相,迅速的滑跪了。
“娘,你別生氣,我錯了!”
沈令宜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