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娘?

鬧呢!

這美婦人瞧著年紀最多也就二十,而周昊天看起來可十八九了,兩歲生娃太扯淡了吧?

難不成是後娘?

還不等她想清楚,就見美婦人直接抬腳往周昊天踹了一腳,用勁之大,從周昊天直接被踹的歪到了地上就能看得出來。

踹翻兒子之後,美婦人直接上前,一把拉住了沈令宜的手,親熱的道,“姑娘,我替我這蠢貨兒子跟你道歉,你是被他強迫來的吧?別怕,姨姨給你做主,你放心,有姨姨在,他不敢對你做什麽的!”

沈令宜不太適應這樣的熱情,連忙道,“沒關係的,周公子也沒有惡意。”

美婦人頓時感動的兩眼含淚,又狠狠地瞪了周昊天一眼,咬牙切齒的道,“你聽聽,你聽聽,人家姑娘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還替你說話呢!多好一姑娘!多單純一姑娘,你說你怎麽下得去手的!畜牲!”

周昊天趴在地上,半個字都不敢說,低頭耷腦的樣子,看起來莫名有點可憐。

沈令宜自動將他代入了被後母拿捏的可憐嫡子身份中,越想越覺得可能性很大。

她正思索要怎麽才能繼續留在周府,見到周院長一麵,便聽到美婦人對她道,“姑娘,如果你不嫌棄,就在我們府裏住幾天,姨姨給你安排院子,你放心,就住在姨姨院子裏,那畜牲不敢對你做什麽的。”

說完,她又頗為寶貝的碰了碰沈令宜的臉,歎息道,“姨姨最喜歡小姑娘了,隻可惜他爹不爭氣,連個閨女都不能讓我生出來,就生出這麽個畜牲,成天的氣我。”

沈令宜,“……”

原來竟是親母子。

她連忙捧場道,“姨姨,你長的真年輕,我一開始還以為你跟周少爺是姐弟呢,一點都看不出來你是他娘。”

美婦人頓時笑得合不攏嘴,“哎呦,你這孩子,我都四十多了,要不說還是閨女好啊,昊天那小子,可從來沒跟我說過這種話。”

真是越想越氣呢。

周昊天趴在地上,欲言又止。

他天天被親娘坑怕了都,要他昧著良心誇她?對不起,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他會覺得自己被天打雷劈。

沈令宜故作為難道,“姨姨,我真的可以在這裏住下嗎?我家離這裏挺遠的,今日是回不去了,我本來還犯難今晚上睡哪兒呢,住客棧我沒錢,要是真能住在府裏,那就太好了……”

美婦人連忙點頭,道,“可以可以,當然可以,你想住就住下,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這就讓人把我隔壁的房間收拾出來,你隻管安心住下!”

沈令宜感激道,“那就多謝姨姨了!”

多叫幾聲,好像就不那麽肉麻了,也可能是麻木了,反正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已經沒有了。

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瞧上的小姑娘被親娘截胡,周昊天無語凝噎,全家隻有爹治的了他娘,可爹最近……

唉。他當真是命途多舛啊。

沈令宜跟著美婦人回了她的院子,這古代的府邸修的真大,她以前出於投資的目的,也買過一些園林建築,不過沒怎麽去過,隻找了專門的團隊對外開放,收門票錢。

所以這還是她第一次逛這麽大的園子,哪哪瞅著都新鮮,直到她發現美婦人身邊的丫鬟衝她投來不屑的目光。

好像在說:真是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

沈令宜眯了眯眼,她最看不起狗仗人勢的人了,可是這不是她的地盤,初來乍到的,不適合惹是生非,隻得暫時壓下去。

很快就到了美婦人的院子,這院子修的徑直,拱門一個連著一個,一連走了三個拱門,才終於到了後院,美婦人拉著她的手,很開心,“我住在那間,你就住我旁邊那間,我這就讓她們收拾一下,你先去我屋裏坐會。”

沈令宜以為她說的“坐”就是真正的坐,沒成想一進屋便被美婦人推到了梳妝台前,妝奩匣子一個接一個的被美婦人捧出來,打開一看,差點晃瞎了沈令宜的眼。

她前生加今世兩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首飾!

而且每一個都鑲著寶石,一看就價值不菲。

美婦人挑了個粉水晶的金步搖在她頭上比劃了一下,搖搖頭,“太俗了,配不上你。”

轉手丟一邊,又拿了一支白玉釵,放她臉邊上一看,頓時笑了,“你瞧,你最適合這麽素淡的,現在你還小,臉也沒長開,雖然容貌是豔麗那一掛的,可現在你還壓不住那些,白玉釵正好,襯你。”

沈令宜倒沒瞧出有什麽區別來,她這人隻有財商,沒有美商的。

眼睜睜看著美婦人又去衣櫃挑衣服去了,她連忙站起來,道,“姨姨,別麻煩了,我習慣了穿粗布衣裳,別弄髒了您的華服。”

美婦人不讚同的道,“小女孩家家的,就該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以前你是沒那條件,可你現在都到我這來了,那就全都交給我打理,要我說,你最好多住幾日,我才好讓錦繡坊的人來給你量體裁衣,好好做幾身衣裳。”

沈令宜連忙婉拒,可美婦人實在太熱情了,不由分說便將她按在那給她換起了衣裳。

沈令宜莫名有種,自己是洋娃娃,被主人各種打扮的感覺。

之後,美婦人又讓下人去請錦繡坊的人過來,給她量身體尺寸,沈令宜連聲拒絕,然而美婦人根本不理她,又轉頭開始給她捯飭頭發。

她發現美婦人對她著實熱情的有些過分了,讓她下意識的提起了心,終於,美婦人捯飭完了,看著鏡子裏的她,萬分滿意,突然,冒出一句,“這麽漂亮的小姑娘,要不我認你當幹女兒吧!”

沈令宜詭異的竟有一種塵埃落定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