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心從趙殊月的竹樓出來,心裏憋了一肚子火,剛回到自己的院子,便聽見房間裏又傳來劈裏啪啦的響聲。

她皺著眉頭快步走了進去,發現那趙筱星又在開始發脾氣摔東西了。

整個屋子裏一片狼藉。

蘇瑾心一眼便看見自己那套心愛的茶具被摔得粉碎,感覺火氣直接衝上了頭頂,她冷聲質問,“趙筱星,你又在發什麽瘋!”

趙筱星臉腫得老大,完全看不出根本的模樣,一塊青一塊紫,宛若調色盤,看起來十分滑稽。

她哭著坐在地上,嘴裏不停地念叨,“我的臉毀了,現在還怎麽出去見人?”

蘇瑾心十分不耐煩,“醫閣的大夫已經說了,你這臉養上半個月就能完好如初,這半個月你別出去不就行了。”

不出去?

趙筱星情緒激動,“我還要去見澤淵哥哥,怎麽可能等得了半個月,要是這半個月裏,趙殊月那個賤人又去勾引澤淵哥哥怎麽辦?”

不行,絕對不能讓那個賤人得逞!上次就是因為她遲來太學,澤淵哥哥對趙殊月的態度都變了,要不是她及時阻止,恐怕魂兒都被那賤人勾了去!

“趙殊月那個賤人,一定會不得好死!我要將她千刀萬剮,吊在城牆上風幹!”趙筱星邊哭邊抹眼淚,就算是死,她也不會讓趙殊月搶走澤淵哥哥,更不會再讓趙殊月搶走任何東西!

蘇瑾心冷眼看著那神經病模樣的趙筱星,直接開口打擊她,“你最近要真是出去,那群學子都能將你罵死。”

她看著屋裏髒亂的一切,心煩意亂地從櫃子拿出茶具,給自己倒了一盞茶。

隨即蘇瑾心也不管趙筱星發什麽瘋,直接問她正事,“你不是說已經送信給金吾衛了嗎,怎麽他們還沒有回信?”

趙筱星抓著頭皮暴躁,滿腦子都是趙殊月那張可恨的臉,“誰知道那群蠢貨幹什麽去了,明明都傳了信下去,居然到現在還不來找我?”

真是廢物!一群廢物!

蘇瑾心喝了口茶,也沒能將心底的煩躁壓下去,“我不管他們來不來找你,但你現在必須想辦法解決太學裏那些對你不利的謠言,否則你很快就會被趕出太學。”

“休想!”趙筱星大吼,“我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太學,即便是要走,我也要把蕭澤淵一起帶走,絕對不會給趙殊月任何機會!”

蘇瑾心皺眉,這個時候她還想著那蕭澤淵,“你就這麽喜歡他?”

趙筱星聽見這話,忽然低笑兩聲,她抬頭看向蘇瑾心,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姨母,你知道嗎,當年宮中那一場大火,差點燒死了我的澤淵哥哥,他醒來時我就守在他身邊,也因此成為了他的救命恩人,可除了我之外,誰能想到我那向來冷漠無情的好姐姐,居然也會為了救人而不顧性命的衝入其中……”

她喜歡澤淵哥哥嗎?她當然喜歡,要知道蕭澤淵可是她唯一從趙殊月手上搶過來的東西。

蘇瑾心複雜地看了趙筱星一眼,沒說什麽,倒是給她出了個主意,“要想徹底拴住一個男人,最好的辦法就是給他生一個孩子。尤其是蕭家這樣隻剩下蕭澤淵一人的處境,隻要他有了血脈,就一定不會拋下你。”

趙筱星緩緩地睜大了眼睛,驚喜地看向蘇瑾心,“這樣真的可以嗎?”

“自然是可以,蕭家的人向來正直負責,隻要你有了孩子,不管他對你有無感情,也定然不會負你。”蘇瑾心肯定,她看向趙筱星,雖然如今整個臉腫得不成人樣,但姿色也是有的。

即便是沒有那趙殊月傾國傾城,但那雙眼睛梨花帶雨,魅惑人心,隻要趙筱星願意使點手段抓住蕭澤淵的心,也不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