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師妹?”

正準備出門的嚴章沒想到竟然能在這千葉閣外麵看見趙殊月。

他上前一步,“你怎麽會在這裏?”

趙殊月笑著與嚴章打招呼,“嚴師兄,我是來找蕭師兄的,他在不在寢舍?”

嚴章神色微頓,隨即便溫和地回答她,“他這會兒應該還在藏書閣那邊幫忙,不過很快就要回來了,趙師妹要不進來等會兒?”

趙殊月點頭跟他走了進去。

畢竟她平時也沒來過這千葉閣,不知蕭澤淵住哪個寢舍,有人帶路最好。

兩人左拐右拐地便來了一處小院中,趙殊月好奇地問,“一般學子不都是住寢舍嗎,怎麽你們兩人有小院子?”

嚴章笑了笑:“因為我與澤淵兄二人經常幫院長還有先生們的忙,時不時會帶些書冊回來整理,為了不打擾其他學子的休息,狐院長便特意給我們兩人分了個小院子。”

原來如此,趙殊月思忖。

也就是說這小院子與她那小竹樓差不多意思,不過她是因為長公主這個身份,他們兩人是因為“樂於助人”。

這院子中還有處涼亭,石桌石凳都齊全,平日裏嚴章與蕭澤淵兩人喜歡在這裏喝茶看書。

嚴章帶她坐在那邊。

趙殊月打量著四周,嚴章給她倒了盞茶水,隨口一問:“趙師妹來找澤淵兄,是有什麽要緊的事嗎?”

“我是來要賬的。”

“要賬?”嚴章有些不可思議:“澤淵兄欠了師妹的錢?”

趙殊月手指摩挲著茶盞沒喝,撐著下巴笑眯眯說:“是啊,欠了一百萬兩黃金呢,這麽大一筆銀子不早點要回來我都睡不著。”

嚴章聽到這個數就明白了她說的是那天闕閣主令的事。

他故作不知情,臉上露出詫異之色,“竟是這麽大一筆銀子,那是該早點要回來。”

趙殊月注意到嚴章穿戴齊全,便問他,“嚴師兄是否有事要出門?”

嚴章的確是有事,他本打算去趙筱星那邊商議一些事,但現在趙殊月來了,他自然不願讓趙殊月一人在這裏等蕭澤淵。

他搖了搖頭:“原本是想去隨便走走,既然師妹你來了,那我便陪師妹在這裏等一等澤淵兄吧。”

“那便多謝嚴師兄了,”趙殊月也不推辭,興致勃勃地問,“對了,嚴師兄可否能帶我參觀下你們這小院子?”

反正閑的無事,到處看看,她這也算是“突擊檢查”,指不定還能看到些什麽沒藏好的秘密。

“那是自然。”嚴章頓了一下,但也還是沒拒絕,帶著趙殊月往他書房而去,“澤淵兄不在,師妹便先參觀我的書房吧。”

“好。”

推開嚴章書房的門,數百上千的書便映入眼簾,趙殊月頗有興致地走過去,粗略地掃過書架上的書,從天地經緯到四書五經,這裏的書倒是琳琅滿目,種類繁多。

她誠心誇讚:“不愧是嚴師兄,也隻有如此博覽全書,才能學識淵博吧。”

被她誇讚的嚴章眉目間都是愉悅,“師妹謬讚了。”

趙殊月的眸光從書架上一本本掃過,抬腳漫步轉悠一圈,最後停在了案桌邊,一本兵書忽然映入眼簾。

趙殊月瞥了一眼嚴章,意味深長地問,“嚴師兄原本還有興趣研究兵書?”

嚴章麵不改色,依舊微笑:“談不上研究,隻是隨便看看,不止兵書,醫書商學史書什麽的我都有涉獵些,隻是看得雜亂,終究比不得專精此類的大家,真是讓師妹見笑了。”

他走過去,看似不好意思地將那兩本兵書收了起來。

趙殊月頷首,“瞧師兄說的這是什麽話,腹有詩書氣自華,我也得多向嚴師兄學習……”

“啪嗒!”

一件東西突然從嚴章案桌上掉落下來,摔碰之聲打斷了趙殊月的話。

她垂首一看,是個巴掌大的錦盒落在她腳邊。

“這是什麽?”

趙殊月俯身正打算幫嚴章撿起來,嚴章卻忽然臉色微變,一把抓住了趙殊月的手,搶在她前麵撿起錦盒,迅速揣進了胸前衣服中。

“失禮了,這裏麵的東西實在不方便給師妹看。”嚴章一臉不好意思的尷尬表情。

趙殊月挑眉,怎麽這麽緊張?

難道那錦盒中裝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見他藏著掖著難得表現出如此緊張到不行的模樣,故意調侃,“這麽不方便看,難不成是要送給心上人的東西?”

誰知嚴章竟耳朵微紅,眉眼間的神情忽然變得十分溫柔。

趙殊月頓時驚訝不已,還真被她給猜對了?

嚴章的心上人,該不會是趙筱星吧?

趙殊月思忖,係統說的劇情裏,嚴章是和趙筱星一起背叛蕭澤淵的,或許這兩人還真有一腿。

嚴章不知道趙殊月誤會了,但他也沒打算告訴她,“師妹別多想,我……”

“嚴兄,你可在書房?”

這時,門外忽然傳來了蕭澤淵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