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予諾想起了書中的設定,李睿作為一個古早言情中的霸總,他的成長幾乎可以囊括整部刑法。
況且,如果跟李睿在一起,眼睛和腰子都留不住。
方予諾雖然被李睿的眼神給嚇到了,可是身子長在國旗下的方予諾絲毫無所畏懼的看過去。
方予諾站在沈景初旁邊,一隻手無意識的摟住了沈景初的胳膊,“ 哎喲,李先生過來不會又要我給你妹妹輸血吧!”
方予諾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露出了妖豔的笑容。
沈景初聽到這話,拿手寵溺的揉了揉方予諾的頭,“調皮。”
方予諾作為一個女強人,打工人、社畜,一直都沒有時間打理頭發。
但是原主方予諾卻留了一頭的長發,不好打理,方予諾在決定接手家裏的公司,第2天直接減了。
俗話說的好,短頭發一時爽,一時爽一直剪。
李睿看著麵前明明很熟悉的方予諾,此時卻有點陌生。
方予諾剪短了頭發,畫了精致的妝容,張揚的紅色更加凸顯精致的五官。
李睿被氣的眼眶通紅,低吼出聲,“方予諾,你之前在醫院裏跟我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方予諾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麽意思?怎麽?李先生很在意,那我給李先生道個歉。”
李睿看著方予諾這決絕的模樣,突然笑了。隨後站住了身體,記上了襯衫袖口的扣子。
方予諾被李睿這莫名其妙的樣子弄得有些奇怪,李睿臉上帶著紳士的笑容,“方小姐,我們回頭再見。”
李睿說著,大跨步的離開。酒吧裏依稀還能聽到爵士樂的聲音,李睿的臉色有些難看。
沈俊跟在身後,有眼色的知道此時的李睿正在暴走的邊緣。
李睿坐在車裏,點燃了一支香煙。煙霧彌漫在整個車裏,沈俊也不敢說些什麽。
李睿長久之後歎了口氣,“看來,我需要采取一些手段。”
李睿說完這話,不顧沈俊那吃驚的目光,吩咐司機開車。
方予諾第二天起來已經日上三竿,做老板就是爽,不用打卡上班。
方予諾吃了一些東西,開車來到公司。剛在地下車庫停好車,哼著歌走進了電梯。
電梯直線上升, 等到方予諾來到辦公室,看到呂灣臉色有些奇怪的看著方予諾。
方予諾不明所以的走向辦公室,就聽見方閆海卑微的祈求。
方予諾打開了辦公室門,方閆海跪在地上,李睿則麵無表情地坐在辦公椅上一言不發。
方予諾的心髒猛的痛了一下,上輩子他父母隻是最普通的人,而方予諾自己從一開始的小職員一直打聽到最上層。
也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父母被人威脅,父母的卑微深深的刺痛了方予諾。
方予諾長長的歎了口氣,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的對方閆海開口,“爸,你回去吧!公司不會有事的。”
方閆海早已經被李睿所說的每一句話嚇得膽戰心驚,自己的女兒昨天剛出了事,他對李睿忌憚和恐懼根深蒂固。
方閆海有些擔心自己的女兒,手不安的在肥大的西裝褲上來回的蹭著。
方予諾將包扔在了沙發上,半蹲下來直接拽起了方閆海。
方予諾麵無表情的開口,“李先生來是為了什麽?”
李睿漫不經心的看了一眼合同,“我隻是來履行我的股東權利。”
方予諾沒有說話,直接走過去拿起了辦公桌上的文件。
方予諾在翻看文件之後,明白李睿成為了這家公司的最大股東。
李睿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陸陸續續的收購采用了某些手段收購了一些股權。
一躍成為了除方閆海之外的最大股東,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李睿對家裏的公司有了直接的控製權。
方閆海之前的經營不善,一些虧空,公司不分的民營企業,是很大的弊端。
李睿行使股東權利的話,一單查賬,方閆海的很多資金,都無法交代去處。
方予諾在上班的第一天就捋清了公司裏的種種弊端。
方予諾笑了,短發襯托的方予諾更加的英姿颯爽。
漂亮的眉眼格外的精致,方予諾閉了閉眼,笑著對方閆海開口,“爸,你先回家吧!這件事情我來解決。”
方閆海有些猶豫,“姑娘,這不是你能解決的事情,你…”
方予諾打斷了方閆海接下來要說的話,“爸,你聽我的,回家。我來處理這件事情…”
方閆海聽到這話,有些無奈可他更知道,如果自己留下的話,沒有辦法做任何事。
辦公室的門發出了輕微的聲音,正在外麵來回張望的眾人一個個都有些擔心的看著辦公室。
方閆海也是成為了這些職員中的一個,坐在座位上不停的抖動著腿,不安的看著辦公室的門。
方予諾歎了口氣,方閆海手裏有49%的股權,李睿手裏卻有51%的股權,李睿是絕對的控股人。
方予諾找了個椅子,坐在了李睿對麵,“李先生收購這家公司,是想做什麽?”
李睿沒有想到,方予諾直接了當開口詢問,臉上帶著笑。
李睿這張臉畢竟是小說的男主,長得自然不錯,這麽直勾勾的看著方予諾,方予諾當然知道是怎麽回事。
方予諾歎口氣,“從明天開始,我會安安靜靜的當一個股東,不再參與公司的管理。”
方予諾笑著開口,“並且,我還會將我手裏的股份拋售出去,退出這家公司。”
方予諾每說一句,李睿眉頭死死的皺皺緊,“你別忘了,這家公司是你爸的命。”
方予諾菜人一笑,“無所謂,人來到這個世界上本來就一無所有,我爸終究老了,我們家終究要生活。”
“李先生財大氣粗,手眼通天,不願意給我們這家小公司一條活路,那我們就要學會舍棄些什麽。”
李睿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方予諾每說一句,都能透過那雙眼睛看到一些哀傷。
太像了,太像了……
為什麽,明明自己什麽都給了他,他最後為什麽要自殺。
李睿想不明白,心如刀絞,恍惚間看到了坐在花園裏,明媚的太陽打下來,可他和周圍的人沒說一句話,眼裏都有化不開的哀傷。
李睿突然站起了身,幾乎失控的低吼,“為什麽?”
方予諾眼睛眨了一下,臉上極其淡定的看著這個男人。
心髒的瘋狂跳動,讓方予諾感覺到了害怕,可是談判一旦露出了其他的表情,方予諾就要處於下風。
方予諾:“什麽?”
方予諾皺眉不解,李睿這才從記憶中抽離出來,眼前依舊是明媚的方予諾。
李睿做了回去,再次恢複了那副紳士的模樣,好像剛才的失態不是他。
李睿開口詢問方予諾,“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方小姐嫁給了我,我們從此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
方予諾聽到這話,有些差異。但很快又掩蓋了過去,笑著搖了搖頭。
但是那一絲絲的詫異,李睿成功的捕捉到了,所以勾唇一笑,“方小姐,做過這樣的夢嗎?”
方予諾沒有說話,認認真真思考了片刻,“有時候做夢和癡心妄想是兩碼事。”
方予諾這話,殺人誅心。李睿氣的手都在發抖,可被他硬生生的忍了下來。
方予諾看著自己做的精致的指甲,突然感受到了淡淡的悲傷,這是原主的情緒所影響的。
方予諾作為這本書裏的女主,最終的結局一定是和男主李睿走進了婚姻的殿堂,並且方予諾無腦的原諒了李睿曾經對他做過的種種。
可是,破鏡真的能重圓嗎?
傷害過的,真的能忘記嗎?
答案是否定的,方予諾以前看這本書的時候,就感覺如果沒有作者親媽的支持,李睿但憑冷暴力、家暴……都不能成為這本小說裏的男主。
方予諾歎了口氣,決定 幫原主一把,臉上露出了哀傷的笑容。
李睿有些震驚,因為此時的方予諾這麽笑容和記憶中的笑容再次重疊,手不受控製的顫抖起來。
方予諾問李睿,“你覺得,憑著你之前對我做的種種,甚至昨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會介意嗎?”
方予諾說著有些痛苦的捂住了眼睛,聲音有些哽咽,有些壓抑,甚至有些痛苦的開口,“李睿,我們曾經愛過的,不管你愛過我沒有,我是真的愛過你。”
“我對你一見鍾情,死心塌地和你談戀愛談了那麽久,無論報紙媒體出現你任何緋聞,我都沒有質問過你一句。”
“你不是一個合格的伴侶,也不是一個對我很好的人,你自己設身處地的站在我的位置上想一想,你願意和你自己結婚嗎?”
“不要再糾纏了,看在我曾經愛過你的份上。”
方予諾站起了身,轉身要離開辦公室。李睿死死的攥住了方予諾的手腕,“你不許走,你這輩子隻能是我的,你不許離開我。”
方予諾突然笑了,“這個世界上不是你不許就不可以的。”
方予諾說這話的時候,直接掰開李睿握著自己手腕的手,臉上帶著明媚的笑容。
李睿像是著了魔一樣癡癡的看著,他自己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添上了濾鏡。
麵前的方予諾明媚燦爛,可是那一抹哀傷永遠都化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