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睿靜靜的站在病房門口點起了香煙,煙霧彌漫讓他想起了過去的種種。

李睿還記得自己當年和方予諾結婚有了第一個孩子,由於自己和李琪琪不當人,孩子最終也沒能留下來。

李睿這個方予諾哭的歇斯底裏,他說,“你們李家就沒有一個好人,都去下地獄吧!”

方予諾曾經也想過跟自己離婚,但是自己卻拿公司要挾他,方予諾為了方閆海不得不妥協。

過去的種種一幕幕的浮現在眼前,就好像是昨日發生的一樣。

李睿自己也曾經複盤過這些事情,他一直都以為是方閆海自己想不開跳樓。

可是,隻是公司破產,破產的公司太多了 ,方閆海也沒有欠多少債,為什麽要跳樓。

更何況他的女兒嫁給了自己,原本一點重重的事情,可是在當時的那種情況下,李睿竟然感覺到了合理。

一切的一切卻找不到源頭,但是想到了方予諾之前說的話,李琪琪是一個利益至上的人,他隻要錢。

李琪琪即使野心勃勃,也是需要一個契機的。

幕後的推手如果是張芸,已經出國了的張芸,這一切都解釋得通。

張芸在上一輩子並沒有回國,但是他在國外開了一家屬於自己的公司,嫁給了一個愛他的丈夫。

張芸喜歡自己,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他曾經做的那些事情,很多人也清楚。

李睿現在回想起來,就感覺有些假,像是演出來的一樣。

第二天,李睿叫來了沈俊,把公司裏最近的情況看完之後,李睿印證了之前種種的猜測。

李睿這些年也不是沒有積蓄,曾經的李家如果沒有他母親,沒有他外公,很難有今天。

可是他父親卻辜負了他的母親,他父親對他母親做的那些事情,讓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的父親。

李睿上輩子已經做到了,這輩子他突然不想參與這些事情,他想看一看他的父親,究竟要做到哪一步。

李睿整合了自己所有的資金,甚至聯係了其他的股東,將自己在股份全部賣出。

這件事情發生後的兩個小時,李建國怒氣衝衝的來到了醫院。

當他看到自己的兒子躺在病**,眼神清明,就這樣直勾勾的看著自己,李建國渾身都在發抖。

李建國抬起了手,“你這個瘋子,究竟要做什麽?”

李睿滿不在乎的拿手理了理自己的頭發,就如同沉睡的雄獅一般冷冷的盯著李建國,“你先問問你對我做了什麽?”

李建國铩羽而歸,李琪琪不想放手的榮華富貴,想要和李睿永遠的綁在一條戰船上的計劃,也終於要破產。

在場的所有人,都因為李睿這個舉動,開始瘋狂的回購股票。

方予諾從呂灣口中得知了李睿這個決定,還有些詫異。

如果說方閆海的執念是自己的公司,李睿的執念也是如此。

方予諾歎了口氣沒有說什麽,呂灣卻明白,方予諾最近很累,於是主動離開。

方予諾坐在病**靜靜的看著麵前沈景初,陽光打在他的臉上,就如同沉睡的王子。

方予諾拿手描繪著沈景初的容顏,低聲開口,“睡了這麽久,我有好多事情都想跟你分享,尤其是你小的時候哭鼻子。”

王虎突然打開了病房門,再看到方予諾的手停留在沈景初臉上,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又關上了門。

王虎想了想,感覺自己這樣做不太好於是又打開了病房。

方予諾有些尷尬的笑了笑,“王虎你來了?”

王虎看著躺在病**沈景初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你說李睿那孫子都醒了,我老大怎麽還不醒。”

方予諾聽到這話望著旁邊的花束發呆,王虎和方予諾兩個人在說話,沒有注意到病**的沈景初動了動手。

這個輕微的動作,就這樣被忽略了。

王虎輕咳了兩聲,“嫂子,你學的是經濟,我們老大的一些資產,你要不要幫忙處理一下。”

沈家的公司, 沈景初的父親在沈景初出事之後立刻接手。

而沈景初這些年自己攢下的私產,王虎雖然能硬挺著,可他到底不如沈景初。

方予諾的能力也擺在這裏,方予諾幫忙做一個大方向,這會讓王虎輕鬆不少。

方予諾倒是毫不在意的點頭,“可以的,但是最近我們有點忙,課有點多。”

王虎立刻主動開會,“我可以開車接你,有什麽事情你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我直接給你拿過去也行。”

保護方予諾的警察漸漸的也發現在方予諾這裏並沒有什麽突破的時候,於是他們暗中開始盯著李琪琪和張芸。

方予諾在車上隨便吃了一個三明治,就急匆匆的來到了教室。

方予諾坐在教室聽著學生們熙熙攘攘的聲音,在這一刻他的心突然詭異的平靜了下來。

方予諾這段時間因為發生了太多的事情,人其實一直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他無法調解自己的情緒,甚至於他還會將自己的負麵情緒帶給其他人。

季安然在知道這些情況之後,選擇了默默的陪伴。

季安然其實是一個很聰明的姑娘,他知道有些事情隻能方予諾一個人自己解決。

班長在交代完其他事情之後,老師也從教室外走了進來。

班長主動坐在了方予諾旁邊,“方予諾,之前你沒有來上課,我都幫你請了假,你放心你不會掛科。”

方予諾笑著衝班長點了點,垂著眸子什麽都沒說。

班長並沒有感覺有些尷尬,隻是坐在那裏默默的看著方予諾。

方予諾感覺很疲憊,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沒一會兒就睡了。

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方予諾猛然間發現,老師已經下課了。

方予諾緩慢的坐直身體,班長不知道什麽時候組織班裏的同學參加學校安排的一些活動。

方予諾聽著人聲的嘈雜,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

方予諾歎了口氣,突然就有點想回家,可是一想到方閆海和趙梓馨在原小說中的經曆,還不如讓他們在外麵旅遊。

方予諾晚上回家,看到了王虎發過來的文件。

方予諾多年養成的習慣,第1件事情就是要看一看合同有沒有問題。

很多時候,隻是因為合同中的一個小條款,就有可能造成整個決策的失誤。

方予諾弄完這些之後,已經是晚上12點了,把文件打包壓縮發到了王虎郵箱。

淩晨3:00,方予諾昏昏欲睡間接到了沈太太的電話。

方予諾一開始並沒有接聽電話,隨著第2個手機鈴聲的響起,方予諾猛的坐起來接通電話。

方予諾在聽到沈景初醒過來的消息,直接穿了一件風衣急匆匆的趕往了醫院。

在醫院的白熾燈照射下,粉紅色的睡衣,一件黑色的風衣,早上還穿著拖鞋,整個人都極其的狼狽。

沈太太看著這樣的方予諾,眼眶有些發紅。

方予諾跟著沈太太來到病房之後,沈景初坐在那裏淡漠的看著病房裏來來往往的人。

方予諾看著這樣的沈景初,話還沒有說,眼淚就落了下來。

方予諾主動開始淡忘自己昏迷之前回到過去的事情,他無法想象隻是因為某些人的貪念和惡意,沈景初差一點死在了遊泳池。

方予諾還記得自己背著沈景初艱難的行走,還記得自己當時一遍又一遍的叫沈景初的名字。

過去的一切讓方予諾有些無奈,尤其是那個學生從樓上跳下去的那一刻。

方予諾看著沈景初由於性格的原因被人猜忌咒罵,所有的人都不無辜,唯獨沈景初一個人是無辜的。

沈景初看到沈家夫婦先是一愣,隨後有些不敢確定的喊了一聲,“爸,媽?”

夫妻二人滿臉欣慰的看沈景初,方予諾在那一刻隻感覺自己有些格格不入像極了一個外人。

好在,沈景初抬起頭來的時候,直勾勾的看著方予諾,一言不發。

沈家夫妻和醫生問了情況之後,又看到沈景初這樣看著方予諾,以為沈景初想和方予諾說些什麽。

方予諾已經記不清楚自己跟沈太太說了什麽,病房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方予諾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什麽。

沈景初抬起頭來不確定的詢問,“方予諾?”

方予諾點了點頭,沈景初臉上竟然露出了極其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如同黑暗中綻放的玫瑰,一點點的將人拉入深淵。

沈景初還記得,自己站在方予諾家門口外麵的走廊上。

她那天穿著黑色的高跟鞋,紅色的高跟鞋底格外的**。

每走一步,高跟鞋的聲音打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像是一陣美妙的音樂。

沈景初還記得自己的手掐在方予諾那纖細的脖頸之上,方予諾無力掙紮的模樣。

沈景初歪了歪頭,手有些不受控製的想伸出去再次掐住方予諾的脖頸。

可是,方予諾為什麽會在這裏?

她,為什麽會為自己哭?

種種的疑問讓沈景初感覺有些不舒服,於是他笑著說,“站在那兒哭什麽?”

方予諾吸了吸鼻子,拿手胡亂的擦著眼淚,“你睡了那麽久,李睿都醒了,你還沒有醒。”

“你們一起掉到了遊泳池裏,你身體也沒有任何問題,為什麽會這樣?”

沈景初猛的抬起頭來,眸子暗沉,他卻一言不發地盯著方予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