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芸眼裏是不可置信,當他看到薛啟笑眯眯地站在張龍那一邊的時候,他明白大勢已去,自己什麽都沒有。

張芸的眼淚順著眼眶流了下來,他突然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我就知道會這樣,人哪能玩得過命運。”

“不過在此之前,薛啟你的罪證被我送到了有關部門,如果你不能保證我安全地離開,我的人就會第一時間將文件送出去。”

張芸說著多起來,嘴巴歪著頭衝著張龍笑了起來,“張家所有的錢你要麽給我,要麽就讓他愛你的親人全部坐牢。”

“他們手上沾染的那些違法的事情,一樁樁一件件,我這裏全部都有證據,當然你可以選擇不相信,但是……”

張芸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命運從來都不偏愛他,也從來都沒有讓他成功過。

張芸在國外用了10年的時間替自己安排了後路,隻要他能安全地離開國內,隻要他坐飛機走,就一定不會出現問題。

張龍聽到這句話,整個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麵前的張芸,“那是我爸媽,難不成他們不是你爸媽不是你的親人嗎?”

張芸輕輕地搖了搖頭,“從來都不是,要知道,他們對我就如同一個貨物,待價而沽,恨不能將我利益最大化,我隻是不計較罷了,不代表我不知道。”

薛啟想說的話,梗在了喉嚨裏,張龍是在一個被溺愛的環境中長大,他其實已經看透了自己父母的所作所為。

他跟在沈景初身後做小弟已經做了很長的時間,漸漸的,他也明白了一些事情,張芸的確是張家,對不起他,但是他也同樣對不起張家。

張芸就像是一隻老鼠,一點點將家裏都產業吞食幹淨。

張龍長長的歎了口氣,然後抬起頭來看著麵前的張芸,“你是不是覺得很得意?換句話說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自己受的委屈最大。”

張芸沉默著不說話,張龍臉上露出了諷刺的笑容,“在你沒有成年之前,爸媽對你還是不錯的不是嗎?”

張芸聽到這話一會兒,第一次感覺心被紮了一下有些痛,“是嗎?”

“真的是這樣嗎?我記得有一次小的時候,有一個喜歡小姑娘的叔叔,爸媽為了拿到那筆訂單,讓我陪那個叔叔一晚上。”

張芸笑著說完這些話,他突然站著的身體,“現在,我不打算去國外了,我的確做了很多錯事,但那又如何?”

“不過是一死,我擺脫不了這樣的命運,既然如此,那麽你們就給我陪葬吧!”

張芸說著靠再來一邊,他哼唱著小的時候最愛的歌,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已經沒有時間去靜靜的聽這些歌。

時間是緊迫的,張芸一次又一次的在生命結束的時候悔恨交加,透過精神病醫院外麵的圍牆抬頭,望著四角的天空。

是啊!他就是貪心,他就是不甘心,憑什麽所有人都可以happy ending,隻有他一個人孤孤單單地死的病房裏。

哪些藥,刺激胃。每一天痛的死去活來,醫生不停的給他喂藥,可是明明他沒有生病。

張芸也曾經抬頭問過神明,“為什麽要讓他這樣?很深的人不停地重生,用盡各種手段重複著上一輩子的生活。”

張芸沒有想過跳出這個牢籠,可每次他隨著年齡的增長,逐漸長成一個大姑娘的時候,他突然間意識到自己反抗不了了。

張家在圈子裏是有頭有臉的人,他們不會讓一個很好的聯姻對象脫離他們的掌控,張芸每時每刻都覺得可悲又可笑。

是啊!就如同物品,他羨慕方予諾,可是那個女人太傻了,就連李琪琪那樣的貨色都能將她玩的團團轉。

當年他在國外的時候聽說過方予諾自殺的消息,據說他有很嚴重的抑鬱症,每天都徘徊在痛苦的邊緣。

張芸每次在聽到方予諾自殺消息的時候,這個世界就像是暫停了一樣,漸漸的消失一些東西,接著所有人重新來過。

張芸後來的後來和沈景初做了一個實驗,兩個人可以確定方予諾就是重啟世界的鑰匙。

很可惜,在做完實驗之後,他們兩個也忘記了,以前的記憶。

張芸曾經想跟沈景初合作,成為盟友,可是沈景初輕蔑的看不起他,覺得他和張家是一個巨大的,麻煩不願意幫忙。

張芸自己也清楚,誰也不願意插手張家這個麻煩,張芸依稀還記得那個男人冰冷的眼神像帶著不屑。

張芸有李執念,如同野草一般瘋狂的蔓延著,她想殺了沈景初,殺了年幼的方予諾,這樣的話他是不是可以減少自己的不幸。

結果是否定的,他並沒有那麽大的能力殺死沈景初,也沒有辦法殺了方予諾……

一周以後,方予諾接到了警局的來電,他們大致的意思是希望方予諾能夠過去見一見張芸。

方予諾感覺有些不可思議,他和張芸兩個人之間並沒有多少接觸,除了張芸對他的惡意針對和綁架,其他的也沒有什麽。

沈景初和方予諾兩個人的訂婚弄得亂七八糟的,沈先生和沈太太兩個人選擇了重新來過。

方予諾在開學之前成功地訂婚,並且這次沒有了亂七八糟的事情,異常的順利。

季安然抱著方予諾哭得不能自己,這次的事情季安然也發現了很多端倪,但是季安然設一個聰明的人,明白,有些話是不能夠問的。

季安然看著他和方予諾兩個人的漢服工作室逐漸走上正軌,並且年輕人經常打卡,並且發在了“look”上。

一時間,穿古裝成為的熱潮,季安然也學會了直播,開始直播製作漢服的過程。

方予諾別出心裁的提議,讓漢服融入了現代化的元素,使得季安然設計出來的漢服被人瘋搶。

方予諾投錢和季安然兩個人一起開了一家工廠,專門做季安然設計出來的衣服。

有了自己的工廠,加上漢服越來越火,方予諾組織呂灣趁著這股東風在各個城市都開設了分店。

網店所有的衣服已上架就被瘋狂的爭搶,季安然一時間的設計充上了熱搜。

季安然那天看著網絡上鋪天蓋地的討論著他設計的衣服,季安然突然流下了眼淚。

就在方予諾出國去找沈景初的那一天,季安然突然間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李睿。

沉迷於溫柔當中,和當初的方予諾一模一樣,雖然最後他家的公司被收購了,但他爸媽和他還好好的活著。

他們雖然生活窮困潦倒,季安然後來也出國做了一名鬱鬱不得誌的設計師。

他設計的衣服沒有了靈感,無奈,隻能從事與設計相關的工作,每天羨慕著嫉妒著那些天才設計師。

季安然死在了一個極其普通的日子,他的父母逐漸老去,季安然被李睿傷透了心一直都沒有結婚。

季安然站在父母的墓碑前,突然覺得這種日子無聊透頂,於是瘋狂的喝酒,半夢半醒間離開了這個世界。

頹廢無能、抬頭仰望天空暗無天日,鬱鬱不得誌的日子讓季安然從夢中驚醒……

季安然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所有人的秘密似乎都圍繞著一個夢,而他做的這個夢似乎就是他經曆過的生活。

季安然沒有把這個夢告訴方予諾,但是他看著沈景初和方予諾兩個人幸福的樣子,還覺得很欣慰。

李睿和沈俊兩個人安然無恙,可是公司卻出現了巨大的問題,股票持續下跌,公司的高層身份拋售股票決定跑路。

沈俊最終也選擇了辭職,李睿平靜的不像話,任由所有的人離開。

沈景初和方予諾兩個人都要訂婚宴,不知道是誰拍下的照片發了出去。

網上一時間,羨慕的紅了眼,都紛紛地詢問,這是結婚嗎?

豪華的訂婚裏,沈景初和方予諾,兩個人的身份也被曝光。

網友戲稱是小少爺和小公主門,豪門的強強聯合。

李睿歸攏所有的資金,直接帶著錢離開,去向不知。

沈景初有人跟蹤了李睿,但是很遺憾,卻跟丟了。

沈景初不怎麽在意的,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方予諾。

方予諾笑著搖了搖頭,“所有的不甘心,最後會害了他,而且……”

方予諾說著抬起了頭看著天,“沒有身在偏愛他,沒有了偏愛以後的路會極其的難走。”

方予諾回到學校已經是大三了,每天忙得飛起,上課、作業、論文還有工作……

方予諾很明顯的瘦了一大圈,穿著黑色的大衣,顯得格外的瘦小。

沈景初看著有些瘦弱的方予諾,有點心疼,也有點無能為力。

沈景初把他媽媽專門吩咐阿姨燉的雞湯拿給了方予諾,方予諾笑著明知故問,“你是專門聽阿姨的話過來給我送雞湯的嗎?”

沈景初寵溺的看著方予諾,聲音裏透著委屈,“親愛的方小姐,我想我必須提醒你,我們兩個已經有半個月沒有見麵了。”

沈景初說著,還有些沮喪,兩個人已經有兩個星期沒有見麵。

每次沈景初主動給方予諾發消息,方予諾總是敷衍的回答這,有時候一條消息發出去很久,最後都忘記了回。

沈景初無奈,開始陪著老婆工作,奈何老婆忙得飛起不在一個地方。

沈景初那可憐兮兮的小模樣看的方予諾還有點心痛,“哎,明年就好了,大四課少一點,後麵實習的話就輕鬆很多了。”

沈景初歎了口氣,方予諾拿手輕輕的揉了揉沈景初精心打理的頭發。

沈景初現在越來越像個大男孩,穿著白色的衛衣,外麵穿了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頭上戴著一頂藍色的帽子。

走在校園裏,像是一道亮麗的風景,方予諾和沈景初兩個人無意之間穿上了情侶大衣。

有不少人在偷偷地去看沈景初,方予諾看著這陰沉沉的天突然開口,“最近這天也不好,陰沉沉的。”

沈景初歎了口氣,“所以說呀!我今天特意看了天氣預報,要下雪了。”

方予諾沒有說話,沈景初突然開口,“李琪琪和張芸兩個人被判了,李琪琪臨死之前想見見你,你……”

方予諾猶豫了一下,然後歎了口氣,“去見見他們吧!”

方予諾下午沒有課,沈景初開車帶著方予諾直接來到了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