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預報,正在播報今天的天氣……

方予諾透過車窗玻璃看到了這陰沉沉的天氣,不知道在想什麽?

沈景初開著車,突然伸出一隻手握住了方予諾的手,大手緊緊的包裹著方予諾的手,堅定的讓方予諾心裏暖。

車子停在了一邊,沈景初和方予諾兩個人走了進去,鋼鐵建築的牢籠給人帶來了別樣的壓抑。

李琪琪走進來,整個人都有些憔悴,頭發有些淩亂,瘋瘋癲癲的看著方予諾。

方予諾對於這樣的李琪琪,沒有任何的感覺,他之前做的事情,好事沒有做成,壞事自作自受。

李琪琪有些瘋癲,“你來了,為什麽?你為什麽就是女主的命,可我卻是那個惡毒女配。”

“我用盡全身的力氣去改變一切,但是我還是失敗了,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光環嗎?”

李琪琪眼裏帶著不甘,方予諾感覺有些諷刺,“到現在為止,你還是不明白自己究竟為什麽走到今天這步田地。”

李琪琪坐在那裏死死盯著方予諾,方予諾像是沒有看到李琪琪那如同瘋狗一般的眼神,“你說我是女主你是女配。”

“你機關算盡,讓我之前失去了所有最後還丟了命。”

“你不無辜,也不是什麽好人,你問了你自己不惜觸犯法律。”

“先不說,你在網上的造謠,就單單說你自己後來在娛樂圈裏做的那些事情,你難道不知道那是違法的嗎?”

李琪琪死死的咬著嘴唇,鮮血順著嘴唇流入了喉嚨,“神,明明出現在你和李睿麵前,明明對你們進行了警告,你們還是為了自己的利益選擇突破最後的底線。”

“法律是道德的底線,你們可以做那些讓人惡心的事情,人們說起來隻能說你沒有道德,卻不能說你犯了法。”

方予諾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看不出情緒,但是他能感覺到沈景初一直都有些擔心的看著她。

李琪琪神情有些恍惚,她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夢,夢裏的內容是那本書漸漸的消失。

他夢見了自己慘死,在臨死之前回憶自己的過往,從一開始他設了一個局,因為自己的嫉妒和不甘一點點的餐食自己的理智。

臨死之前都懺悔和他現在有什麽區別呢,李琪琪終於明白,因果循環,報應不爽是什麽意思?

方予諾看著李琪琪,抬起手指了指天,“你說我是女主,其實我從來都不是。”

“因為人定勝天,人的欲望是無窮無盡的,他們對於不公,會選擇反抗……”

李琪琪眼神飄忽不定,看著不遠處突然間笑了。

那天,神出現在了他和李睿兩個人麵前,神明的警告,並沒有讓兩個人放在心上,嫉妒已經讓他們喪失了理智。

那一天,那一個下午,原來自己也曾經是被神明偏愛的孩子,隻不過是一步錯,步步錯。

等他第一次選擇了違背自己的底線,那麽接下來的每一步都將踩在了法律的邊緣之上。

李琪琪突然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本書,自己第一次做夢的時候那本書給他的衝擊太大,他迫切的想要抓住一切將抓住自己的榮華富貴,不肯放手。

李琪琪突然瘋狂的笑著,眼裏蓄滿了淚水,原來一切真的是自己作繭自縛,上天已經給了自己最好的警示,用書的方式讓自己做了這場夢。

李琪琪眼淚落下來,他抬頭看著麵前的方予諾,“我想我這麽多年還欠你一個道歉,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因為自己的嫉妒針對你,現如今我也要解脫了。”

方予諾走出來的時候,沈景初有些擔心的開口詢問方予諾,“你同他說什麽說這麽久完全沒有必要和他說那麽多,他純粹就是作繭自縛。”

方予諾抬頭看著灰蒙蒙的天,往前看去,一片荒涼。

沈景初看方予諾興致不高心情也不是很好,“這是怎麽了?”

方予諾搖了搖頭,“不知道,總感覺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李琪琪沒有被收養會不會不一樣。”

沈景初看著這個傻丫頭,明明很精明的一個人,現在卻問這麽啥嘻嘻的話。

沈景初牽起方予諾的手一起上車,“乖,沒有必要,她幼年時沒有選擇,現在呢?現在不可能沒有的選?”

“隻是放縱自己的惡意,就像是當年的我一樣,自己放縱著自己。”

沈景初啟動車子,方予諾看著車窗外的樹木,一顆一顆的往後退。

方予諾:“沈景初,你那時候為什麽會選擇當一個壞人?”

沈景初沉思很久,“大概是求而不得,每一次我都無法拯救我的家人。”

“其實我在第一世,我和父母很親近,小時候調皮了一些,中學時叛逆了一些,大學按照父母的意思出國讀了商科。”

“我並不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也對任何人沒有那麽多的耐心,沒有特別想要得到的東西,也沒有特別喜歡的人和事兒。”

“可是,就是我這樣的人,在經曆家破人亡之後突然意識到,我要權利和金錢。”

方予諾突然很心疼這個男人,他從來都是被迫的沒有選擇的。

方予諾心疼的拍了拍沈景初的手臂,眼神恍惚間似乎看到車窗外站著一個男人,看著特別像李睿。

方予諾突然開口,“停車,掉頭回去看看,我好像看到了李睿。”

沈景初立刻掉頭,車子開回剛才的地方,四周空****的沒有一個人。

方予諾感覺有點不安,右眼皮瘋狂的跳動著,“我們回監獄看看。”

沈景初有些奇怪,兩個人上車之後,車子一路疾馳。

剛到監獄門口,就看到救護車停在外麵,擔架被人抬著,醫生臉上的表情有些難看。

是李琪琪……

方予諾可以確定,躺在哪裏的是李琪琪,李琪琪的手無力的垂了下來,眼睛看著方予諾。

方予諾想起來原書中李琪琪也是這麽死的,沈景初找了朋友幫忙,很快監.獄.長出來帶著沈景初和方予諾進入了辦公室。

方予諾心髒瘋狂的跳動著,“請問,李琪琪她怎麽回事兒?”

監.獄.長有點無奈還有點糟心,“有人鬥毆,襲擊她的女人你們也認識,她叫張芸。”

沈景初和方予諾兩個人對視一眼,方予諾要求見一見張芸。

張芸眼神極其平靜,看到方予諾,拿手在沈景初和方予諾兩人身上來回的徘徊。

張芸:“哇!好諷刺,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一個人殺死另外一個。”

方予諾眼神平靜,“那你呢?為什麽要殺了李琪琪?”

張芸臉上帶著笑,“我等來世,張家這次我也要斷送,李琪琪是我給李睿的投誠。”

張芸說著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手.銬,“真可惜,我還是沒有成功。”

方予諾沉默不語,“原本上天給過你警醒,可你利用這樣的優勢從小就做壞事?”

張芸歪著頭,“你果然不知道,這個是有bug的,每次跨度時間長,記憶出現問題,不能連貫,就和沈景初一樣。”

沈景初聽到這話猛然抬頭,張芸撅起嘴巴衝著沈景初笑了,“我說過你會後悔,你著急找到能夠用心裏暗示的方式讓記憶恢複。”

“可是這個並不能一直下去,我發現記憶會出現斷層,並且曾經做過的事情不合理的事情也會在不同程度上抹掉。”

方予諾和沈景初兩人對視一眼,方予諾似乎明白張芸為什麽執著於殺了沈景初,但後來的她卻什麽都不記得,包括暗殺自己也是。

張芸在那樣的環境下成長成如金的模樣,聰明漂亮會察言觀色,甚至利用各種人為自己積累人脈。

可這也是他的缺點,過於依賴自己的人脈,畢竟靠山山倒,打鐵還需自身硬。

張芸重生多少次自己困在了仇恨的牢籠,越是想要自己的父母高看自己一眼,越是做的越瘋狂。

以至於最後的所有人在她失去原本的利用價值,直接拋棄了她。

方予諾看著張芸,“李琪琪死了,聽說你之前要見我,你見到我是希望說些什麽?”

張芸看著方予諾,眼神恍惚,“我要見你,瘋了吧!我怎麽可能見……”

張芸說著說著臉色突然難看起來,然後她指著自己的鼻子破口大罵,“你個蠢貨,見她這個賤人幹什麽?”

張芸臉色的表情極其猙獰,方予諾知道這是最後一次,張芸重生太多次,她每一個階段的自己對現在都不滿意。

張芸痛苦的敲打自己的頭,“方予諾,你會死的,你會死在浴缸裏,旁邊是沈景初靜心準備的u盤……”

時間到了,張芸被帶出去,方予諾和沈景初兩個人沉默著走出監獄。

方予諾抬頭,“下雪了…下雪了,沈景初。”

沈景初看著伸手去接雪花的方予諾心裏軟的一塌糊度。

沈景初溫柔的開口,“咱們回去吧!回家在賞雪……”

方予諾被凍的鼻頭紅紅的,坐在車上手腳冰涼。

沈景初打開空調抱著方予諾,“害怕嗎?”

方予諾點頭又搖了搖頭,方予諾在叛逆時期極其愛看偵探小說,當時有朋友找了紀錄片,是法院解剖屍體。

方予諾當時還很認真的聽法醫講解知識點,旁邊有人直接看著想吐。

方予諾後來經曆的多了,也開始有點小迷.信,開始懼怕一些東西。

但是年幼時,方予諾記得自己明明不是很怕,可現在不行了。

方予諾突然開口問沈景初,“你知道李琪琪死亡的具體細節。”

沈景初皺起眉頭沉思,“她聽說就是被人殺死。”

沈景初其實記不清楚李琪琪的結局,因為不重要,也就導致沈景初現在對於李琪琪的印象太少了。

沈景初看著方予諾,突然不甘牽她的手,兩個人開車回到家已經到了吃飯的點。

沈景初不說話,方予諾主動開口,“要去我家吃飯嗎?”

沈景初看著方予諾,眼神裏有點委屈,“我以前做的事情,你會不會感覺我很殘忍?”

方予諾笑著搖了搖頭,“不會,我不是方予諾又是方予諾,是平行時空的方予諾。”

沈景初看著方予諾不說話,方予諾歎了口氣,“這個世界是一本書。”

沈景初皺眉反問,還有些不可置信,“一本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