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狼狽上樓又原模原樣下樓的梁淺再次成為人群中的焦點。
看著她仍舊狼狽的模樣,梁艾雪都有些壓不住自己的唇角,她看向孟以敬:“看來是做了什麽讓封先生不高興的事,被封先生趕下來了。”
這種事十分常見,畢竟就在剛剛,一個名門貴女就膽大妄為的做了這樣的事。
“果然是鄉村野婦,把我們梁家人的臉都丟盡了。”梁艾雪說出來的話全是嫌棄,但臉上的幸災樂禍卻掩都掩不住。
得罪了封先生,這下家裏人肯定也不待見梁淺了,到時候她還是梁家唯一的小姐!
梁淺雖然不知道梁艾雪心裏所想,但麵對眾人打量的視線,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好吧她也覺得挺尷尬的。
正要往外走去,麵前突然被一人攔住。
負責人滿頭大汗,臉都煞白煞白的,他像是看不見周遭揣測的目光,聲音沒有刻意壓低,讓不少人都能聽見:“梁小姐,您怎麽下來了?封先生讓您先換身衣服,以免著涼。”
此話一處,眾人的眼神瞬間變了。
梁艾雪更是驚得差點打翻酒杯,還是孟以敬扶住她的手,她才堪堪穩住。但臉上的表情有些控製不住,她不敢置信地看向梁淺那邊。
在所有心思各異的目光下,梁淺眸裏閃過各種情緒。最後,她看起來似乎有些不高興,微微抬著下巴,帶著一股傲氣:“他不是已經知道了我沒有耐心嗎?請你轉告他,我脾氣壞,耐心差,讓他不要惹我。”
說著,她越過負責人,快步但不失優雅的消失在眾人眼前。
現在,她膽子夠大了嗎?
***
送她來的車已經不知道停在了哪個旮旯裏,但汲家的車很容易找。表明身份後,她舒坦地坐上車,想鬆懈下來理一理思緒,卻驚覺自己滿腦子都還是封祈。
那個男人要比她想象還要難搞。
不過還挺有趣?
她有種強烈的感覺,她和封祈的交集不會在今晚就結束,相反,他們未來或許會經常打交道。梁家這麽無聊,和封祈玩玩似乎也不要緊。
生活總得有調味劑不是嗎?
梁淺回得有些早,一進門恰好就撞見了大廳喝茶的梁老太太和梁夫人。
本來就對梁淺不滿的梁老太太一看梁淺滿身狼狽回來了,當即從椅子上跳起來:“又臭又腥的,我當是誰回來了?原來是你這個野丫頭!”
梁夫人抿了一口茶,嘲諷的目光掃過梁淺,諷刺道:“看來你是到哪都改不了總愛往髒汙的地方滾一圈的壞毛病。”
一想到昨天大廳被攪得一塌糊塗的場景,梁夫人至今都咽不下那口氣。
宴請封先生這重擔是她這個當家主母負責,她哪哪都布置妥當,生怕哪裏惹得封先生不滿意。沒曾想出了梁淺這一變數,晚餐泡了湯,連帶著她也被老爺子老太太當著傭人的麵訓斥了一頓。
臉都給丟盡了!
梁淺停下腳步,眼底漾著冷意,她側頭看向那兩人,嘴角勾起:“可不是麽?誰叫我小小年紀就摔下懸崖了呢?從那天起,腦子就有些笨了。”
頓了頓,她笑:“你們說要不要找警察去調查調查我摔下懸崖的原因啊?”
此話一出,梁老太太和梁夫人不約而同地變了臉色。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到了驚惶。老太太悻悻的坐了回去,死撐著麵子嘟囔:“家醜不可外揚,你成天嚷嚷這些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