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和母親的遭遇對你們來說隻是樁家醜嗎?”她若有所思的偏頭,幽深的目光停留在梁夫人身上,她像是歎息,“我記得王阿姨和母親曾經是很好的朋友,阿姨也認為這是家醜?”
梁夫人臉色再度一變。
很好的朋友……多諷刺的一段關係。梁淺眸底劃過一道諷刺,沒心情去管顧這兩人,她提著裙擺朝樓上走去。
梁家人給她安排的房間在三樓最角落的地方,在門前站定,梁淺漫不經心的看向門縫的某個位置。
本該夾著一根頭發的地方空無一物,她勾了勾唇,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推門而入。
屋內的擺設倒是和她走前差不多,看來梁家人還是挺忌憚封祈。
隻要封祈不特意在別人麵前揭穿她,那她就還能狐假虎威一段時間。
沒封祈也沒關係,想起今天封祈跟自己說的話,她嘖了一聲。汲家是她打出去的第一張牌,沒想到第一個發現的不是梁家人,反倒是個意料之外的人。
感覺就……挺奇妙?
***
一大早,梁淺被敲門聲吵醒。
前幾天剛換上的大門有些不合尺寸,一晚上下來,隻要是外麵有車經過,門就會跟著一塊震動,從而發出聲音。所以這一晚,梁淺睡得並不算好。
滿臉陰鬱的開了門,看著外麵的梁艾雪,她陰惻惻開口:“你最好是真的有事。”
要是因為一些沒營養的東西來打擾她,她不介意讓自己的報仇進度變快一點。
“當然是有事。”
隻見梁艾雪雙手抱著胸,臉上表情淡淡,看起來絲毫沒有受那天晚上的事影響,“爸爸說你是我們梁家的人,就得開始學一些禮儀什麽的,免得出去丟人現眼。”
梁艾雪晚宴一回來就憤憤的將宴會上的事告訴了她爸媽。經過討論後,她們認定梁淺之所以故意打翻紅酒,就是怕後麵出糗。
畢竟慈善晚上最重要的是拍賣和舞會。
一個鄉野村姑當然沒錢拍鍾意的東西,更別提在優雅的音樂下跳舞。
一個無知又自卑的女人,她當然也不用太在意,隻需要用自己的才華和能力盡情羞辱對方。
想到這裏,她臉上多了點諷意:“總得學點東西,免得總在背後使壞。”
“學點東西?”梁淺笑了一聲,“你們是打算讓我學什麽?”
梁艾雪:“爸爸給你找了個鋼琴老師,你收拾收拾東西,待會就要出發。”
都說藝術能陶冶情操,改變一個人的氣質。對於梁淺是該先學鋼琴還是先學芭蕾這件事,梁家人討論了挺久,最後才敲下學鋼琴。
“鋼琴嗎?”梁淺皺眉。
梁艾雪對此有些誤會,說出來的話都尖利幾分:“給你點顏色你還挑上了?!”
“哪能啊……我就是好奇,怎麽不是在家裏學?”
梁淺收好情緒,似笑非笑。她還以為梁家人不會讓自己三天兩頭往外跑。她們居然放心自己出門?
“爸爸這回給你請了個大人物,鼎鼎有名的褚莊,你哪來的臉讓別人親自登門?”
褚莊?
待梁艾雪一走,梁淺迅速搜起褚莊的資料來。不同於封祈的寥寥幾行字,關於褚莊的資料倒是一整個屏幕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