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很難受?”見她臉色都泛青,封祈抿了抿唇,朝她道,“離祖地距離還挺遠,一路都不平,你在這兒休息一陣就回去。”
聞言,梁淺擰眉:“不行。”
先不說其他,單單小白還在顧天那兒,她就不得不忌憚。況且,顧柔浣突然去祖地也不知道打的什麽心思。
“不要任性。”見梁淺毫不猶豫地拒絕,封祈臉色稍沉。這一趟本來就危險居多,他一直放心不下梁淺,所以特意和梁淺分車。
她這個狀態,真要出了什麽事,很難會有自保能力。
“任性?”
得到這個評價,梁淺顯然不悅。她冷著臉,靜靜盯著封祈俊朗無暇的臉半晌,眸底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情緒,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更加冷淡了:“那真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任性的一個人,封總受不了就別離我太近,畢竟我也沒往您身上貼。”
一抬眼見後麵又一輛車停住,瞧著裏麵像是坐著顧柔浣,她收回目光,越過封祈徑直上車。
一上車,她便合上眸子,淡聲道:“我不想再說話,別打擾我。”
江科隻得咽下本來想說的話,無聲歎息著。
司機沒有指示不敢開車,他看向封祈,等著那邊的吩咐。隻見封祈在原地站了片刻,又轉身走向他自己那輛車。
沒多久,又重新出現在他們車外。
江科趕緊搖下車窗,外麵的封祈立時給他塞來一袋子的藥和一個保溫杯,又看了眼後車座閉著眼休息的梁淺,意思不言而喻。
原地休息了約莫十分鍾,車子又緩緩朝前駛去。
梁淺其實並沒有睡著,隻是閉著眼休息,察覺到速度慢了不少,她忍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不住道:“速度快一點。”
放慢速度反而磨人。
江科回頭看了眼她的臉色,把懷裏的藥和水遞給她:“梁小姐還是吃點暈車藥吧,這樣會舒服一點。”
這種時候,梁淺也懶得矯情,接過藥和水道了句謝,老老實實地吃藥。
也不知道是暈車藥的原因還是已經吐出來的原因,接下來的一路,梁淺舒服很多,一直處於迷迷糊糊半夢半醒之間。
到了山腳下,車子竟上不了。
她被叫醒,看一眼時間,竟然已經到飯點。
“梁小姐,接下來需要我們走路上去了。”江科說的小心翼翼,說實話,他挺害怕梁淺當場發脾氣。
畢竟哄女生不是他的強項,更別提眼前這個女人還不是普通女人。
但好在,梁淺看起來接受得很好,隻是喝了口水便幹脆利落地下了車。
江科趕緊跟著下車,叫住她:“梁小姐,封總他們還沒來。”
“誰說我要等他?”梁淺聞聲回頭,朝著江科挑了挑眉,而後勾唇,“我跟他又沒什麽關係,我是跟著福延來的。”
前麵下車的封福延正好聽見這句,樂得不行,走過來朝著江科比了個中指:“什麽人!勾搭別人女朋友,要不要臉!”
女朋友三個字讓梁淺不悅,她沒遮遮掩掩,直接道:“封少爺,我什麽時候答應做你女朋友了?”
雖然不是封祈女朋友,雖然存著對封祈的怒氣,但不至於這樣輕賤自己。封福延?就他也配?
“這不是遲早的事嗎?”被當場揭穿,封福延顯得格外理直氣壯,說著油膩的霸總語錄,“既然你遲早是我的女朋友,我為什麽不能提前行使你男朋友的權利?”
梁淺:“……”
壓下滿肚子的無語,梁淺麵無表情地看向江科:“是從那條路上去?”
她手指著側邊的一條小石頭鋪成的台階,一路蜿蜒到不知名的頂上。
“是。”江科點頭,頓了頓又道,“旁邊有纜車,可以直接上去。”
有纜車?
那倒挺方便。
“年輕人嘛,坐什麽纜車,梁淺,跟我一塊爬山鍛煉鍛煉身體!”
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的梁淺才不聽,問江科:“什麽時候可以坐纜車?”
江科正要說話,封祈和顧柔浣的車就到了。
封祈跟顧柔浣幾乎是同時下車,俊男靚女,無疑是道靚麗的風景線。
“嘁。”封福延翻了個白眼,“我說要什麽時候才能坐纜車呢?原來是得等大少爺啊!”
說得那叫一個陰陽怪氣。
纜車能坐的人不多,一個纜車隻能坐四個,顯然,第一趟正好可以讓梁淺他們坐,其他人隻能等下一趟。
“有些人啊,掙了那麽多錢還是這麽扣扣搜搜的,多裝點纜車要他命似的。”
一旁的封福延冷哼一聲,又開始陰陽怪氣。
“嫌棄?”封祈轉身,眉宇間染著寒霜,“嫌棄的話可以自行爬上去。”
封祈的氣勢一壓過來,封福延瞬間就焉了,沒敢吭聲。全程鵪鶉地跟上纜車,他下意識想往梁淺身邊湊,還沒坐過去,就察覺到來自某人冰冷又富有實質性的凝視。
腿突然就邁不出去了。
雖然很想硬氣一些,但實在沒那勇氣,封福延一邊唾棄著自己的窩囊,一邊老老實實地坐在了封祈身側,麵無表情地跟後麵坐過來的顧柔浣四目相對。
纜車晃晃悠悠地開始往上。
“這兒的風景還是不錯的。”顧柔浣最先打破沉默,言笑晏晏地看向另一側的封祈。
“風景美不如人美。”封福延說著又朝梁淺眨眨眼,拿出早已準備好的相機,眯眼笑道,“梁淺,我給你拍照好不好?”
梁淺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封福延瞬間皺眉,當著封祈的麵被落了麵子,整個人都不好了,抬起手就想去拽梁淺。手還沒挨上人家呢,就被人狠狠攥住。
刺骨的痛傳遍四肢,封福延沒忍住,立時哀嚎了一聲。
梁淺抬眸,靜默地看著。
封祈像是丟垃圾似的丟開封福延的手,又慢條斯理地拿手帕擦拭著手,動作優雅,落在封福延眼裏確實刺眼得很。
“你……你什麽意思!”當著兩個女人的麵被這樣對待,封福延咬著牙低吼。
封祈冷眼淡聲:“安靜。”
封福延:“……”
所有情緒所有不滿都哽在心頭,他氣得額前青筋直跳,恨不得一拳頭揮舞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