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當然沒那膽子,隻得憋屈地忍氣吞聲,愣是把這口氣咽了下去。失了好心情,這會兒臉色沉得發青。

“封先生,把祖地設到這麽偏僻的地方來,是為了藏住什麽秘密嗎?”顧柔浣突然問。

聽到這一句,梁淺抬眸看向對麵的封祈。

封家世代都是京城人,祖地卻在這麽偏僻的地方,確實有些奇怪。

但要說藏了秘密,又好像不太可能。如果藏了秘密,封祈會這麽放心的帶著封福延和顧柔浣來?

他又不是傻。

“你覺得有秘密,那就有秘密。”封祈淡聲道。

本來隻是一句敷衍的話,卻叫顧柔浣直接紅了臉,顯然是誤會了什麽。

封祈本身不覺得有什麽,一直到感覺出對麵的梁淺一直盯著自己。他抬眸,總算意識到不妥。

“有什麽秘密,我們去了不就知道了?”封福延似笑非笑的,掩去剛剛的發慫,又恢複了紈絝少爺的樣子,吊兒郎當道,“反正是我家的,到時候拿出來給你長長世麵。”

我家的三個字刻意加重語調,起了讓兩個女人對自己關注多一些的心思。

偏偏兩個人沒一個搭理他,最後氣著的還是自己。

纜車停下,已經到了山上。

他隻得冷著臉下纜車,剛下去就打算裝回紳士去扶人,沒想到一轉身就見封祈已經扶住了梁淺。

兩個人姿勢親密,看著好像還是一對似的。

“梁淺。”他暗含威脅地喊了一句。

顧柔浣也回頭,臉上的表情隱晦難辨,目光是看向梁淺的,帶著意味不明的光。

她像是不經意抬起手,露出自己手腕上係著的白色絲巾。

“嘖。”剛下纜車就見這兩人虎視眈眈的,梁淺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到底還是跟封祈拉開了距離,她走向那兩人,半真半假地歎,“真麻煩,早知道不來了。”

“不是說好了來陪我嗎?”封福延有些哀怨地瞪她,明明說是陪他,但這樣看來好像她一直都在封祈身邊。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梁淺是來陪封祈的呢!

“難道我沒有在陪你嗎?”梁淺挑眉,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說著,她走近封福延,又添了一句:“每次都是你離我遠遠的,還怪我不陪你。”

封福延抽了抽嘴角,要不是因為封祈,他還真不想慣著這個梁淺。

和梁淺一路往上走,遠遠就看見有一棟古色古香的大宅院。上麵溫度偏低,還有不少未化的雪,凍得人腳趾頭都是僵的。

還沒到屋裏麵,不遠處就傳來一聲大動靜。

“什麽聲音?”封福延有些害怕,趕緊稍微遠離封祈。

他知道他爸媽會利用這次機會對封祈做些什麽,但他現在離封祈那麽近,誤傷了他怎麽辦?

那聲動靜太大,封祈望著那個方向若有所思。

很快他們就有了答案,有穿著黑西裝的男人急匆匆地過來,低聲朝封祈稟報。

不知道說了什麽,封祈的臉色有些難看。

“怎麽了?”顧柔浣朝著他上前一步,滿臉關心與擔憂。

“下麵發生了山體滑坡,不僅路麵受到影響,纜車那裏也受了影響,我們今晚可能要住在這兒了。”在封祈的示意下,江科緩緩朝眾人道。

“要在這個鬼地方住一晚?!”顧柔浣都還沒開始說什麽,封福延先炸了。

他自己幹了虧心事心虛,嗓門大了不少:“好端端的怎麽會山體滑坡!別是什麽人故意的吧?!”

封祈卻不理他,直直朝前走去。

“封少爺,這個地方風景不錯,空氣也新鮮,待個一兩天也沒什麽。”梁淺似笑非笑看他,“還是說你害怕?”

封福延是個一激就激動的人,立馬瞪大眼:“胡說!”

大概是為了麵子上能好看一點,接下來的一路,封福延都表現得格外膽大。

封家的祖宅是很古風的那種宅院,裏麵住著在這守著祖地的人,人還不少。梁淺本以為會是那種上了年紀的人偏多,但一眼掠過去全是年輕力壯的年輕人。

個個在那杵著跟羅漢似的,看著挺嚇人。

封福延大概是想讓這群人認認臉,顯得格外高調,挑刺的功夫簡直一流。

梁淺和顧柔浣落後幾步走在後麵,她看向顧柔浣,問她:“真稀奇,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封福延和顧柔浣顯然都是受不了苦的主,但封福延是為了在族譜上添名,所以忍著過來。

那顧柔浣圖什麽呢?

“我怎麽就不能來了?”顧柔浣笑了一聲,看向梁淺的目光裏帶著嘲諷,“我是南家大小姐,陪著阿祈哥哥來封家祖地不是應該的嗎?”

真有那麽簡單嗎?

梁淺並不這樣覺得。

但當下,另一個問題赫然橫在他們之間。他們要在祖宅裏住下,肯定會有房間分配。

在宅子裏逛了兩圈後,顧柔浣直接朝著梁淺道:“待會我的房間要和阿祈哥哥的近一些,梁淺,我希望你可以識趣一些。”

“行啊。”

梁淺倒是答應得幹脆利落,她這個態度反而讓顧柔浣心生疑慮。偏偏梁淺看著大大方方的,沒有半分心虛。

顧柔浣擰了擰眉,但還算放心。

畢竟顧天手裏拿捏著梁淺店裏的人,梁淺要是敢搞小動作,她就讓她後悔終生!

最後,顧柔浣果然是想多了。

分配房間的時候,梁淺自己主動選了個離封祈的房間遠的位置,她一個人在一個偏僻小院,跟誰都離得遠。

顧柔浣本擔心封祈會不同意,卻不料他一個字都沒說,甚至對於她選了離他最近的房間也沒有表現出任何反應。

她隱隱有些不安,但事情確實是朝著她想要的方向發展。

在封祈去處理事情時,顧天的人敲響了顧柔浣房間的門。

看了幾眼外邊,顧柔浣趕緊讓人進來。

“東西備好了嗎?”顧柔浣單刀直入問。

“已經加進食材。”男人快速道,想了想又道,“不過那位梁小姐的房間和封少爺的房間離得比較遠。”

“離得遠又怎樣?”顧柔浣倒是不以為意,梁淺和封福延怎麽樣她並不是太在意,她在意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