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梁淺的聲音,汲蔚微微回神,朝著封祈打了聲招呼以後便和梁淺繼續並肩朝外走去。
褚莊和封祈落在了後麵。
一直等到人出了門,褚莊才緩了口氣:“我去,嚇死我了,修羅場啊!”
當著修羅場的主人公之一說這些,褚莊已經做好了被重拳出擊的準備。但身旁的封祈臉上表情卻很平淡,不予置評,抬腳就往外走。
褚莊哎了一聲,追上他。
細細打量了幾眼封祈的表情,褚莊有些不解:“你真放下了?不喜歡梁淺了?”
坐上車的封祈莫名冷了幾分臉色,他抿了抿唇,氣勢壓人:“與你有關?”
要是往常的話,褚莊可能真就閉嘴了,但偏偏這會兒他不僅沒閉嘴,還半真半假來了句:“本來吧,我對她挺有興趣的,隻是沒想到被你捷足先登。正所謂朋友妻不可欺,我便把自己的感情放下了。”
他自顧自說著,沒注意到封祈眸光正沉著。
“正好現在你們倆分手了,我看剛剛梁淺身邊那個說不定是心裏存了其他什麽心思,我要是再不出手,可能又得讓別人抱得美人歸了。那豈不是要遺憾終生?”
說完,感覺到車裏安靜到有些不同尋常了,他偏頭看向封祈。見對方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他無辜眨眼:“怎麽,難不成你還惦記著她?”
這話帶著試探。
封祈對梁淺的放手實在太令人意外,以他對封祈的了解,他分明是愛著梁淺的,怎麽可能那麽快就變心?
而且他總覺得自己這兄弟從封家祖地回來以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他有個前任很喜歡看那些玄學小說,連帶著他都看了不少,這會兒自己都忍不住懷疑封祈是不是被什麽髒東西給奪舍了。
“當著我的麵說你對我前女友的喜歡,你覺得合適嗎?”封祈麵無表情。
“怎麽就不合適了?”褚莊挑眉,“你自己都說了,前女友嘛!前女友那不都過去式嗎?我把你當兄弟才參考你的意見,我要是不把你當兄弟,你早就頭頂青青草原了。”
封祈:“……”
“你的放手成就了我的機會,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這個人我是追定了!以我多年的經驗,不出一個月,我肯定就能拿下她!”再次睥一眼封祈,褚莊雙手抱胸往後一靠,滿臉勢在必得。
“嗬。”
封祈冷笑一聲,目光冷然:“你倒是自信。”
跟梁淺在一起這麽久,大概也知道她的喜好。褚莊怎麽可能追得上梁淺?她……
驀地,所有思緒戛然而止。
莫名想起剛剛梁淺和汲蔚言笑晏晏地從包廂裏出來的場景,心裏莫名有種怪異情緒。
他揉了揉眉心,輕緩地舒出一口氣。
“你盡情追,順便可以向白薇請教請教如何追女人。”
聽封祈提起白薇,褚莊臉上表情一僵。好半晌,他慢吞吞道:“白薇知道什麽?她隻知道怎麽拒絕男人的追求。”
話是這樣說,後麵一路倒是老實下來,安安靜靜地靠在座背上沒再吭聲。
***
封祈沒料到自己那麽快又會再次見到梁淺,而且還是在自己的公寓附近。
這一回,梁淺並沒有看見他。
他站在自家公寓的陽台澆花,正要回屋的時候,不經意往下一看,便看見梁淺站在自己公寓下麵。
他眸光一頓,拿水壺的手指都忍不住微微蜷起。
這段時間,梁淺恐怕不是太好過。梁家的案子一直還在折騰,因為梁家也算是圈子裏的人,大多數人都很關注。
而梁淺占著死者的身份這麽久的事情爆出來以後,褒貶不一,各種揣摩都有。
即使梁深那邊稱無論如何,梁淺永遠都是他妹妹,但她心裏多半還是會害怕且不安。
封祈抿了抿唇,察覺到心裏湧現的陌生情緒,眉頭瞬間皺緊。他的腦海裏不禁浮現出之前和梁淺相處的情形。
對於他來說,實在陌生。
他怎麽可能會那樣毫無保留的愛別人?
可眼下,這個女人站在他家樓下,他卻控製不住自己想要下去開門的衝動。
深吸一口氣,就在他決定妥協時,卻見另一個男人出現在視野。封祈瞳孔猛縮,手臂上的青筋也在一瞬間繃緊。
他沉著眸子,靜默地看著梁淺在看見對方的那一瞬露出笑。而後一條狗從屋裏衝出,圍著梁淺直搖尾巴,惹得梁淺笑聲連連。
最後汲蔚帶著梁淺進了屋。
在轉身關門時,汲蔚像是察覺到什麽,驀地抬眸,跟陽台上的封祈四目相對。
暗潮湧動。
大概是察覺到氣氛不對勁,白團在下麵撓了撓封祈的褲腿,小心翼翼地發出一聲叫:喵——
封祈回過神來,冷著臉彎腰抱起白團,轉身便進了客廳。
等坐到沙發上才反應過來自己未免有失風度,但心裏梗著莫名的情緒讓他實在做不到若無其事地跟汲蔚打招呼。
不知過了多久,封祈抬眸掃了眼牆壁上的掛鍾,不知道想到什麽,他下意識皺了皺眉。
江科的電話打來,封祈接通。
“封總?”
公司裏,像往常一樣進到辦公室卻發現封祈不在的江科一臉黑人問號,他遲疑著,“今天是有其他安排嗎?”
封祈已經走到陽台的位置,下麵梁淺的車還在那兒,已經過去將近十分鍾,裏麵的人仍舊沒有出來。
“封總?”
在江科的又一聲提醒下,封祈回過神,淡然道:“嗯,推掉上午的安排。”
說著,又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梁淺還沒有從裏麵出來。
……
“我覺得挺好的,沒有什麽要改的地方。”
汲家,汲蔚把梁淺的平板遞還給她,臉上帶著滿意,“我很喜歡。”
梁淺一手拿著咖啡,伸出另一隻手正要去接,一直趴在她腳邊的哈士奇突然站起來,梁淺一時不察,拿咖啡的那隻手被猛然一撞,咖啡瞬間盡數倒在她那條白裙子上。
汲蔚變了臉色,迅速將紙巾遞給她,又嗬斥了哈士奇幾句。
“沒事,是我沒拿穩。”梁淺一邊站起來擦拭著一邊道。
但裙子是真毀了,連腿上都有那種黏膩的感覺。
汲蔚皺眉,想了想再次開口:“我這兒有幾套女性的衣服,是剛買的,沒有拆封,梁小姐要是不介意的話,可以先拿去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