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性衣服？”梁淺眨眨眼，驀地笑出來，“汲青還跟我說懷疑你的性取向問題，這會兒他該放心了。”
汲蔚聞言一默，看著梁淺臉上的笑，他喉結微動，把嘴邊的話壓下去。
一直到汲蔚把那所謂的女性衣服拿出來，梁淺臉上的笑容才淡下去。看著那明顯不和年紀的老式衣服，梁淺扶額。
“汲大哥，我真的很懷疑你的品味。”
就這種衣服，哪個女孩子會喜歡？！先不說顏色老，就單說那個款式，那布滿全身的那種金色鑲邊和明明本該清新脫俗卻又莫名豔麗的荷花，怎麽看都讓人想吐槽。
拿著衣服半晌，梁淺都沒那勇氣穿上。這是對自己的顏值身材和氣質多自信才能義無反顧地把這件衣服披身上？
汲蔚也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後艱難道：“買的時候沒注意看，這會兒看著確實不太好看。”
那是不太好看嗎？
梁淺磨了磨牙，要她穿上這件衣服去外麵，那她寧願穿自己髒了的衣服。
“要不……”她放下衣服，想著幹脆直接穿著得了，汲蔚又從衣櫃裏拿出一套沒拆封的衣服。
“這也是沒穿過的衣服。”他遞給梁淺，頓了頓又補充一句，“沒穿過的。”
然後又從衣櫃裏找出一條新的五分運動褲，“這也是沒穿過的，這個長度你應該能穿。”
白襯衫加黑色五分褲，怎麽看都要比剛剛那套女性的衣服要好看許多。
梁淺伸手接過，去浴室換上。
襯衫很長，但配著下麵的五分褲竟也還不錯，看起來大大的，莫名帶了幾分慵懶氣息。
“謝了，這套衣服多少錢，我微信轉給你吧？”
穿了的不好再還回去，梁淺轉而問價格。
“沒事，我這兒很多，都穿不過來。”說完，他又歎息一聲，“況且你的衣服還是我家狗毀的，單看價格的話，你的衣服要比我這套貴上許多。”
話音剛落，罪魁禍首便擠了進來，滿臉憨樣，絲毫不覺得自己剛剛哪裏做錯了的模樣。
大概是見梁淺換了身衣服，還頗為好奇，鼻子不斷往梁淺身上湊。
汲蔚把它推開，臉上帶著歉意：“抱歉，它有些調皮。”
“沒關係，挺可愛的。”梁淺眉眼彎彎，想起自己家的圓圓，若有所思道，“我家狗要是有它三分調皮就好了。”
圓圓年紀要比這條哈士奇大，性格也截然不同，平時不僅不拆家，像這樣生動活潑的時候也很少。
尤其是這段時間，給人一種喪喪的感覺。
“啊，聽汲青說，你也養了一條狗。”說著，汲蔚低頭看著自家傻狗半晌，福從心至，“改天可以一起帶出來散散步，認識一下新朋友，可能會讓它的性格活潑一些。”
梁淺聞言一愣：“是嗎？”
她想起當初在封祈公寓時，圓圓的反應。有白團在，圓圓確實沒那麽抑鬱。
兩個人約好時間，汲蔚一邊送她出去一邊道：“胸針的事情我不急，你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平時好好休息。”
“好的。”梁淺點頭。
走到門口，又被汲蔚叫住。
梁淺回頭：“汲大哥還有事？”
汲蔚目光沉沉：“我對女性了解很少，那套衣服本來是要送人，但今天聽你一說確實不合適，所以想問問你，如果有時間的話，可以陪我逛一次商場嗎？”
梁淺心頭一動，下意識想拒絕，但目光觸及對方淡然的臉龐，又覺得自己是想太多。
沉默了一陣，她點頭：“好，你有時間的時候直接發微信給我，給汲青也行，我跟汲青大部分時間都在店裏。”
她說得靈巧，又帶上了汲青，把兩個人之間那若有似無的曖昧都壓了下去。
汲蔚臉上看不出什麽情緒來，聞言點點頭：“好。”
一直到梁淺駕車離開，樓上的男人才陰沉著收回目光。梁淺臉上的笑容和身上穿的明顯不合身的衣裳都刺眼得不行。
手下意識攥進，青筋乍現。
腦袋傳來的陣陣鈍痛讓封祈身形一晃，好半晌，他緩了口氣，坐在沙發上麵無表情地給醫生打了個電話。
封祈臨時改變計劃不去公司的事情很少見，並且很快又叫了醫生，這事很快引起了封家人的注意。
封母考慮半晌，到底還是去了趟封祈的公寓。
她去時，封祈還在家。
許久未見的兒子臉色難看，封母見了下意識皺眉，一進屋裏，便注意到有不同尋常之處。
桌上太幹淨了。
沉默半晌，目光掠過地板和垃圾桶。地板上還殘留著被砸出來的一個小缺口，而垃圾桶裏正躺著不少本該在桌上的物件。
她心裏了然，下意識歎息一聲。
“聽說你叫了醫生過來。”封母斟酌著語言，“是身體不舒服嗎？”
自從上次聽說封祈差點壓死，封母的一顆心就總是提著，總擔心兒子出事。
“沒事。”封祈一句蓋過，又沉默下去。
封母望著他冷毅的臉龐，心裏忍不住猛的一跳。他這般模樣，倒是和許久之前的樣子差不多……
想了想，她試探著開口：“要不要給你聯係廖醫生？”
封祈的眉頭瞬間皺緊，顯然是不願意提這個話題。
“不用。”他壓著陰鬱，淡聲道。
見狀，封母抿了抿唇，還是沒肯放棄，隻是這回換了個話題：“我這陣子聽說梁淺那孩子家出了些事，心裏恐怕不怎麽好受……”
“她心裏不好受？”男人麵無表情的臉上總算染了些莫名的情緒，將之前的冰冷衝散不少，“我看她心裏好受得很。”
一想到對方和汲蔚言笑晏晏，並且還換了一身衣服的模樣，他身上的戾氣隱隱又有些蓋不住。
這話有些衝了，但封母眼皮子跳了跳，心裏倒是浮現出一種莫名的情緒。壓下滿眼的複雜，她道：“怎麽？你們倆怎麽又吵起來了？”
封祈不願多說，側過頭沒再言語。
見他這個反應，封母心裏有了數，沒再多說，隻在臨走前留下一句：“女孩子麽，都是要靠哄的，你表現得這樣冷淡，又放不下臉麵遞台階，人家當然不願意跟你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