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池回來之後看到的便是隻有孟十九一個孤單的背影。
那空**的四周隻有她一個人穿著單薄的衣服站在那裏,冷風瑟瑟,直直拍打著她,他竟莫名生出心疼感。
從不亡山裏出來後,他便湊近了些,抿起唇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意識到有目光朝著自己這邊看來時,孟十九抬頭淺淺一笑,眯著眼眸望著沈清池,“他走了……不過沒事……”
他的身上多多少少遍布了一些傷痕,肩頭還落滿了灰塵,手上沾到的都是泥土,手裏還緊緊握著幾棵草。
那草看上去十分新鮮,而且很是鋒利,仿佛隨隨便便都會把人割傷一般。
而他像是沒聽到剛才孟十九說的那句話一般,轉頭掃了四周一眼,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又自顧自重複了一遍,“衛清走了啊……”
孟十九也沒有露出不耐煩的表情,隻是淡淡回道:“嗯……走了。”
看著她那般模樣,沈清池抿唇不語,麵無表情的看著她。
他知道她需要緩和一下,他不知道衛清為什麽突然離開,但是目前能確定的是他的小師妹此刻很難受,但卻是發泄不出來的那種,讓他看了心裏十分不舒服。
“走吧,我們去帶燕陵回掩月。”
為今,他隻好說出了掩月,試圖用這個吸引她的注意力。
而且這麽一番話說出來倒是讓孟十九緩和了不少,她沒有保持微笑,而是死死抿著唇不說話。
她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而是默默跟在他的身後。
這搞得沈清池心裏有點不太適應,這怎麽看他的小師妹都像是失戀了一樣……
就在他想要開口安撫她一番時,孟十九像是提前知曉了一般,居然對著他擺了擺手,隨口說道:“我沒事……”
實際上,她有事,事還很大。
但她說不出來,想哭卻怎麽也哭不出來,就連喊他的名字都沒有力氣,此刻的她隻想癱在地上,沉溺於安詳中。
她緩緩閉上眼,就想讓自己的心靜下來,可是卻怎麽都沒有辦法忘掉那個人。
隨即她歎了口氣,對著沈清池伸出了一隻手,“給我吧,我去把這個用在二師兄身上。”
沈清池自然知道她說的是什麽,但他側眸望著她,猶豫了一下,他不知道該不該給,給了她又怕會發生別的什麽。
但還是沒能磨得過她,對於自己的這個小師妹,他什麽事都抗拒不了。
他斂了斂眸,順手將手中鋒利的草輕輕放到了她的手心上,“這……也,也好。”
孟十九接了下來,看都沒看一眼,直接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幾張沒畫符文的黃符揉搓了兩下便將那草都包了起來,緊接著她便全都塞到了口袋裏麵。
“那大師兄你之前在被衛清帶到這裏時找到了二師兄嗎?清楚他具體在什麽地方嗎?”
沈清池點點頭,和她並肩而行,“嗯……找到了,他還在薄家,至於有沒有和薄家徹底斷絕我不清楚,但能確定的是他一時半會肯定離不開薄家,這個時候一定還在那裏。”
兩人的背影被越拉越長,他們肩並肩走在遠離不亡山的路上,有一腔沒一腔的搭著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