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不是精靈公主了!我們連飯都吃不飽還要保證她的特殊待遇!她已經足夠嬌貴了!”

“可是殿下為了救尤裏也受傷了……”

“如果不是為了幫她摘什麽紅莓果,尤裏會遇見四階鐵熊獸麽?之所以受傷也是因為拋棄尤裏獨自逃生不小心摔下懸崖!”

“是她咎由自取!”憤怒的女聲一句高過一句,到最後已然是怒吼。

“蘭迪爾王國已經覆滅,所謂精靈王室已經不複存在,我要求取消尤裏公主侍從一職。誰愛做公主的侍從誰去做!”霍莉攥緊拳頭,她隻剩下尤裏了,她不能讓尤裏有事!

沈薇迷迷糊糊中聽見耳邊一直有爭吵聲不斷,想要睜開眼睛卻發現疲乏無力。

整個身子酸軟用不上力,背部如同被人用棍子重擊過一般,尤其腦袋疼得就好像要炸了一樣。

“一切等殿下醒來之後再商議。”年邁老者手握拐杖點了點地,一錘定音。

“伊撒爾,你喂殿下服用生命之泉。”

“嗬,連蒙特長老吐血都沒舍得用的最後一瓶生命之泉就給公主喝了呢。”又是那個女聲在陰陽怪氣。

精靈公主?蘭迪爾王國?侍從?四階鐵熊獸?生命之泉泉水?

這都什麽跟什麽呀?!她昨天不是剛加班回家倒頭就睡麽??

正當沈薇思緒如麻,腦中各種想法交雜如針線團子理不清時,她察覺到自己背部被人輕柔攙扶托起。臉頰上傳來溫熱的觸感,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口中多了甘甜微涼的**。

倏爾,她感覺到小腹升起一種莫名力量,沿著四肢運轉,是她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感覺,很奇特,又難以形容。

還沒等她再多感受這股神奇力量,耳邊就又開始新的一輪爭吵。

“大祭司,我聽聞殿下手中還有些食物,能不能勻些給小崽子他們?可以把我們的食物都給公主。”

“公主殿下的食物隻夠她自己的,殿下吃不下軍隊發的食物。采集隊再想想辦法吧。”

“我們能有什麽辦法呢?前些日子帶回來的食物僅僅夠小崽子們吃幾天的。”短發的精靈壯漢垂下腦袋,再抬起頭時,眼裏透著堅毅。

“我想帶著采集隊去血荊山脈外圍一趟!”

此話一出,激起了幾聲驚呼。

“隊長,血棘山脈遍地都是魔獸,連魔力高深的魔法師們都不敢深入。我們沒有了魔力,即便是外圍也沒有自保之力啊。”

“是啊,那多危險啊。”

“諾爾亞帝國每日都有分發食物,大不了我們將食物分給幼崽們,也能勉強支撐,不用冒險去血棘山脈吧。”

“夠了!”

砰的一聲捶桌讓議論戛然而止。

“你們如果看見小崽子們餓得麵黃肌瘦的模樣,就不會說出這些話。”

“貝拉,蓋特,梅爾利他們都不在了,難道我連他們的幼崽也留不住嗎?”

“魔力沒有了,勇氣也沒有了嗎!”

精靈們沉默不言,空氣中仿佛被凝滯。

到這時,她已經明白自己肯定是穿越了!

現在最為緊要的是騙過這些人,不然她就是師出未捷身先死,被原身的家人當成野鬼上身給殺了那就涼涼了。

沈薇聽著這些對話,大腦在急速運轉提取關鍵信息。

她穿越的這具身體是精靈,聽這些人叫她殿下,那就是精靈族的公主。先前那個女聲說蘭什麽王國已經覆滅,那麽她這個公主也沒什麽實際性地位了。

這群人還麵臨著食物短缺的困局,沒吃的也要保證這具身體的食物。

受傷則是因為她貌似拋棄了叫尤裏的同伴獨自逃生跌下懸崖?

【滴……檢測到失落位麵,正載入係統中,預計加載時間……無法預估,請宿主耐心等待】

腦海中突然又響起來一道莫名其妙的電子音。

係統?真如網絡小說那樣,穿越必有金手指?

先不管這個什麽鬼係統,先把這些人應付過去再說。

感到身體漸漸有些力氣後,她睜開眼,就看見一個長相俊美的男人立在她的床頭,有著尖尖的耳朵,還有及腰的銀色長發。

她不管這些,艱難坐起來,掃視著這屋內所有的人。

老態龍鍾手握拐杖的就是剛才說話的老者。

對她怒目相視的想必就是剛才罵她的那個女生,其他人對上她的目光都沒有什麽特殊反應,隻有角落裏的一個瘦弱少年眼神閃爍還避開了她的眼神。

那應該就是尤裏了!要是認錯了肯定要被他們發現端倪。

不管了,賭一把吧!

她推開銀發男人的攙扶,踉踉蹌蹌下床。

腳步虛浮,一步一步,直到定在躲在木屋角落內瘦弱少年麵前。

“尤裏,對不起,我錯了。”

“我不應該任性令你陷入險境。”

“我為我的錯誤以最誠摯的態度向你致歉,懇求可以得到你的寬恕。假如你還願意做我的侍從,我與你保證,以後不會再任性妄為。”

“如果你還願意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語罷,沈薇按照以前看過的歐洲電視劇貴族行禮那般,左手搭在右肩上對著眼前的少年鞠躬道歉。

還好以前看過幾部歐洲王室的紀錄片,說話也學著他們說話方式遣詞造句。

沉默在喧囂,瘦弱的精靈少年靜靜望著她卻始終沉默。

她的心七上八下的,該不會認錯人了吧?!不至於吧!

良久,才聽見他的聲音響起。

“南希殿下,你的歉意我收下了。尤裏將永遠追隨殿下,直到時間的盡頭。尤裏將以殿下最忠誠的屬下而存在。”

灰暗的木屋內,瘦弱單薄的少年大聲宣告著。

一向怯弱的他,鼓足了勇氣,憋紅了雙頰,垂下的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謝謝你,尤裏。”她蒼白的臉露出虛弱笑容。

“我不同意!”霍莉大聲反對。

沈薇沒管她,轉身看向那手握拐杖的老者。

“大祭司,我的食物都可以分給小崽子們。從今往後取消所有關於我的特殊待遇。”

“待我傷好了,我就把食物交出來……”虛弱的聲音越來越小,還未說完,她便眼前一黑身子一軟往後倒下。

俗話說,當你遇見無法解釋的尷尬局麵,裝暈始終是逃避的上上之策。

更何況,她是真的暈了。

“殿下!”昏迷前,她看見那瘦弱少年焦急神色,毫不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