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清晨,陽光也絲毫不減它的熾熱溫度.南希將長發用頭巾包起來,披在身後實在太熱了。

昨天南希三人燒光了一馬車的枯枝,也才收集了120公斤左右的草木灰。晚上回去的時候又讓尤裏從大祭司那裏拿了兩個空的儲水器。

一大早就和蘭伯特約定好一起去取水。也好去探探索裏丁江江岸的情況。

萬幸這裏離江岸不遠,也就十幾公裏,以他們的腳力走過去也才花了不到半個小時。

南希幾人來到了索裏丁河岸邊,她被眼前這幅景象驚呆了。

一望無際的江麵,滾滾奔騰的浪潮一浪高過一浪,激起陣陣咆哮聲.撲麵而來的水汽帶著刺人的火元素,一種奇怪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中,很是嗆人。

南希運行著魔力屏蔽了嗅覺,又將魔力運行到眼睛,極目遠眺。

她看見江麵隱約有魚類魔獸聚集像是在捕食,正不時躍出江麵,落下時猶如炸雷般激起無數浪花。陣陣悠遠長吟鑽進耳朵讓她腦袋有些暈暈然.

好家夥,這都比得上她前世看見的鯨魚了。關鍵這還是條江,要換做海,棲息在海裏的魔獸又該多大,簡直無法想象…………

突然,毛發悚立,有一種危險要來臨的危機感一瞬間閃現在腦海中。她來不及反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回魔力感知。

收回視線的那一瞬間,她仿佛看見了奔騰不息的江麵之下有龐然怪獸睜開猩紅的眼睛。

南希呼吸急促仍有些驚魂未定,以她模糊的感知,那絕對是7階的水係魔獸!

就不知道這索裏丁江是棲息著不止一個7階魔獸還是她倒黴剛好撞上這裏的霸主。

7階魔獸屬於超高階魔獸了,這裏應該就一條吧……南希欲哭無淚的安慰著自己,這可真是強敵環伺。他們這些脆皮精靈一步踏得不對就會粉身碎骨。

她告訴自己現在他們得蟄伏……對,蟄伏。還是先好好種地吧,別的別想了。

南希還打算在索裏丁江江岸大幹一場呢,索裏丁江可能存在不止一條7階魔獸如當頭棒喝,算是把她心裏那些小九九紛紛澆滅了。

尤裏幾人也感受到了隱隱有強大的魔力波動,又見她神色有異,紛紛問著她有沒有受傷。

她擺擺手示意她沒事。

幾個人小心翼翼在江岸低窪處取了些水。

他們看著碗中渾濁不清又隱約冒著絲絲黑氣的江水,精靈敏銳的嗅覺還能聞到一些腥臭味。

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默默不說話。

“這水貌似不能用呢。用這個水直接澆灌作物,作物會死吧……”地精少年一臉挫敗。

南希沉沉歎氣,還是不死心,召出係統。

【你能幫我檢測下水質嗎?能不能作為灌溉用水,我給錢】

【鑒定費用一次100萬界幣,請宿主確認是否使用】

【成交成交!】她在心裏大叫著。過了好一會才傳來係統提示音

【水質:清潔度:7度,渾濁

內含雜質:微生物、黃沙、水藻

特殊:含有特殊不明能量,無法剔除。直接飲用後80%概率導致不良反應,包括但不僅限於:嘔吐、腹瀉等。灌溉作物有80%概率導致作物枯死,60%概率導致作物變異】

南希心都涼了,這水確實不能直接灌溉作物了。可是難道每天讓族人放水球術?那也不現實啊。

【特殊不明能量是什麽,可以被淨化嗎?】

【係統權限不足,無法探知】

南希聽著係統的播報,早上的幹勁滿滿也轉變成興致缺缺。附近唯一的水源都不能用,想要用水灌溉土地除非自己放水球術

心裏隱隱有些急躁,這樣的情況打破了她之前所有的預想。她都想好了怎麽改造土地,可怎麽也沒想到水源竟然不能用,令她措手不及

但是她不能慌,她得穩住

“這水看來是不能直接用於灌溉土地了。我會找哈維長老再商議灌溉土地之事。蘭伯特,辛苦你今天跑這一趟了。”

蘭伯特笑笑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忙聲說道不算什麽。拱了拱手就和他們三人道別。

“殿下,這水源不能用可怎麽辦呐。可以讓大家施放水球術,可就怕時間長了有些人會有意見。”查德蹲在地上滿臉擔憂

南希看了同樣擔憂不已的尤裏,朝他們露出了安撫的笑容:“我會想辦法的。再多的困難隻要大家齊心協力總會想出辦法的”

她假裝從儲物戒拿東西實際把之前抽獎抽到的【追夢——捕魚籠(組件)】和之前裝著魔獸內髒的儲物袋拿了出來,故作輕鬆活躍氣氛說道

“我們來捕魚吧。看看今天能有多少收獲。”

查德和尤裏說到底還是兩個心性簡單的少年而已,不一會就擺弄著捕魚籠子嘻嘻哈哈起來。

而南希則在周圍四處走動,試圖想要找出點可以利用的東西。這裏雖說是江岸邊,但是由於水質不利於植株生長,和苦荊沙漠寸草不生的情況也差不多。

所以也就注定了南希一無所獲。

等尤裏和查德將捕魚籠子用繩子拴好,再把魚餌放進去。找了塊石頭把繩子固定後,三個人立在靠近江岸的地方合力將捕魚籠子用力甩下去。

被魚餌所吸引的魚一旦進入了魚籠小於1000公斤的都無法掙脫。她在係統中設置了重量達到900公斤就自動預警。

接下來就是漫長的等待。幾個年輕人不知道幹嘛最後不約而同選擇了打坐冥想。南希心裏煩躁不退,久久都無法靜心冥想,索性就沿著江岸漫步。

滾滾長江朝前方奔騰不息,氣勢恢宏宛如巨人咆哮。

遠方天際壓著一團綠色,那是迷霧森林。極目遠眺下能看到東穀石山一點影子。即便鮮少有人能全首全尾而退,也有無窮無盡的冒險者幻想著自己能是登上東穀石山的第一人。

她安靜立在江岸,這江水生生不息,直要奔向時間盡頭。江風將她耳旁碎發吹起,她眯起眼睛享受著這難得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