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靈公主今天氣色看著挺好。”

當佩格和精靈公主聊得正起勁時,王後身著一襲長長拖尾禮服逶迤而來,臉上掛著無懈可擊的笑容。

佩格識趣地行禮走開了,回頭望向精靈公主和王後陛下彼此間寒暄樣子,不由打了個冷戰。

王後親手刻下了精靈公主額間恥辱刺青,而精靈公主領著傭兵堵在王後名下的沙龍整整十天更是讓王後成了貴族圈子一大笑談。

而她們竟然可以笑眯眯彼此問候。

果然父親說的沒錯,女人是最可怕的生物。

“今日精靈公主裝扮中尤其以額間這朵淩霄花最為亮眼。淩霄花為高潔之花,隻開在懸崖邊從不與汙泥為伍。”王後端起琉璃杯子輕啜一口香醇酒液。

“再高高在上的花兒若沒有自保能力也免不了被囚禁在花瓶之中的下場.”

南希也學著王後的樣子端起一杯甜酒,那恣意不經意間姿態卻隱隱將宴會內人都比了下去。

像一朵有刺的紅玫瑰張揚盛放,肆意招展,那閃著寒光的尖刺卻提醒著想要靠近它的人,想要靠近就得付出代價。

“精靈醫館已經準備重新開業了,隻是資金出了點問題。國庫短缺自然是要先辦宮宴這等重要之事的……”

“唉,隻能讓醫館中的病人再等等,等國庫周轉過來精靈才有錢采購生命藥劑和百毒藤呢……”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讓有心盯著這邊的人都聽見,瞬間,眾多隱晦目光落在王後身上。

這精靈公主討債竟然討到了王後身上,可真夠大膽的!

王後嘴角的笑容直到宮宴散去都依舊那般完美,舉手投足都是一國王後該有的氣度與雍容,讓人找不到一絲破綻。

華裳褪去,王後凝視著鏡中的自己,手指撫上自己完美細嫩肌膚。

“我想要的從來沒有得不到的。”

攔路的人隻會被她一一除掉。

不管是她的姐姐還是任何人!

第二天清晨,國庫派來士兵送來一張五千萬的金幣卡。南希笑吟吟接下,等那隊士兵走了後便轉手扔給亨利。

站在門口的這一小會她又收到了好幾捧雪麗花,對貧民們淳樸好意她從來都是笑著接下的。

“小麥種子進度如何了?”南希翻閱著一張張報表,眉頭微微皺起。

“還有40%沒有發放完。”

“我們所有人都覺得修煉要比以前容易了,就連水係煉化水靈都極為順利。幾個傷到根基的精靈傷勢也有所恢複……”這時亨利走進來,神色有些古怪。

“就連我修煉火神之怒都能明顯感覺到比以前要容易些了,珀金也有這樣的感覺,但是他的感覺沒有我的那麽明顯。”

亨利皺起眉頭,天上不會掉餡餅,該不會又是什麽惡毒詛咒吧?

南希也皺眉思索起來,她讓係統掃描了所有精靈身體數據並沒有發現異常。

那真的是天降餡餅?

不,事出必有因。肯定有什麽變量導致了這樣的變化。

等等,她似乎抓到了什麽重點。

精靈中天賦最低的水係都能順利煉化水靈,而前些日子自己在地牢中雖說有了係統的加持,但修煉靈魂分割依舊可以算得上是水到渠成。

自己和水係感覺最為明顯,其次是精靈,再其次是珀金,因為他是半精靈。

是因為破腹之術和小麥種子救了無數平民得來的功德?

這魔法大陸還講究佛家因果報應?

如果康拉德此時在這小精靈身邊就會告訴她這是大陸意識的反哺。

南希腦子裏滿滿都是吐槽,不過還是想了個借口安撫這些天被搞得一驚一乍的精靈們。

“就像是我們幫助了樹精,樹精有的時候會反哺精靈一樣。應當也是自然的反哺吧,不用擔心,是好事。”

待其他精靈都一一匯報完畢,珀金才姍姍來遲,“殿下,莉莉的花屋傳來消息,謝利來過,買了一捧雪麗花。”

“這是海登從謝利家中取來的密信。”

南希看了眼,眼底光芒變得意味深長。這謝利倒是個能豁出去的。

“讓康納德族長走一趟,把詛咒藥劑給二王子灌下去。通知莉莉的花屋隨時待命,到了該用她們的時候了。這密信上的每件事情都安排落實到位。”

“殿下,要對付二王子的方式那麽多,何必用這樣吃力不討好的方式?”

“王後唯一弱點就是她的兒子。我也要她嚐嚐失去至親的滋味。”

“有的時候,死反而是解脫。多的是比死更加難受的方式,而我正要一點點向他們討回!”

沒有王後在國王耳邊的攛掇,僅憑當時默默無聞的三王子如何能調動十萬大軍?

而對於一個沉溺女色的王子殿下來說什麽才最痛苦呢?自然是無法人道了。

當被關在莊園不得自由的二王子發現自己失去男人雄風之時又該怎樣暴怒呢?

南希嘴角掛著一抹悠然自得的笑容,就不知道二王子莊園中又是哪位倒黴的情婦要做二王子暴怒之下的刀下亡魂呢。

對此,南希一點心理負擔都沒有。

蛇鼠一窩,能夠甘願做二王子幕僚和情婦的又能有幾個身家清白之人?

見今天難得有點陽光,處理完族務後她便到院子四處溜達。遇見了坐在牆頭望著天邊發呆的鮫人小王子。

“路易斯,你在想什麽?”

“我想去看海。”

“聽說光輝之海每三個月退潮時會有夕陽與月亮齊現的景色,一定美極了。”

“看多了也就那樣……”

“漲潮時在紅楓林中泛舟也是極美的呢。”南希跳上牆頭與他並排坐在一起。

“為什麽鮫人不喜歡吃魚呢?書上寫,奧克王國的宮殿都是用避水珠磨成粉製作的磚砌成的,可是真的?”她似乎來了興致,好奇盯著鮫人王子。

“不喜歡吃魚是千年以前水質變差,有股味道。隻有接見使臣的時候才會開啟那座宮殿。平日我父王和大臣們議事的宮殿沒有那麽奢侈。”說著說著再一次陷入過往回憶中,不知不覺一滴眼淚搖搖欲墜。

南希眼疾手快察覺到給他按了回去。

“別哭。我當初在地牢中被折磨得那麽慘都沒哭過一次。你要像個男人一樣,不能指望別人永遠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