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出這樣的消息,您一輩子都無法抬頭做人了呀……”巴倫現在簡直恨死了精靈。可憐的殿下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竟然要放出這樣的消息……
亞德裏恩自嘲笑笑,別人怎麽想他全然不在乎,他在乎的人隻有她。
王後這次下手真是毒呀。
設計自己和父親最為寵愛的薔薇夫人?
不僅讓父親對自己心存芥蒂更是讓自己名聲徹底變臭,沒有貴族願意將自己的女兒下嫁給一個和自己父親情婦混跡在一起的王子?
雖然他也沒有要求取侯爵之女的意願,但這一招直接將他的後路給堵死。
大王子不爭氣,三王子又是宮女所生出身不好,那麽剩下還有誰可以選擇呢?
答案呼之欲出。
這才是王後大費周章搞這麽一出的最終目的吧。
“巴倫,我得這樣做。不然這樣的橋段將時不時上演.”最重要的是他想讓她知道他絕對沒有覬覦薔薇夫人的意思。
他知道,薔薇夫人是她最在乎的好友。
於是,關於男人最為恥辱的流言瞬間傳遍整個庫斯卡王城,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也將此當做一件笑談。
當南希從珀金口裏得知此消息的時候,她正在查看柏成商會的賬目。
她怔了好久,竟然用這麽慘烈的法子證明了他的清白。
隻是說了聲知道了便埋首於賬目當中,柏成商行的賬目出了很大問題,城中流行的口脂分明大多都是他們的,結果賬目上卻沒賺多少錢。
她得查出來是什麽問題,沒空管這些王宮之中的桃色新聞。
王宮之中,國王帶著醫官給大王子問診。
“如何?大王子身體可健康?”國王深沉目光審視著醫官,眼神中非常少見的流露出幾分父親對兒子的擔憂。這醫官向來隻負責給自己看病,國王不相信其他醫官的診斷。
大王子看著年邁醫官被父親犀利眼神盯得渾身顫抖卻一個字都不敢透露,低下頭嘴角是苦澀笑意。
上次看見父親的擔憂還是小時候自己差點高燒而死的時候呢……
“父親,您別為難諾頓醫官了,他向來身子就弱,若是嚇壞了誰來給父親看病?兒子的情況兒子心裏清楚,早年兒子就發現了,隻是羞於啟齒一直都是暗中問診。這麽些年一直都沒有起色,兒子已經認命了……”
“隻是沒想到前幾日被人陷害,比起被眾人嘲笑,兒子最不想的就是父親對兒子有什麽誤解……”
他眼中的孺慕之情令國王有幾分動容,而一旁的醫官也趁機躲在角落悄悄鬆了口氣。
“亞德裏恩,別放棄。父親定會治好你的病,精靈醫術精湛,我這就下令明日讓精靈公主南希進宮來為你問診。”國王拍拍他的手,還想再說些話就被迪夫近侍官打斷。
“陛下,國務議事庭傳來急報。”
亞德裏恩本想開口推辭說不用了,但心中想要見她的欲望叫囂著勝利,他隻是掛著強裝出來的微笑目送國王離開。
國王離開了,對他的軟禁也隨之解除了。薔薇夫人也被準許回她自己的宮殿了。
亞德裏恩遠遠看見薔薇夫人帶著人走近便繞了條出宮的遠路。
他看著薔薇夫人遠去的背影,突然有一種深深的悲傷籠罩著自己。
他和她將來的結局會是怎樣的呢?
他愛的茉莉小姐難道真的是幻影嗎?那堆在自己床頭的那麽多封信件,字字句句也都是假的麽……
答案是什麽他心裏清楚。
可他就是不甘心,他寧願相信她給的虛假,也不願在真實中孤獨死去。
他就是一個傻子,不折不扣的傻子。
愛上一個虛假幻影,夢碎了還固執地不肯清醒。還在慶幸自己對她還有利用價值,她還會和自己糾纏不清。
當南希看著近侍官離去背影,她的手緊緊握成拳頭。沉著臉沉默往回走,渾身散發著逼人寒氣。
這天底下還有比要給自己“前任”看不孕不育更尷尬的事情麽?
沒有了!
她倒要看看他要以什麽樣的表情讓她給他看不孕不育!
第二天清晨她就跟隨著迪夫近侍官入宮了,不過這次繞了很遠一截路走的都是小路,很顯然給大王子看病是要避人耳目的。
當兩人再次相見時,他低垂著臉看起來很是傷心,她冷著一張臉公事公辦地讓他不要抵抗她的魔力。
她的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慢慢探入魔力。整個過程順暢無比,因為他全然對她敞開,沒有任何防備。
她隻需要輕輕收攏魔力就可以當著國王的麵將他的心髒捏爆。
精靈公主的眉間皺起,國王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連精靈公主都沒有辦法,難道他的兒子真的……
“大王子殿下身子很是虛弱,經脈中充斥著寒氣,才導致了心有餘而力不足。或許用溫和的藥材調養能有幾絲希望。”
“那精靈公主可能配比出藥方?”國王一聽還有希望眼底閃過絲驚喜,情急之下連拉著精靈公主的手都顧不得了。
這一刻,他不是高處不勝寒的國王,隻是一個希望兒子身體健康的普通父親。
“南希需要四階中藥效溫和的藥材才能得出最佳藥方,需要陛下的手令。”
“那便交給精靈公主了,我會讓迪夫把我的手令給你。每十日大王子去萬森園複診一次,希望精靈公主能盡早治愈我兒。”
國王一口就答應下來了。不就是些藥材嘛,反正放在國庫裏麵也是生灰發黴的份,隻要能治好兒子的病這些算得了什麽?
這幾日軍務繁忙,國王能抽出這麽多時間陪著兒子看病已經是極限了。故而,房間中又隻剩下精靈公主和亞德裏恩大王子兩人。
大王子熟練地掏出一個隔絕陣石,“我和薔薇夫人是清白的……”
“大王子殿下都不行了,自然是清白的。”南希就像待在自己家裏那般隨意,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在柔軟椅子上玩味地看著他。
被她一句話堵得啞口無言垂下頭的大王子沉默一瞬後,再次抬起頭卻隻是貪婪盯著她的臉。
那眼神中的火熱幾乎快要將她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