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氣蒸騰的水麵上泛起絲絲漣漪,隱約能聽見嘩啦啦水聲。水霧中似有銀光一閃而過,像是魚兒飛越濺起漂亮水花。
在岸邊搬運淤泥的苦力們即便是看見湖中那漂亮的銀色魚尾不時一閃而過也不敢表現出任何異樣,他們知道這裏危機四伏到處都是暴虐的魔獸。
但這裏也有著無盡財富等人挖掘,他們才會心甘情願跟著魔獸進了迷霧森林。
有一雙眼睛隱藏於水麵下靜靜偷看著岸邊的一切,他漂亮的銀色眸子一直盯著那個精靈少女的一舉一動。
“生命之樹又偷跑了,蒙特長老已經去追了。不過……”追到的希望不大就是了。亨利想起這幾天木係精靈對著生命之樹那叫一個有求必應,現在倒好,已經學會了逃跑了。
“沒追到……”克雷蒙特長老剛回來,有些氣喘。這生命之樹跑得太快了,就連他都追不上。
迷霧森林高階草木精靈比比皆是,生命之樹到了這裏自然喜歡得不行。它如今心智就像五六歲貪玩孩童一般,會躲開大人看管偷跑撒歡。
“它帶著九陽神樹一起跑的,有人會看著它們的。”
蘭伯特興奮大叫,遠遠朝她招手,“南希!我們把弓箭都煉好啦!我把小流星借給哈維長老,每把弓箭都出了特殊效果,大多數都是射擊速度加成,非常適合精靈遠攻!就連最癡迷煉金的範倫丁長老都說這是地精做出最完美的群攻裝備呢!”
“你給的那些符文還煉製出了成長屬性呢,隻要找到合適的金屬就可以重新煉製!每一把都十分完美,真是太棒了!隻可惜我沒有參與到煉製過程,那一定美妙極了!”
剛想安慰下蘭伯特,卻感覺到袖角被扯動,是沐恩。
“他們說你又要走了?你才待了十七天,你是個失格的老師!”
對於這個便宜弟子,南希也聽利特隊長嘮叨過,沐恩和班森在她走後就擔起了督促小精靈修煉的職責,幫了他不少忙。
沐恩與其他小精靈不同,他在潛行方麵有極高的天賦,不管是單手匕還是雙手匕都學得極快,就連利特隊長也歎道,他仿佛就是生在黑夜中的精靈。
南希將他和班森帶到角落,仔仔細細問了他們這幾年功課情況。
“短短三年你們能修煉到三階已經非常不錯了,但我不可能帶你們兩個走。太過弱小的不是助力而是拖累。”
掏出幾本盜賊係武技鄭重其事交給板著小臉一直恨恨瞪著她的沐恩,“好好學,等你到了四階就能作為最低級的小兵跟在我身邊作戰了。”
南希噗嗤笑出聲伸出手揉亂他黑色發絲,這小子……
“要好好督促所有小精靈,萬一我們失敗了,就逃得遠遠的。逃得遠遠的……”她的目光看向遠方天際那輪紅得妖異的太陽,喃喃著,“隻要你們活著,精靈就還有希望。”
收起悲傷的情緒,她重重拍了拍兩個小家夥的肩膀,“倒是長高不少了。老師我在外拚搏,而你們在家裏也不能墜了我的名聲知道了麽?”
“我呀,要走遍大陸去尋找生命之樹遺落的樹心碎片,培育出新的生命之樹就能重建蘭迪爾王國,還能順便拯救這片大陸呢!”
“等著瞧吧,你們的老師將是迄今為止最偉大的精靈女王。而你們兩個的名字也將因為我而聞名大陸受人敬仰!”她咧著嘴大笑,壞心眼捏著沐恩臉蛋。
“你等著瞧吧!我沐恩的名字才不會因為你而聞名大陸!”沐恩衝著她的背影大吼。
南希瀟灑地擺擺手。
而在兩個小家夥眼中,她故作瀟灑的背影他們卻看出了幾分蕭瑟。
沐恩手中緊緊攥著她給的三本武技,一種迫切的壓迫感湧上心頭逼迫著他不停前進。
不能停下!
向前進!不管前方是布滿了荊棘還是刀山火海,咬著牙忍著痛也要不停往前奔跑。
“殿下,梅琳達安排後勤組做了好多幹糧,讓您都帶上呢。”
南希接過儲物戒指,一路穿行找到了正在忙著測量的哈維長老,他身邊的地精見到她的到來識趣的給他們留出談話空間。
她掏出一瓶藥劑,打量著他的神色,不放過他麵上任何一絲神情變化,“哈維長老,前一陣子我在安蒂亞城無名山脈中找到一處敦門會的據點,那裏堆滿了用於獻祭的白骨。當時有一神秘地精相幫才擺脫了敵人襲擊。
那地精囑咐我將這瓶藥劑交給您,說是地精詛咒的解藥。並且讓我問問蘭伯特是否還記得他的科特叔叔。”
“他還說地精小崽子太折騰人了,就不呆在我的育幼堂了。我問了精靈們,發現也就是那個時間節點,我帶回來的乞丐喬特不見了蹤影。”
“在我離開三月後那處神秘據點被雷劈沒了,但那神秘地精說他要用超能武器炸了據點。”
“此次我能夠借助重傷威脅懷爾德國王帶著精靈返回黑土荒原也是因為敦門會的襲擊。哈維長老,我並無意探查地精的秘密。但敦門會兩百多年前擄走了精靈還讓她生下了半精靈,現在更是以我為目標。”
“請告訴我您所知道的一切!”
哈維長老捏著這瓶藥劑,陷入回憶之中,良久才回過神來。他細細問了精靈公主當時發生的一切,聽她說完頓感頭暈目眩扶著樹幹緩了好一會才歎息著訴說起一樁塵封已久的往事。
“科特是我見過最聰明的地精,他博覽群書又有著天馬行空的新奇點子,還未成年的時候就成功煉製出了三階三星的重劍。那時的他就是內定的下一任首領。”
“後來他闖入族中禁地偷走了超能武器。羅賓森長老當著所有地精的麵在族譜上劃去他的名字,宣布將他除族。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麽,從那以後便沒有了他的蹤跡。”
“直到百年前文森和我說他見到科特了,並且喝下了他給的藥劑突破了五階。可是三十四年前文森便被諾爾亞的人抓住了,自爆而亡。”
“原來育幼堂那喬特就是科特那家夥,怪不得小崽子們都那麽親他。”
說著說著眼角便濕潤不堪,哽咽著說不出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