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術!”
“快逃!這是禁咒!血之獻祭!”
赤紅雙眼的血蚺張開血盆大口,無數血線從山林中冒起匯入它口中,竟是周圍魔獸被它吸幹渾身血液。
南希瞄了眼那鼠族首領,他已有退意。果然這臨時外援還是靠不住的……
“懷亞特空間封鎖!”
“尊敬的自然之神,親愛的母神,您最虔誠的女兒懇求您的仁慈!禁斷空間,此處尚有無數魔獸幼崽嗷嗷待哺,請您為它們留住雌獸性命!”
亨利他們也紛紛跪在樹幹上閉上眼睛虔誠祈禱著。
“親愛的母神,您的子民正虔誠祈禱您的仁慈!母神啊,請您聆聽我的禱告!”
“慈愛的母神,請您聆聽您的孩子誠懇的祈求吧……”
珀金握緊拳頭,他不會這樣的請神術,甚至連這樣的禱告他也說不出口。喉嚨像是突然失聲一般,似有一種冥冥之中的天意讓他此刻吐露不出一個字眼。
這難道就是半精靈注定要承受的懲罰嗎?
永遠不被自然之神所承認。
“吼!”
鷹唳和血蚺嘶吼聲一聲比一聲高,銀色巨鷹閃動著翅膀射出一輪又一輪的空間刃,大張的鷹嘴中白光閃現,電光縈繞其中。
霎時,天昏地暗,唯有那耀眼白光與盤旋在懸崖邊那巨蟒口中妖異紅光對峙。
狂風掀起沙石,被吸幹血液的魔獸哀嚎聲回響山林。細聽下還能聽見精靈們虔誠祈禱詞,他們仍未放棄祈求自然之神的垂愛。
忽而,一絲絲綠光從山林間升起盤旋空中,微小閃著綠光的光團調皮滾動著。
“應信徒禱告,準!”溫柔又堅定的神音響徹山林。
血蚺掙紮的身軀仿佛瞬間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一股莫名的力量縈繞它周身令它動彈不得。
蛇瞳中竄起詭異黑色火焰,陰冷而暴躁的力量席卷全身令它身形暴漲!血肉爆炸,龐大軀體上密密麻麻都是**的傷口,無數紅色肉芽蠕動其中。
幽靈力量摧毀著它的血肉又不停重構!
血蚺徹底失去理智,它的眼中僅剩下那精靈的身影,就連生命之樹也不足以吸引它的視線了。
殺了她!
殺了她!
一定要殺了她!
不屈的信念竟然驅使著它快要掙脫神力封鎖,它哐哐撞擊著無形屏障。尖利聲波鑽入耳朵刺痛不堪。
鷹背上的精靈少女冷漠望著那血蚺,左眼閃爍著銀色神光十分耀眼。山林中更有無數綠色細線係於她的身上,那是生命之樹號令萬木心甘情願借出它們最精純的力量!
如神抵再世,僅僅是看上一眼都足以讓人爭搶恐後匍匐在她腳邊隻為了親吻她的腳趾。
“轟!”
一聲巨響,地動山搖,強大氣浪將天空中的懷亞特也被逼退幾米。
血蚺掙脫神力束縛!睜著血紅雙眼向南希的方向急速遊走!它龐大軀體此時成了行走的炮台,向外激射出數不清的黑色光團。
懷亞特盤旋在天際,時而俯衝時而拍打著翅膀向上攀升,展開翅膀急速滑行。
很難想象如此龐大的體型卻能敏捷閃躲過血蚺瘋狂攻擊——那鋪天蓋地射來的黑色光團。
又一次急速俯衝而下!
血蚺有意引誘做出假動作等巨鷹擦肩而過時卻詭異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卻出現在巨鷹正前方,已經來不及閃躲。
血色蛇瞳充斥著陰翳瘋狂殺意,張開血盆大口等待獵物落在腹中!
那蓄力已久的紅色光團以比風還快的速度飛旋著逼近,濺出點點黑色流光。
不料南希早就站在鷹背上,拉滿弓弦就等它自投羅網!
懷亞特也不甘示弱,醞釀了許久的空間炮彈直衝衝迎上那紅光,在高空中猛然爆炸!
而化作銀光的箭矢神不知鬼不覺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左躲右閃從最後一點縫隙中鑽進了血蚺口中。
“爆!”
一聲悶響,血蚺吃痛不由大張嘴巴,墜在地上痛苦扭曲掙紮。
“吼!”
說時遲那時快,南希高舉長弓,而那隻弓箭正吸收著周圍綠色神光!
那一箭射出了!
穿越過層層空間,又仿若是跨了時間刻度。上一秒還剛剛掙脫弓弦,下一秒就直射進血蚺咽喉最深處!
“巨象首領!鼠族首領!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
“哞!”躲在暗處觀戰已久的巨象首領揚起前蹄,渾身冒著火光赤紅著雙眼猛然衝去。
它要為自己的孩子報仇!
要讓敵人付出死亡的代價才能慰藉死去孩子的靈魂。
尖銳獠牙毫不留情一次次刺穿血蚺皮肉,獠牙上熾熱火舌燙出一股股焦臭味。
“嘶!!”
聲聲尖利嚎叫召喚出無數鬣狗般大小的老鼠潮水一般淹沒,老鼠們爭相恐後爬進血蚺傷口中啃噬血肉,更有老鼠趁著血蚺掙紮動作爬進它的咽喉鑽進胃部接連不斷的自爆。
血蚺還想掙紮,強撐著咆哮嘶吼著往後退縮,卻被一隻隻箭矢封住退路。空間封鎖一次次落下,它就這麽大睜著蛇瞳被牢牢禁錮住不得動彈。
直到天黑,血蚺才徹底失去聲息。
南希從半空中跳下攔住急吼吼想要吞噬血蚺屍體的鼠族首領。
“精靈公主這是何意?”
“此次戰鬥中,我的攻擊最起碼占了八成,要求分得一部分血蚺屍身不過分吧?”
南希笑眯眯擋在他麵前,手中戴著的木鐲卻化作一道流光鑽入血蚺屍身。
不到十分鍾,三分之一的血蚺屍體就被嗜血藤吸幹,如同氣球被放氣一般癟了下去。
“嗜血藤!”鼠族首領眼中忌憚更深,即便是被對方奪走了血肉力量最為強盛的蛇腹部分也沒有多說什麽。
南希伸手抓住了嗜血藤帶回來的幽冥石和樹心碎片,不給對方一絲窺探的機會。
一個響指,那幹癟下去的蛇腹就化作灰塵瞬間被風吹得無影無蹤。
“南希已得到想要之物,兩位首領,請享用難得大餐吧。”
南希踏上鷹背,看著她離開後那有著長長獠牙的巨象和像座小山般的黑老鼠急不可待地啃噬血蚺屍體,眼中古井無波。
她本可以提醒對方,沒有生機中和幽冥力量的它們最終隻會實力倒退終究一生都無法突破。
但南希選擇了默不作聲。
她早就學會了不對別人的人生共情,那是別人的命運,與她無關。
她隻要一步一步堅定朝前走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