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入帳中,劣質麥芽酒濃重的酒味混雜著男人汗味、女人身上的香水味、烤肉香味形成一種難以形容地莫名的味道令她惡心.寬大的長桌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地上也是滿地食物殘渣和吃剩的骨頭。
主位上的長椅,身著騎士服的男人懷裏正擁著一位穿著暴露神色嫵媚的女郎。手中把玩著女人金色的長發,一雙狹小細長的眼睛似笑非笑。
南希神情自若,仿佛不被此景象影響,卻暗自運行魔力封住了所有嗅覺才能讓她稍微感覺舒服一些。
她抬手屈膝行了半禮。
“米勒閣下,南希聽說您帶領著銀刃騎士軍團行軍平安歸來。感謝自然之神保佑您的平安……”
“南希此次前來拜見是為有一事相求,希望能得到米勒閣下的援手。”
話音落下卻久久未得到回應.
南希也不再說話,神色自然,任長椅上的男人上下打量。
陰冷目光一點點的黏著掃視著她的全身,似乎帶著刺人的鋒芒恨不得將她看穿審視她的靈魂.
空氣凝結,氣氛越來越緊張。南希毫不示弱地挺直背脊直麵著他的打量,臉上仍是掛著溫和無害淡淡笑容。
突然,長椅上的男人一把推開坐在他腿上的女郎,扯開笑說道:
“南希殿下言重了。當日精靈王為了保護部下寧願自爆也不願屈服的英勇和勇氣到現在都令我深深敬佩。有什麽我能幫忙的十分樂意為您效勞。”
南希聽言眼裏滿布寒霜。即便眼前這個人一臉虛偽笑容提及她的父親,語氣不以為然**裸肆意羞辱,她也隻有忍耐!
但是,她終有一天會將這些羞辱加倍討還!
收斂起眼中恨意,又是掛著人畜無害的純純笑容向著他說道:
“現在族中食物短缺。諾爾亞帝國每日分發的食物對於幼崽精靈來說有些不夠。聽聞米勒團長打獵回營,特來拜訪希望能換些水果。南希將會永遠銘記米勒團長的慷慨!”
“這些是以前南希用過的一些小玩意,有幾件南希從未穿過的衣裙,鑲嵌了些屬性寶石,屆時米勒團長回庫斯卡王城送到拍賣行拍賣或是送給相好的貴族小姐都是可以的。還請米勒團長不要嫌棄。”
南希轉頭示意尤裏將小儲物袋遞過去。裏麵她裝了那些花瓶和一些小玩意,還有幾件不是顯得特別華麗,如果要拍賣也好脫手的衣裙。
她預估了下,大概值當5000左右的金幣。不求多的,能換來100金幣左右的食物她就謝天謝地了。
尤裏還未走幾步,燥熱的火元素魔力波動升起,尤裏手中的小儲物袋就懸浮在空中飄向男人方向,被一手抓住。
“哈哈。”男人眯著眼查看著小儲物袋內的東西,突然大笑起來。
“南希殿下,我還以為是什麽呢。原來是需要換些食物啊,我這就讓人送來。”
長椅上的男人招來守門衛兵,低聲吩咐了些什麽。士兵便小跑著往外跑去。
“南希殿下前幾日在紅楓林中出了意外,傷勢可痊愈了?我這還有幾瓶三階生命藥水,若是……”
“多謝米勒團長的關懷,南希已經大好了。感謝您的好意,願自然之神保佑您……”
不等他說完,南希便將他的話堵死。開玩笑,且不說她服用生命泉水傷勢已經痊愈,就算她現在沒好也不會接受嗟來之食。
一個階下囚接受牢房頭頭的示好能落的什麽好?自己能有什麽回報他?怕是落得最後要把自己也賠進去做個暖床的下場罷了。
南希十分清楚自己現在處境,為了生存卑躬屈膝巧言討好可以,但是涉及到這種原則問題,她想她還沒有那麽下賤自甘墮落。
她又陪著這位米勒團長閣下閑聊,問些最近睡得好嗎,行軍的速度是不是需要放慢些的問題。南希斟酌字句一一應答,用詞禮貌但是謝絕了他所有關心。
在這樣煎熬的時間中,終於,傳話的小兵帶著一個儲物袋回來了。
南希接過,觸手便是一手的油膩。
這個儲物袋樣式老舊,上麵還沾染著一些油腥,殘留著風幹了的油漬的印記,已經是不知道被多少人用過了。
一想到這裏,傳承了精靈慣有潔癖的南希心中惡心得不行,恨不得一把扔了。
她強按捺住心中泛酸的惡心之意。麵上強裝著淡然打開了儲物袋,不看不要緊,一看心中更是冒火!
約摸著最多是500公斤的水果,有四分之一不是表皮爛了就是有蟲洞,根本不能入口。沒爛的水果也好不到哪裏去,都沾著土,又被人澆了些水,一灘泥水混合著水果髒的不成樣子。
更讓人生氣的是,還有50公斤左右的肉類。正冒著腥腥血水,南希分明看見了這攤不知名魔獸的肉類中大部分都是髒器。
甚至還有沒有被處理過的腸子,還有些黑色的物質,如果她沒猜錯應該是魔獸腸子裏的糞便。
水果腐爛的氣味、泥水混雜猩紅血水夾雜著糞便,不用想都可以知道會有多麽的惡臭,幸好她此刻封閉了嗅覺不然她絕對當場被熏吐。
全大陸都知道精靈一向是以素食果腹,崇尚和平信仰自然之神的精靈們從不因為口腹之欲殺生。
他竟然用這些鬼東西——竟然敢如此侮辱她!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融合了原身全部記憶的她,熟知了這個世界的禮節不至於被熟悉的人發現端倪,但是也有壞處。
就像現在,按照前世的她即便這樣被人羞辱到跟前也不會過於激動,因為早已習慣了。
但是繼承了所有記憶的她,也繼承了精靈的高傲。
此刻南希已經被氣得快要炸了,已經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想要把這些爛水果爛肉扔在麵前這個帶著惡心笑容的小人臉上。
捏著儲物袋的手已然是微微顫抖,氣的冒火臉色大變什麽話都說不出來。她已經看見尤裏擔心神情正要開口問她怎麽了。
電光火石間,母親躺在冰棺中柔和的麵龐在腦中閃現。猶如一盆冰水當頭淋下,讓她找回了一絲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