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院長,這又是怎麽回事?”

齊院長一聽就興奮了,玩心計多年的他早已聞到一絲絲詭異的陰謀。不過他不在乎,隻要把眼前這個老奸巨猾的人拖下水,要他幹任何事都行。

“這……我也不清楚,老齊,我們要不去辦公室,在這裏影響正常的診療工作。”

“那可不行,我明明沒有簽什麽遺體捐獻書,你們不給我一個交代,我絕不走!”

齊心冷冷地看著李院長,絲毫不肯妥協。

“你!”

“李院長,你自個看看這份捐獻書。”

齊院長也不多說,隻是瞥了眼瑟瑟發抖的李瑾,就把手中的資料遞還給李院長。

李院長趕緊接過,一目十行後,視線落在最後的簽名處。一股無名之火突然熊熊燃起。

“李瑾,你是吃飽沒事幹了!”

李瑾愣住,不明白叔叔為何突然發火。

李院長見她還這樣愚蠢,更是火冒三丈,把捐獻書用力朝她臉上扔去。

李瑾趕緊接住,定睛一看頓時驚呆了。

這份遺體捐獻書的簽名處竟然一片空白。

這,這怎麽可能?明明這個大肚子簽名了!

“怎麽,這捐獻書上有問題?”

肖豐一把搶過李瑾手中的捐獻書,翻了翻,嘴角扯出笑意,“拿一份空白的捐獻書來阻撓家屬認領屍體,我倒是頭一回遇見。不過,剛才提到偷車賊,這似乎與我有關。”

在人群中看了很久的陳博早已察覺不對勁了,李瑾雖然囂張跋扈,但智商還是在線的。拿份空白的遺體捐獻書去阻擾家屬認領屍體,她絕對不會那麽愚蠢。

不管如何,好歹李瑾還是他女朋友,陳博正想著上前解圍,冷不丁聽到李瑾雇人調查一個護士。

陳博下意識轉頭看向護士台,正好看見落雲含笑地站在那。

她似乎什麽地方變了,陳博心頭突突直跳,依舊是熟悉的眉眼,卻被一層清亮透徹覆蓋。他竟然此刻才發覺她的不同。

此刻她站在那看著,眉眼彎彎,似乎在看一場精彩的表演。

陳博越看越心驚,電光火石間突然一個念頭湧上心頭,難道今日李瑾種種,都是拜落雲所賜?溫柔膽小的女人竟然推動這一鬧劇的發生?

或許陳博注視的時間有點久,落雲眉眼一動,目光直直地看向了陳博。

不躲不閃,隻是挑眉含笑地看著陳博。

“放心,我會徹查此事,給你一個交代。”

李院長罵完李瑾,立刻後悔了,李瑾畢竟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親侄女。何況這其中存在很多疑點,隻是有齊院長看著,還當著眾人麵,隻得打落牙齒和血吞。

齊院長笑了笑,對著齊心說了一堆客套話,最後還答應等齊心生產時入住貴賓科室,醫藥費全免。

這個早上,一場鬧劇就這樣匆匆收尾。

落雲眨眨眼,她原就沒期望李瑾會落得什麽下場,畢竟李院長還沒倒台,不過應該快了。

找了個空閑,向護士長請假,因鬧劇牽出落雲是個受害者,護士長挺同情她,立刻就同意了。

下午一點,落雲和慕容傲趕到龍華火葬場。

火葬場背靠青山而建,朵朵白雲懸於頭頂,或許是想讓送行的活人心裏好過點。

肖豐動用肖家資源,占了個大廳,周天和周浩倆兄弟的屍體已經由化妝師打點過,此時雙雙躺在棺材中。

“這張卡裏有十五萬,我答應你的事全辦到了。”

齊心站在周浩的棺材邊,見落雲走來,從口袋裏摸出一張卡遞給落雲。

見落雲遲遲未接,不解地回視。

“怕我不守承諾嗎?放心吧,你是周天的嫂子,周天對我有救命之恩,我絕不會拿他的事開玩笑的。”

“為什麽不接卡?”齊心早就相信落雲有能力讓她再見周浩了,隻是奇怪十五萬不是小數目,她瞧著落雲不富有,穿著找不到一個名牌。

“這是你的,你遠方親戚死時你收的屍。”

“你都知道?”齊心吃驚地睜大眼睛。

落雲點點頭,“收好吧,補補身子,雖然你並不缺這些錢。”

當兩具屍體被推入熔爐,周天與周浩彼此相視而笑,人生短短數十載,隻不過是具臭皮囊罷了。

“終於搞定這件事了。”

走出龍華殯儀館,肖豐轉轉肩膀扭扭頭,意味深長地看向落雲,“你怎麽感謝我?”

“哼,要感謝也是感謝齊心,與你何幹?”

慕容傲攬著落雲,沒好氣地瞪了眼肖豐。

“典型的過河拆橋,這可不是好習慣。”

肖豐才不理會慕容傲,隻是等著落雲的回答。

“我請你看電影。”

李院長的妥協,有很大一部分是因為肖家的勢力,落雲對於肖豐的仗義援手還是很感激的。

“成交,我等著你約我。”

肖豐伸出一個小手指,落雲無語地笑了,很快伸出一個小手指。

“我們可是拉勾敲了章的,可不要讓我等到花謝。”

肖豐湊近落雲耳邊道了一句,眼睛卻朝著慕容傲眨了眨。

慕容傲手上一用勁,巧妙地把落雲帶離這個不懷好意的男人。

事情既然解決了,齊心退了新如賓館的家庭房,回到自個的住處。

再次走進這幢大樓,洛伊和劍靈同時沒了第一次的感覺。

“小伊兒,你有沒有覺得有點奇怪?”

洛伊探出頭,看了看正和齊心說話的落雲,心中默默感慨。

“小伊兒,你是不是應該和我聊聊小白兔了?”

劍靈在虓天內換了個姿勢,見洛伊沒有回應,劍靈眼睛眯了眯。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洛伊想了想,接下來的事要想瞞過將軍哥哥是不大可能的。

劍靈嗬嗬一笑,“小伊兒,你我之間還需要考慮這些?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唄。”

洛伊默了默,歎了口氣,“劍哥哥,在生門幻鏡裏,雲姑血祭為了毀世。其實,上古血祭還能創世。”

“創世!”

剛剛還嬉皮笑臉的劍靈瞬間坐起身,笑容消失。

“難道小白兔被禁錮的能力全部恢複了?”

“差不多了,如果我沒算錯,再圓兩個夢,圓夢鐲子內所有的力量將會釋放,到那時落雲就是這個世界唯一的圓夢師,甚至比雲姑,還有我的前主人更厲害。”

“是因為圓夢書全在小白兔手中的緣故?”劍靈隻花了幾秒鍾就明白其中的緣故。

“雖然下本圓夢書因為書靈破書成了無字,但是等落雲擁有完整能力,就算沒有書靈,下本還是可以重新開啟的。”

圓夢一族傳至今日,從來沒有上下本在一個圓夢書手中出現。洛伊也很期待,不久後的落雲會是什麽樣的。

“我拭目以待,可你剛才說的創世不會是我想的那種吧?”

洛伊的再次沉默讓劍靈開始緊張了,這,這太瘋狂了,血祭創世,這要是被慕容傲知道,非撕了圓夢書不可。

“劍哥哥,不能告訴將軍哥哥,生門幻鏡已毀,我無處可去了。”

“齊心,我們先煮杯茶吧,那天大紅袍挺好喝的。”

進門不久,落雲就拉著齊心進了廚房。

“你這是……”

僅剩的迷神香被撒入大紅袍內,齊心有些心驚。

“噓。”落雲朝客廳看了看,見慕容傲和周天兄弟閑聊,這才放下心。

齊心雖然疑惑,但也識趣地不作聲。很快她便明白落雲的意圖了。

慕容傲倒下的那刻,劍靈和洛伊現了身。

“小白兔,你知道自個在幹嘛嗎!”劍靈惱怒地看著抱住慕容傲的落雲,而周天吃驚地站了起來。

“我知道。”落雲輕拂過慕容傲的俊臉,勉強告訴自己,將軍沒事。

雖然迷神香威力強,但她再三確認過,隻是讓將軍睡上三天三夜而已。

“既然知道,你還一意孤行!你知不知道你莽撞行事會流光身上的血!”

“你什麽意思!”

周天吃驚地看看劍靈,再瞅瞅不語的洛伊,最後疾步走到落雲身邊蹲下,目光落在她白皙的臉上。

“落雲,你實話告訴我,你想用什麽辦法讓我哥嫂相見?”

“嗬,你說她不惜要把慕容傲小子迷倒會為了什麽?”劍靈氣得衝落雲大聲咆哮道,“你告訴黑客鬼呀,你要動用圓夢師最可怕的血祭!”

“劍哥哥。”

洛伊扯扯劍靈的衣袍,示意他控製情緒。

劍靈隻得甩甩衣袖,哼唧了半天,最終咬牙擠出一句“等他醒來,你自己想法子交代”便消失了。

“落雲……”

“周天,你不相信我嗎?我保證不會出危險的。”

“可是……”

周天想要阻止,可想到嫂子和哥哥,話到嘴邊又開始猶豫了。

“好了啦,又不會有事。”

落雲輕輕放平慕容傲,站起身笑著拍拍周天。

抬頭再看向抿緊嘴唇的齊心,“還得麻煩你騰個房間讓將軍睡上幾天。”

“落雲,謝謝你。”這一次,齊心打心眼裏感謝有這樣一位妹妹。

在齊心收拾房間的間隙,落雲纏著洛伊,努力說服她。

“我,我不能,我沒做過這事。”洛伊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落雲拉住她開始撒嬌:“我想過了,最危險的時候就是把血放出體外的那刻。你隻要到時護著我就行。”

“落雲,你說得簡單,這事沒你想得那麽容易。”洛伊身形一動便躲了開去。

見落雲咬著嘴唇看著她,洛伊哭喪著臉,“我的好主人,圓夢師一族就沒人動用過血祭。”

“雲姑動用過。”

“雲姑也隻進行了一半。”洛伊都快急哭了。

“好了好了,我的洛伊哭鼻子就不好看了。”

落雲笑著再次拉住洛伊,“你認為我的能力與雲姑比起來,如何?”

洛伊撇撇嘴,這能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