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說什麽?”
保安隊長瞬間跳了起來,剛才還平淡無奇的眼睛已經瞪得滾圓。
“隊長,你還是快去看看吧,這回真出大事了!”
跑回來報信的幾個保安都在哆嗦,似乎剛經曆了驚心動魄的場麵。
落雲原本失望透了,這趟算是白跑了,什麽收獲都沒有。正想著離去,卻不曾想還是遇事了。
周天抬眼瞧了瞧這些慌了手腳的保安,又側頭見落雲眼眸亮得出奇,心中一歎。她總是避不開這些亂七八糟的事。
劍靈一臉興奮,其實先前看見瘦高個被一隻鬼魂纏著就知道他離死快了。什麽叫冤魂索命就是這樣的。隻是怕小白兔衝動,硬是沒說出實情而已。
不過按理這小子不該死那麽快吧,好歹他們還在這小區呢。這魔物有點過分了,怎麽,是看不起他們,覺得他們拿她沒辦法。又或是說這其中還有隱情?
“小白兔,我們瞧瞧去。”
落雲正有此意,聽劍靈提議立即點頭答應了。
中秋,小區原本就熱鬧,今日急救車一次次地呼嘯而來,就連那些不愛湊熱鬧的居民也紛紛走到陽台。
落雲隨著保安們來到事發地時,警察已經趕到,很快拉起了警戒線。落雲和保安們都被攔在線外。
落雲快速凝起心神,幾分心智便躍過了警戒線。
瘦高個趴在花壇邊,整個身子蜷起著,**在外的皮膚幹癟如枯木。
法醫戴著手套把瘦高個的屍體翻轉過來,發青發紫的臉就這樣呈現在陽光下。
“初步判斷死於心肌梗死。”法醫站了起來,對一旁的偵辦警察說道。
“問了事發時目擊者,都說沒什麽異常,看來就是突發狀況。”
“不過,才死了小半會功夫,這皮膚怎麽就變成這樣了?”
法醫眼中露出迷茫,他之前可沒見過這種情況。
“水分流失太快造成的,這案子沒什麽特別的,收隊。”
落雲收回心神,不動聲色地籲了口氣。
“他還沒被鬼使帶走。”
劍靈也感受到了,點點頭表示讚同,“不過小白兔,要抓緊時間了,我們的老朋友應該在路上了。”
與此同時,洶湧的黃泉邊上,黑魂和黑影不約而同打了個哆嗦,不過兩人都顧不得去追究,眼前這個紅衣金麵男子才是最可怕的。
此時,一路如入無鬼之境的紅衣男子正背負著手站在黃泉邊,冷冽的視線落在臨淵傾瀉而下滔滔不絕的碧落水中。
曾經有個女子與他相伴,站於東方第一層天,賞著碧霞滿天。
“瓊哥哥,黃泉碧落,定與你同行。”
後來呢?他把她弄丟了。
冷冽的目光動了動,紅衣一晃,男子慢慢轉身。
“既然冥王去了天庭,本尊改日拜訪。隻是這碧落水也該歇一歇了。”
話音落,一道強勁渾厚的靈力便從男子身上彌散開。
以黑影和黑魂為首的眾鬼使暗道不好,拔腿四散躲開,一時間狼狽不堪。隻剩一些修為尚低的鬼差沒反應過來,被靈力所及,還沒來得及哀嚎就魂飛魄散,徹底消失在黃泉邊。
“大膽妖孽,竟敢跑到冥界逞凶,吾等今日就算散了一身修為也要把你滅了!”
眾位鬼使長老心照不宣地對望一眼,紛紛亮出了看家本事。冥界若被這廝毀了,三界必要大亂,身為冥界長老,別無他法,唯有齊心協力拚死一戰了!
然而紅衣肆意地隨風飄起,金麵具下那雙狹長的眸子冷得沒有半點溫度。
“爾等還不配本尊出手。”
波瀾不驚的墨眸掃過眾人,掌風就迎著碧落拍去。
掌風所到之處,剛才還源源不斷的碧落竟然凝起一層薄冰。
黑影看得真切,那晶瑩剔透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頃刻見黃泉的碧落竟然徹底凝固,瑩光下水珠一顆顆散發耀眼的光芒,就如九天之上的繁星,攝人心魄。
當警察帶走瘦高個的屍體,撤了警戒線,居民們三三兩兩議論了會也就散了。
瘦高個的父母已經聞訊趕來,保安隊長隻得苦著臉回保安室去做善後工作。
落雲沒有動,離她十幾步遠,一個身穿保安服的鬼魂正無措地東張西望。直到視線與落雲所及,再也不能移開。
幾分鍾後,瘦高個走進齊心的住所時一臉的局促。落雲溫笑地示意他隨意坐。
“我,我發生什麽事了?剛剛,剛剛他們……”
瘦高個顫抖地坐下,嚅囁不安地詢問,剛說了一半,看見憑空出現一男一女兩個身穿古裝的人,嚇得差點跳起來。
“別怕,他們是我的朋友,我們沒有惡意。”
落雲見他被嚇得快失去僅存的意識,趕緊出言安撫,順帶扭頭瞪了一眼沒事就愛瞎玩的劍靈。
劍靈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子,好像出場是過於驚悚了,“嘿嘿,下次注意。”
“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落雲,是能幫助你的圓夢師。這是劍靈,旁邊那位是書靈。還有他,周天,黑客。”
瘦高個瞧著眼前這位一臉溫和無害的年輕女人,再瞅瞅其他幾位看著他的男女,不自覺地咽了口唾沫。
“圓,圓夢師?”
“是的,我能為心存遺憾的鬼魂圓夢。”
瘦高個頓時睜大了雙眼,心神俱顫,“鬼魂?我,我死了?”
“你不是看見剛才的事了,兄弟,否認逃避沒用的,你的心情我深有體會。”周天走上前拍了拍瘦高個的肩膀,嬉笑一聲,“同樣是鬼,我奉勸你接受現實。”
瘦高個扭頭垂眸看著周天的手穿過他的肩膀,青紫的臉迅速泛白,直到最後竟然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你,你們故意的!”
落雲氣樂了,她還沒問出個緣由,這鬼魂就快要被嚇破膽了。
“嘿嘿,膽子賊小,抱歉抱歉。”周天似有若無地看了眼洛伊和劍靈,朝著落雲歉疚地笑了。
“算了,等他醒來再說吧。”
話說鬼被嚇暈後多久才能醒來呢?落雲眨吧著清亮的眼睛歎了口氣。
眼眸一轉,立即想起一個關鍵問題。
“你們說,他身後的魔物去哪了?”
仁民醫院監護室內,陳博坐在沙發上無言地扯扯嘴角。
真是見鬼了,今年算是流年不利嗎?他又一次坐在監護室裏。
正在自我哀嚎時走廊裏傳來醫護的招呼聲,陳博心頭猛地一突,趕緊移到床邊,快速握住依舊昏迷的李瑾。
門被推開,李院長一臉嚴肅地走了進來。身後緊跟著今日當班的幾位主任。
“李瑾怎麽樣了?”
來的路上,李院長又是憂心又是憤怒,昨晚就警告李瑾了,陳博這小子靠不住,花花心腸九曲十八彎,以他侄女被寵壞的性子是拿不住這小子的。
可是警告有屁用,李瑾明顯被愛情衝昏頭腦,瞧瞧,竟然跑去找人家。
李院長沒花多少力氣就查清了原因,捉小三。嗬嗬,結果小三沒抓到,自個被送進醫院急救了。
簡直是個笑話!李院長一腔怒火原本要朝陳博發泄的,門一開,看見陳博半跪著拉著李瑾的手,滿臉淚痕,倒是一愣。
一時間熊熊烈火硬是發泄不出來了。
“李院長,李瑾受了刺激,導致突發性神經阻滯,還好送來及時,路上陳主任又進行不間斷心肺複蘇,如今已經脫離危險了。”
身後,今日最大的當班主任趕緊說道,一邊說一邊偷眼瞧了瞧低頭抹淚的陳博。
“老李,多謝了,要不是你快速調配人手,我侄女的命今日懸了。”
**的李瑾紅潤盡失,慘白著臉毫無生氣,雙目緊閉,秀眉蹙起,精心打理的一襲長發淩亂不堪地散在枕頭上。
李院長握緊了拳頭,暗暗歎了口氣,沒再多滯留。
見門重新關上,陳博抹了抹臉,起身悄悄開了條門縫,偷眼瞧了瞧走廊,確定李院長和主任們都走遠了,這才關緊房門。
想了想,走進監護室裏的衛生間,順手把門虛掩上。掏出手機按下家中的電話號碼。
就在那一刻,**的李瑾突然坐起睜開了眼睛,一道狠毒幽暗的光芒直射衛生間。
“媽,你聽我解釋……我和落雲時間一句兩句說不清……媽,你先別急,等我回來說。”
門外輕輕傳來一聲響動,陳博頓時眼皮一跳,立刻打開門,**,李瑾依舊昏睡著。
“媽,我先掛了。”
陳博掛了電話,狐疑地掃視了下監護室,剛才那聲響動絕不可能是他幻聽。
房內,監護儀依舊滴答滴答地運行著,可陳博突然湧起強烈的不安感。
“咚咚咚”
監護室的大門被叩響,王樂探進腦袋,見陳博站在衛生間門口,不由地咧開嘴。
“陳主任,我是來推藥的。”
“嗯。”
見是她,陳博緊張不安感微微減了幾分,“王樂,我出去一下,你能不能……”
“沒問題,我守著李瑾。”王樂反應極快,立刻明白了陳博的意思,趕緊連連點頭。
好歹人家是主任,又是李大小姐心儀對象,今日幫了他,那她和陳主任就建好了關係,往後的日子還不是順風順水了。
見她恭敬地答應,陳博抬腳要走,剛推開房門,突然回頭看向王樂,“你剛才有來過嗎?”
王樂搖搖頭,有些不解。
“李瑾剛才需要做什麽治療嗎?我聽見有人敲門,正好我在廁所裏沒來得及開門。”
王樂掏出本子翻了翻,“沒有,就現在推個止痛藥。或許是她們走錯房間了。”
“哦,那沒事了,麻煩你了。”
陳博看也不看**的人,轉身就走。王樂點頭哈腰,還貼心地關上房門。
然而就在她轉回身的當口,一個恐怖的笑聲在貼著她耳邊響起。
“我正在發愁呢,你倒是正好送上門,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