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傲短瞬間調起內力平息侵入四肢百骸的衝動。

片刻後終於恢複如常,一回頭見丫頭裹著被子眼淚汪汪地咬著唇,立刻心疼了,帶著被子把丫頭撈進懷裏,口中忙不迭安慰。

“丫頭,我無時無刻都想要你成為我的娘子,但我不能那麽自私,我必須護你周全。”

大手摩挲著被淚水打濕的嬌顏,慕容傲更是柔聲細語,“爹娘不在,我也要把禮做全了,等我和你拜了堂,到時你想躲也躲不掉。今晚,我們睡覺。”

“將軍,你會不會認為我太清高了,我知道我就是個不稱職的女朋友。”

落雲越聽越羞愧,將軍為她考慮,她卻什麽都沒幹。

不是都說付出要有相等的回報,當時陳博不就是因為等不到回報才離去的。

“誰說的,我就是喜歡你這樣的,完完全全屬於我一個人的,我夢裏都偷著樂。”

慕容傲愛憐地揉著丫頭的發絲,心裏苦笑,他又向聖人靠近了一步。

落雲慢慢止住了哭泣,靠在將軍懷裏。慕容傲索性半靠在**,摟著丫頭。

“丫頭,你們這世界,男女交往都做些什麽?”

“嗯?”

可能是被將軍霸道又溫暖的氣息包圍,落雲總是不安忐忑的心全然放下,迷迷糊糊漸入夢鄉。

此時冷不丁聽將軍提這個,半迷糊的落雲有些思路不清,“逛街,吃飯,看電影,去公園……”

慕容傲豎著耳朵仔細聽著,丫頭聲音越來越輕,直到再也沒了動靜。

低頭一看,丫頭已沉沉地睡著了。慕容傲寵溺地親了親微翹的紅唇,留戀片刻,這才不舍地把丫頭放妥在**。

被子一掀,擁著丫頭躺下。雖然抱著她睡,最終折磨的是他自己,但他就是不舍得與丫頭分開。

這種感覺很奇妙,從前他隻癡心於苦練功夫,隻在意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女人對他而言無非就是用來釋放壓力,他從來不覺得他會有朝一日沉淪床第之事。

慕容傲想著,下意識把丫頭摟緊了。

落雲最近請假的天數太多,所以今日原本休息還是決定去加班。慕容傲無所謂,隻要能看見丫頭,他並不在意地點。

早飯,落雲下廚。其實無非就是煎二個荷包蛋。但難得兩個人相處,用不著避諱。

慕容傲摟著她,美其名教落雲下廚,結果偷吃豆腐上了癮,欲罷不能,一頓簡單的早飯足足花了個把小時,而落雲被霸道的將軍欺負得大汗淋漓。

待到落雲重新洗完澡,收拾完,都快到上班時間。幸好她有專屬司機,眨眼的功夫就出現在急診門口。

“我,我先去換衣服了。”

落雲還沒從早晨的親密中緩過神,眸中帶羞,麵若桃花,惹得慕容傲不肯放手。

“一起去。”

“將軍,女更衣室,嗯,不方便。”

開什麽玩笑,他去了,估計她注定要遲到了。

慕容傲戲謔,“又不是沒去過,娘子身上該看的都看了,不該看的也看了,還怕羞不成?”

“將軍!”落雲燥得都不知道眼睛該往哪瞧了,隻能無力地喚了聲。

慕容傲這才鬆手,“去吧,不逗你了,我就在這裏。”

他的丫頭皮薄,相處二個多月還是會羞澀,他得顧及她的感受。

落雲抬眸,見慕容傲神色依舊,這才接過她的小背包朝更衣室走去。

王樂意外墜樓,李瑾又因病請假,新職工考核理應暫停。落雲沒想到剛上班,護士長就通知她準備操作考試。

“落雲,院裏決定急診新職工考試照舊,今天準備,明日就考,項目是靜脈輸液。”

護士長說完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好心地提醒,“我看了目前科室住的病人,能給你們實際操作考的病人也就二號病房那二個年輕的。”

落雲頓時明白護士長的意思了,連聲道謝。

護士長也不多說了,點點頭回了辦公室。

“怎麽了?”

慕容傲在旁聽得真切,一聽又要考核丫頭,不禁蹙額,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沒事,我先上班了。”落雲衝將軍笑笑,走向工作崗位。

沒一會功夫,陳博帶著幾名住院醫查完房走回護士站,一見今日當班的竟然是落雲,頓時來了精神。

落雲自然也看見他,頓時想起那日他的表白,心頭一突,便想找理由躲進病房。

“落雲,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不等落雲尋到借口,陳博當眾喚了她,“前幾天的病史是你負責的,有些問題得你來看看。”

陳博麵色淡然,護士站裏醫護都沒在意,落雲腳下僵持。

“怎麽,現在很忙嗎?”

陳博雙手插在白大褂裏,嘴角微微翹起,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就幾個問題,耽誤不了治療時間。”

他話都說絕了,落雲還能不去嗎?尷尬地點點頭,隻能隨他進入辦公室。這一幕,早被坐在走廊裏的慕容傲看清,原本溫和的麵容頓時陰沉下來,看來那天小白臉摔得還不夠疼,沒幾天功夫竟都忘了。

陳博倒是真有些問題需要落雲解答。落雲緩口氣,打起精神一一作了解釋。

陳博露出滿意的笑容,在理論業務上,他深知落雲沒什麽太大問題。

“聽說明日你就要轉正操作考試了。”

陳博起身走到飲水機旁,動手泡茶。他起得早,需要一杯拿鐵提神,至於落雲,還是……彎腰打開櫥櫃,隨手取出一瓶金桔檸檬茶。

“嗯,護士長告訴我了。”

落雲瞧了瞧遞至麵前的飲料,有些驚訝。要知道整個急診團隊,大多數都愛喝咖啡,很少有人備著飲料,更不要說冷門的金桔檸檬了。

“我櫃子裏常備這個,你渴了隨時來取。”

陳博把飲料塞給落雲,眉眼間盡是含情脈脈,“落雲,我媽已經罵過我了,我也知道自己錯了,能再給我一個機會嗎?”

“……”

見落雲垂眸,一聲不吭,陳博頓時急了,拉過椅子就坐於落雲麵前,迫使她不得不看著他。

“落雲,我千不該萬不該為了晉升而忘記對你的承諾。當年大學裏我們約定要共度此生的,我答應過你,陪你遊遍祖國大好河山,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落雲躲閃著,不想抬頭去看他。捏著瓶子的手慢慢泛白。她怎麽可能說忘就忘了,大學四年,正是有了他的守護,她才從高中那場噩夢中走出,對生活重新燃起了希望。

“落雲……”

“哐當”

正待陳博還想繼續表白,放置飲水機的台子突然一陣晃動,陳博剛泡完的咖啡杯隨之落地,發出一聲巨響。

落雲頓時站起,慌亂之中膝蓋撞到辦公桌,一陣刺骨疼痛讓她倒吸一口冷氣。

可她此刻哪還顧得上疼痛,隻是知道將軍生氣了,她剛才抬起頭時正好撞見他甩袖子離去的怒容。

落雲衝出辦公室,疾步走回走廊,果然找不到將軍。

頓時著急了,正想著去樓外尋找,一個護士推著治療車匆匆走來,“做治療了,你瞎晃什麽!那麽多治療注射,難道要我一個人做嗎?”

“哦,不好意思。”

落雲接過治療車,望著那護士匆匆離去的背影怔了怔,這個護士她不認識。

“她是從外科調過來的,頂替王樂的崗位。”

正巧有個與落雲關係尚好的護工經過走廊,看見落雲被責備,好心地提醒,“聽說這護士也是有背景的,好像是哪個主治醫生的未婚妻。”

“謝謝。”

落雲道完謝,瞧著手中堆滿補液的治療車,再回頭朝慕容傲最愛坐的椅子望了眼,一陣失落湧上心頭。

大半個小時的忙碌過後,治療車上隻剩二號房間那二名患者的補液。

落雲推著車走進病房,不曾想先前那名護士也在病房裏,而且正坐在一位三十來歲患者的床邊啃著蘋果。

見落雲進來,那護士隻是抬眼斜了一眼,扭頭嬌滴滴地衝**刷手機的男人說道,

“哥,明日我要考操作,你可要配合我。”

“肯定保你過關。”

落雲心下咯噔,她明日也考試?那按現在的情況看,她選好了考試對象,那房中另一位患者就是她落雲的操作對象了。

落雲立即朝另一名患者看去,冷不丁就看見一雙陰冷的眼睛。

落雲頓時心頭一緊,這人似乎不待見她。

“哈,落雲,明天他是你的操作對象,你不開口求人家幫忙?”

啃蘋果的護士噙著一抹笑意,但落雲越看越覺得心驚,這笑容似乎帶著隱隱的敵意。

“這麽年輕,能打針嗎?”**,冰冷眼睛的主人懶得抬眼,不帶感情地說道,“我警告你,要是一針不紮準,我絕對投訴到院長辦公室!”

落雲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隻知道自己掌心有些冒汗了。極力掩飾慌亂,端起治療盤走向床邊。還好,今天可以有一次模擬考試。

其實落雲的操作不算差,起碼與王樂比起來好上一大截。

然而今日,落雲剛把止血帶紮好,那男人就大臂一揮,怒斥,“你會不會打針!止血帶勒住皮膚了!”

“對不起。”落雲趕緊去鬆止血帶,男人搶先一步自己解開,落雲沒防備,慌亂之餘被止血帶彈到眼角。

“啊。”

眼角的疼痛頓時讓落雲眼睛一酸。

“怎麽,自己不會打針,還不容許患者說幾句?哭給誰看!”

男人冷笑一聲,扭頭衝房中另二人招呼,“你們做個證明,我可以一根手指都沒碰到她!”

“啊呀,您消消氣,我幫你紮針。”

那名護士眼珠一轉,笑意盈盈地站起,很快走至他床邊,一把推開落雲。

“你處在這裏真礙事,不會幫我哥哥去紮針嗎?”

“就是,什麽眼力勁,你們醫院怎麽會招這種護士,拉低你們護理水平。”

男人再次冷笑,衝旁邊那位挑挑眉,“兄弟,你敢做試驗品?”

慕容傲其實並未走遠,的確剛才見丫頭沒有拒絕陳博,心中吃醋,怕再呆在辦公室會忍不住殺人。

可是剛走開數步馬上就後悔了,他竟然衝丫頭發火。

這不,為了表示歉意,特意去買了丫頭愛吃的小籠包。當然,不算光明正大地買,他把錢放在老板的收銀台上,自己從蒸籠裏取了幾個。

等他回到急診室發現尋不到落雲,頓時心慌了。

轉了幾圈這才發現丫頭躲在更衣室的廁所裏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