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芸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她有些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和地上的被褥已經被整齊疊好,蕭泓霖也不見了蹤影。
明明昨晚上才好了一點,今天還不多休息休息。
她把桌上的食譜一張張放好,覺得腰脖酸痛,剛抬手伸了個懶腰,肩上披著的一件薄衣便滑了下來。
沈若芸眼疾手快的抓住。
一件水藍色的衣服,這不是自己的嗎,怎麽會在這兒?難道昨晚上是自己忙忘了順手披上的?
“夫人,快該用早膳了,趕緊梳洗吧。”昕兒端著盆走了進來。
“好。”沈若芸答了一聲,沒有深思,順手將衣服遞給了昕兒,“對了,你把桌上的食譜再抄一份,送去廚房。”
昕兒將毛巾遞給沈若芸嘻嘻笑道,“夫人給將軍準備的?”
沈若芸狐疑地看了一眼昕兒。
從她穿越過來身邊就一直是昕兒陪著她,但是昕兒太注重規矩,讓她十分不習慣。
好在這些日子昕兒跟她一起忙開店的事,性格開朗了許多,外加她一直強調在自己麵前不要這麽注重規矩,現在居然已經可以開始和她開玩笑了,這倒讓她欣慰不少。
沈若芸拍了一下昕兒的頭,說道,“快點抄吧,一會還要去店裏呢。”
昕兒哎呦一聲,乖乖的坐在桌前謄抄了起來。
“對了,你的臉還疼嗎?”沈若芸問道。
“早就沒事了,夫人不用擔心。”
沈若芸看著昕兒的背影,頗有些無奈,她知道說了沒用,但還是開口叮囑,“以後這種事不用擋在我麵前,她們不會拿我怎麽樣的。”
昕兒筆下飛快的寫著,語氣十分歡快,“夫人不用擔心。”
好吧,她就知道說了和沒說一樣。
梳洗完畢,昕兒去倒水,沈若芸剛整理好昕兒寫的食譜,蕭泓霖便走了進來。
一身淺藍色的長袍,腰間束著玉帶,手中握著佩劍,額頭上還有些薄汗,應該是剛練劍回來。
沈若芸連忙行禮,她還以為蕭泓霖又去軍營了。
蕭泓霖看了她一眼,沒有理她,徑直走向了放劍的地方。
屋裏安靜的有些尷尬,靜默了幾秒沈若芸還是開口,“夫君,近幾日還是多休息為好,我寫了一份食譜,雖然不能根治,但是長久以往還是能緩解的。”
蕭泓霖坐在椅子上,修長的手指點了點桌子上的那一堆廢紙。
“這些?”
沈若芸看著那些亂七八糟的筆劃有羞赧,“我讓昕兒重新寫了一份,這就讓她拿去廚房。”
“不必了。”蕭泓霖語氣冷冷冰冰,“軍營用不上。”
“現在不是沒有在軍營嗎。”沈若琳看著他旁邊體檢係統的數據,有些擔憂,要是再不調養就真的晚了。
“你若在家的時候就按照我的食譜來吃飯,若是去軍營就讓小廝來為你準備,都是很簡單的食材。”
蕭泓霖拿起桌上的食譜,看著沈若芸。
深諳的眼底裏讓人捉摸不透。
沈若芸被他看的有些心慌,剛要找借口開溜,蕭泓霖就已經拿著桌上的菜譜站起身來。
“我會告訴她們日後你都會陪我去軍營。”蕭泓霖走出房門,將食譜交給了房門外他的侍從楚傑。
“你可以去開店,不用有顧慮。”
蕭泓霖站在她身邊,身形挺拔,語氣雖然冰冷,卻讓她的心跳的越來越來快。
這麽說她就相當於得到了一塊免死金牌了。
“謝......謝謝夫君。”
——
蕭泓霖果然在吃飯的時候說了這件事情,李苑清雖有怨言但還是什麽都沒說,隻是趙怡姝的眼睛恨不得長在她身上。
沈若芸覺得如果趙怡姝的眼睛是利箭,她現在應該已經萬箭穿心了。
不過她有了蕭泓霖這塊金牌,已經可以昂首挺胸的走出將軍府。
再次來到店裏的時候,牌匾也已經送了過來,福叔讓他們掛了上去,商家還送了一塊紅布,等開店的時候揭開就行了。
看著店裏的一切已經像模像樣,沈若芸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減退,接下來隻要再給他們培訓兩日,便可以開張了。
第一日,沈若芸讓他們把手裏的活全部停掉,專門講了一下店裏到底是做什麽生意的。
幾個人排排坐,沈若琳站在最前麵看著他們局促不安的樣子有些想笑。
這幾個倒真像一年級剛入學的小朋友。
“我已經講得差不多了,有不明白的可以舉手提問。”
石頭快速舉起了手,紅潤的臉上滿是疑惑,“沈掌櫃,大家真的會來我們這個養生館吃飯嗎?就隻是喝粥吃鹹菜?”
沈若芸搖了搖頭,看來是一點也沒明白,她咳了兩聲,解釋道,“我們這個是專門針對不同的人做的定製飯菜,什麽叫定製呢?比如石頭,身體裏缺一種東西,所以很瘦,也長不高,我讓你每天多吃一個雞蛋補一補,雞蛋裏就有這種東西,明白嗎?”
石頭點點頭,雞蛋是好東西,這個他知道的。
“再比如說,有個人很胖,繼續吃雞蛋和肉就會生病,那麽他就應該吃一些清淡的食物。當然我們這個館子之所以能讓他們來吃,一方麵是能保護身體,另一方麵肯定是要做的好吃。”沈若芸看向秦林,“至於好吃,明日我就會將好吃的方法教給秦林。”
秦林聽到這話,眼睛都睜大了,她緊張的握著衣角,慌忙搖頭,“不,不行,這是掌櫃的手藝,我怎麽能學。”
“不是什麽手藝,隻是告訴你調味放多放少。”沈若芸看著她慌張的樣子急忙安撫,“而且我每日的菜譜都不一樣。”
她大概能理解,古代對於手藝是十分看重的,古話不是說,傳男不傳女,更別說是個外人了。
“秦林姐,我們簽了死契就是沈掌櫃的人了,你怕什麽。”石頭虎頭虎腦的安慰。
本來沈若芸也想這麽說,但是又怕提到死契會讓他們覺得不尊重,可沒想到石頭這麽一說,秦林慌亂的神情居然緩和了很多。
這大概就是古人和她這個現代人思想的鴻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