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十分,沈若芸還在店裏嚐試製作果凍,差一點就要成功的時候,就見楚傑風風火火的跑進了後廚。
沈若芸聽他喘著氣說完,便急忙交代秦林後續的製作方法,洗淨手叫著昕兒和她一起跟著楚傑出去了。
和楚傑走了一條街,經過一條小路,出了巷子之後就看到一個馬車停在那裏。
昕兒給她撩開簾子,她剛一進去便看到了蕭泓霖也坐在裏麵。
蕭泓霖今日穿了一襲墨色錦袍,古銅膚色的臉上帶著一絲清冷。
沈若芸愣了一下叫了聲夫君,坐在了他身側,她以為是蕭泓霖吩咐楚傑來接她回去一起用膳,但是沒想到蕭泓霖也會在裏麵。
蕭泓霖看了她一眼,嗯了一聲。
車廂外人聲鼎沸,車廂內卻十分安靜。
雖然兩人中間隔了一段距離,寬敞的車廂沈若芸卻覺得有些擁擠。
她低頭就能看到蕭泓霖的長腿在自己眼前,袍子上的金絲雲紋栩栩如生。
她頗有些尷尬的偏過頭去,抬眼就落入了一雙深邃的眸子。
雖然之前都和蕭泓霖在同一個屋內睡覺,卻沒有現在車廂內如此封閉,感覺彼此的呼吸聲都聽的到。
沈若芸輕咳一下,打破了尷尬,“聽聞祖母新得了一塊羊肉,所以晚膳要我們回去一起用晚膳?”
蕭泓霖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沈若芸又繼續找話題,“羊肉雖然對胃寒有好處,但不能多吃,夫君晚上還是少用些。”
蕭泓霖看著她,突然抬起了手在她的臉上抹了一下。
沈若芸隻覺呼吸一窒,睜大眼睛徹底愣住了,她的整張臉都紅了起來。
什麽情況?
蕭泓霖看著她漲紅的臉移開目光,攤開手,修長的指尖有一抹白。
沈若芸定睛一看,像是剛才自己做果凍的涼粉。
是自己剛才沾上的嗎?她拿起手帕用力的擦了擦,隻覺得蕭泓霖碰過的那寸皮膚異常灼熱。
“是祖母派人來通知我,所以順路一起回去。”蕭泓霖收起手,隻覺得指尖溫熱,他下意識的按了一下手心,卻還是神色如常。
“原來如此。”沈若芸佯裝對於剛才的事絲毫不在意,她沒心沒肺的笑著說了聲謝謝夫君。
之後車馬顛簸,車內的兩人各自看向兩側都沒有再說話。
月色朦朧,夜空繁星閃爍,廳中燈火通明。
沈若芸和蕭泓霖一起從馬車中下來進了廳內。
桌子上的菜肴丫鬟已經上齊,幾人齊齊落座,沈若芸麵色有些紅潤,她剛要坐到祖母的身側,卻被孫嬤嬤帶到了蕭泓霖身旁的座位。
既然如此沈若芸也不好再說什麽,她紅著耳朵深吸一口氣,盡量表現的絲毫不尷尬。
“今日齊大人的夫人說南郊農場得了一塊上好的羊肉,便給我送了過來。我讓廚子做了幾道菜,看看合不合大家的胃口。”
“自然合胃口。”趙怡姝搶先應道,“姝兒昨日還說想吃羊肉了,沒想到今日就借了祖母的光。”
老太太聽到這話更是喜笑顏開。
桌上幾人寒暄,沈若芸隻覺得自己魂遊天外,剛才離自己很近的鬆木味,又一次充斥在自己的一側。
“若芸。”祖母叫了一聲,她這才回過神。
“姝兒身子不好,你看你什麽時候開始給她調養一下。”
祖母這麽一說她才突然想起了上次的事情。
她以為趙怡姝隻是隨口一說,沒想到真的要讓自己調養。
“若芸這些日子在給孫兒調養,怕是有心無力。”蕭泓霖吃著飯菜眼睛都沒有抬,“表妹身體不適找過大夫嗎?”
“自然是找過。”李苑清麵色十分不好,“這是兒時的問題,總是時不時的會有些頭疼,雖然不是致命的問題,可見若芸將母親和霖兒的身體都調養的很好,姝兒自然想試一試。”
趙怡姝跟著幫腔,“是呀表哥,若是能將表妹治好,表妹定當感激不盡。”
話已至此,再加上祖母幫襯,沈若芸不好讓蕭泓霖為難隻能應了下來。
晚上祖母把她叫入房內,讓她用心為趙怡姝調理,並說趙怡姝本性不壞,若是治不好就算了,但若真能將趙怡姝治好,這也能緩和二人關係。
沈若芸也這樣想過,若是能將她治好,她不再給自己找茬也就皆大歡喜。
可她用體檢係統看過,趙怡姝的各項指標都十分正常。
全部都十分正常,這才是最不正常的地方。
她總覺得會有什麽問題,所以在吃飯的時候又多問了幾句,比如都什麽時候頭疼,大約多久一次。
趙怡姝對答如流,就連小時候何時發作,發作了幾日,都回答的清清楚楚。
像趙怡姝這種金枝玉葉的大小姐,若是真的有這種病定然會請各種大夫,喝藥不斷,因為她會無比的珍惜自己的命,絕對不會讓這個隱患持續下去。
可從她穿越過來已經不短的時間了,見趙怡姝的時候從來都是生龍活虎,而且也沒有聽聞她喝過一次藥。
思前想後,她決定還是留個心思。
本想命昕兒找個靠的住的丫鬟來盯著趙怡姝的動向,可思來想去,竟然沒有一個人能夠托付。
她以要給趙怡姝寫菜譜,想了一天的時間,最後決定還是先不去店裏。
昕兒告訴她秦林做果凍最後還是失敗了,於是她想這幾日就先在府中,一是可以好好研究一下果凍的做法,二是能夠讓昕兒時刻注意趙怡姝她們的動向。
店裏她交給了福叔和秦林,這幾日隻賣定製瘦身餐,除了那幾位小姐的,若是再有人來,就根據各種不同的檔次來直接安排。
紫薯糯米餅既然已經哪裏都有,她索性就直接不賣了。
前三日一切如常,趙怡姝吃了自己的養生餐,還在祖母和李苑清麵前誇自己,說自己的身體感覺有力了很多,可自己就是給她配的平常的飯食,體檢出來的各種數值也沒有任何波動。
沈若芸越發覺得不對勁。
她讓昕兒時刻在院中盯著,終於在第六日的時候,有人鬼鬼祟祟的進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