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正是老將軍的忌日,將軍府一行人都去陵園祭拜,沈若芸出府的時候看到趙怡姝身邊的平蕊不在,覺得不妥便特意將昕兒留下。
昕兒拿著掃帚躲在竹林後麵,院中有一排竹子,這是當時蕭泓霖喜愛竹子,老將軍從南方移栽過來的。
因為昨日刮風又有些小雨,所以竹葉飄落在地上,若是有人看到,她也好說自己在幹什麽。
大概一炷香的時間,果然就看到平蕊進了院子,在左右張望確定無人之後便進了沈若芸的房內。
昕兒緊握著掃帚,大氣都不敢出。
她早就覺得這主仆二人不是什麽好人,如今果然被她抓到了。
樹葉搖晃,竹影婆娑,她在這裏完全看不到平蕊在房中到底在做什麽,要是下毒就糟了,她決定還是要抓一個現行,剛要走出去,就被一股力量拉扯住了。
她嚇得想要驚叫出聲,又突然想到了屋中的平蕊,急忙將自己的嘴捂住。
回頭看去,才發現將自己拉回來的竟然是楚傑。
“你嚇死我了。”昕兒大口地呼著氣,臉都白了,說完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問道,“你怎麽在這兒?”
“將軍讓我跟著平蕊。”楚傑一臉奇怪,“那你怎麽在這兒?”
“夫人也讓我跟著平蕊。”昕兒十分驚訝,“莫非將軍也懷疑······”
話還沒說完,楚傑就噓了一聲,然後衝著前方點了一下頭,示意她看。
原來平蕊已經從房中出來了,大概是怕人跟蹤還左右張望了一下,四處無人才匆匆忙忙跑了出來。
昕兒和楚傑也從竹林中走了出來。
“你攔我做什麽,要不然我就能抓到她等夫人回來處置。”昕兒十分懊惱,就差一點。
“你是不是笨啊。”楚傑也環顧了一下四周,雖然無人卻還是壓低聲音說道,“若是她說你故意把她騙來這裏呢?你怎麽解釋。”
昕兒想到了上次夫人被她們誣陷突然啞口無言。
那主仆二人如此能顛倒黑白,若是真被她誣陷,還真的不知道又會給夫人惹出什麽麻煩。
可自己什麽都不做嗎?
“那現在怎那麽辦?”昕兒著急的攪著手中的帕子問道。
楚傑嘿嘿一笑,豎起一根手指,“你再讓秦林給我做個紫薯糯米餅,我就告訴你。”
昕兒忙點點頭,紫薯糯米餅現在已經不是什麽稀奇的東西了,若是讓秦林姐不忙的時候做一個,她肯定會答應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有什麽辦法才能將平蕊這個壞人公之於眾。
“我猜她來這裏肯定是想找什麽東西,若不是找什麽東西就是放什麽東西。而且這裏也是將軍的臥房,我覺得你可以主要查查夫人的東西多了還是少了。”
昕兒十分讚同,她看向麵前一臉得意的楚傑,突然覺得和心中纏著夫人要紫薯糯米餅的那個形象相比高大了很多。
“對了,看到我這件事不要告訴夫人。”
“為何?”昕兒一臉疑惑。
楚傑為難的抓了抓頭,“將軍不讓。”
傍晚時分大家都回了府。
昕兒將今天的事情和沈若芸講述了一遍。
沈若芸當即就帶著昕兒在屋內地毯式搜索了一遍,果然在自己平時裝首飾的盒子底層找到了一個黃色的紙。
她將疊好的紙張打開,發現裏麵居然是黃色的粉末。
沒有任何味道,但一定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個趙怡姝果然是想害自己。
“夫人,那我們現在怎麽辦?”昕兒氣的跺了一下腳,她不明白為什麽趙怡姝非要和夫人過不去,上次就已經誣陷過夫人了,現在居然還要加害於夫人。
“自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沈若芸揚唇一笑,腦中閃過無數的宮鬥劇場麵。
“今晚我會拖住趙怡姝,平蕊自然也會在身側。你就將這包東西原封不動的還到平蕊那裏去。”沈若芸將紙重新折好,放在昕兒的手中。
晚飯之後,沈若芸便以要再給趙怡姝診療一番的原因來到了趙怡姝的院中。
沈若芸帶來了自己院中的幾個丫頭,都站在沈若芸的身後。
“表嫂這是要做什麽?”趙怡姝撇了一眼她身後的人,懶懶的坐在了椅子上。
“自然事來看看表妹狀況如何,以便再定製後續食譜。”沈若芸離她坐了有一段距離,內心的緊張也小了很多。
“要帶這麽多人來給我診治?”趙怡姝眼中閃出一絲怒意。
沈若芸往自己身後看了一眼,笑道,“這不是害怕表妹再出什麽事,這樣也好有人作證。”
趙怡姝哼了一聲,她輕撫著指甲,眼睛都沒抬,“表嫂說笑。這麽大陣仗,真以為我這裏沒人了?”她看了眼平蕊,“光有表嫂的人算怎麽回事,還是再來一些,免得有什麽事情說不清。”
“是!”平蕊的聲音極大,絲毫沒有做賊的心虛,她白了沈若芸一眼,扭著就走出了門,不多時就帶了所有的丫鬟進了屋子。
沈若芸表現出害怕的意味,心裏卻非常得意,她果然沒有猜錯,若是帶些丫鬟來,趙怡姝絕對會認為跟她來示威,這樣為了比較就會把院裏的人有一個算一個的都拉進屋中。
她看了眼趙怡姝身後的陣仗,表現的十分低眉順目,而此時的昕兒早就已經潛入了平蕊的房間。
進了屋子,她本想放在桌上的小盒子裏,又覺得太過於明顯,便打開了櫃子。
櫃子裏有個精致的小木盒,她將盒子打開,發現裏麵放了些珠寶首飾,都是一些很平常的樣式,偶爾有一兩個好的,估計是趙怡姝賞的。
她拿出那包藥,想放到首飾的最底層。
翻倒的時候,一個十分精致的蓮花玉佩出現在了昕兒眼前。
昕兒覺得十分眼熟,便拿起來看了看,這塊玉佩通體雪白,雕刻成一朵六瓣蓮花的形狀。
這不就是夫人丟的那一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