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剛剛吃完沒多久,趙怡姝的院裏便鬧了起來,大夫前前後後就來了好幾個。

沈若芸和蕭泓霖接到消息去的路上正好碰到了祖母。

祖母一臉焦急,“丫鬟來報的時候說是中毒,霖兒,這到底怎麽回事啊。”

蕭泓霖和沈若芸見狀忙接替了孫嬤嬤扶住了祖母,邊走邊安慰。

來到趙怡姝的住處幾個丫鬟都急急忙忙的在院中等待,廳中幾個大夫正在滿頭大汗的寫方子,李苑清先她們一步到了,已經進了臥房中。

趙怡姝臉色蒼白昏迷不醒。

李苑清一看這種情形被嚇的雙腿一軟,整個身子都倚在了床邊,她泛紅的眼眶不由的流下淚水,她沒有想到明明剛剛還在和自己說笑的人,現在居然躺在這裏一動不動。

“姝兒,你醒醒······”李苑清叫了好幾遍,可**的趙怡姝卻沒有一絲回應。

“夫人,快起來。”她身邊的張嬤嬤趕緊上前扶她,“小姐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李苑清像想起什麽一樣,她抓著張嬤嬤的手起身慌忙來到前廳。

“到底怎麽回事!我的姝兒如何?”她喘著氣,看著那幾個大夫著急的問道。

“是啊,到底怎麽樣!”此時老太太一行人也進了前廳,她滿心焦急的揮了揮手,免了屋內所有人的行禮。

“小姐中的毒沒有性命之憂,服用解藥之後,兩天就能轉醒。”大夫說著趕忙將寫好的單子交給了身邊的小廝,讓趕緊去熬藥。

聽到沒有性命之憂,在場的人心中都略微放下心來。

“為何會中毒?中的是何毒?”李苑清心急如焚的問道。

大夫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這種毒名叫石毒粉,無色無味,隻能通過食用進入體內才會產生毒素。”他說完看向廳裏的人,斟酌道,“不知道小姐是不是誤食了?”

聽到這話,祖母和李苑清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她們明白大夫話中的意思,有人下毒。

祖母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她讓人將幾個大夫都送下去,隻留了為自己診治多年的沈大夫。

深宅大院,下毒都不是光彩的事,更何況這是將軍府,更不允許下毒的人的存在。

幾人等著丫鬟給趙怡姝喂了藥,便在前廳開始審人。

“姝兒今日都吃了什麽?”老太太一臉威嚴,嚴肅開口。

平蕊跪在地上低聲抽泣,她指著沈若芸,滿臉憤恨,“小姐,小姐這幾日吃的都是夫人送來的飯菜。就連今日午膳吃的也是夫人準備的,老太太,老夫人你們都看到了。”

“除了這些呢!”祖母眉頭緊皺,厲聲問道。

平蕊被嚇的一愣,隨即說道,“沒······沒有別的了。夫人說若是用她的食譜調養就不要吃別的東西。”

“沈若芸,你敢害我姝兒!”李苑清目光狠厲,她死死的瞪著沈若芸,恨不得將她千刀萬剮。

沈若芸見狀連忙跪到了老太太麵前,“祖母,若芸沒有。”

“你還敢狡辯,上次你就想害我姝兒沒害成,今日便想要用下毒這種下作的手段來害她!”李苑清說著就要站起身,她覺得沈若芸就是蓄意報複,她的姝兒躺在**昏迷不醒,可罪魁禍首卻在這裏逍遙法外,她絕對不能忍受。

她起來到沈若芸麵前,抬手就要給她一個巴掌,巴掌還沒落下就被蕭泓霖攔住。

“母親息怒。”

李苑清不敢相信般看著握著自己手腕的手。

“霖兒,你居然為了這個女人攔自己的母親!”李苑清怒目圓睜,“她如此害你表妹!”

蕭泓霖鬆開手,像李苑清賠罪,“母親恕罪,事情還沒查清楚。若此事真的事若芸所為,我定然不會姑息。”

“好好好······”李苑清怒極反笑,她看著麵前二人,喘著粗氣又回椅子,“那就查,我看看到底能查出什麽!”

蕭泓霖看了眼祖母,祖母也隻能點頭。

“楚傑,帶人去查。”蕭泓霖一聲令下,楚傑就帶著沈大夫走了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府內已經燈火通明。

晚膳誰都沒有心思吃,李苑清一直在趙怡姝身旁守著,蕭泓霖陪著老太太一直在廳中,還是蕭泓霖哄著老太太,這才用了一些飯食。

在丫鬟給趙怡姝喂第二遍藥的時候,楚傑帶著沈大夫走了進來,一起跟在後麵的小廝端著一碗金黃色的粥。

聽到動靜的李苑清走了出來,焦急的問道,“查到了嗎?”

沈大夫行了禮,指著小廝手中的碗回道,“毒就在這碗粥中,索性食的不多,若都用了小姐的命定然是保不住的。”

小廝上前將碗擺在幾人中間,這碗粥她們認得,明明就是趙怡姝中午吃的那碗,當時她還誇沈若芸做的南瓜粥好喝,還好隻喝了幾口。

“你還有什麽話可說!”李苑清大發雷霆,她狠狠的將碗打翻在沈若芸麵前。

“母親,真的不是我!”沈若芸平靜麵上毫無波瀾。

“事實都擺在你麵前了,你還敢狡辯!”李苑清嘴唇發抖,臉色差到了極點。

祖母雖是滿心都不信,可證據都擺在麵前了,她也無論如何都不能袒護。

“若芸,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祖母還是想讓她解釋。

沈若芸絲毫沒有害怕,她十分坦然的說道,“真的不是孫媳,因為孫媳根本就沒有給表妹做過飯。”

此話一出,李苑清恨恨地指著她說道,“你是不是瘋了!府中上下誰不知道這幾日都是你再給姝兒調養身體,一日三餐,都是你在為姝兒準備,你現在說沒有給姝兒做過飯。”李苑清捂著胸口說道,“瘋了,真是瘋了。”

“母親一查便知。表妹的飯食,都是我給廚娘菜譜,讓她來做的。”沈若芸聲音沒有絲毫退卻。

“你胡說!明明你每日都進廚房做飯這誰都知道。”平蕊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沈若芸。

“我確實是每日進廚房做飯,那是我在為夫君準備飯食。祖母,母親體諒,若芸實在分身乏術無法為兩個人都親自準備飯食,所以隻能將表妹的那一份交給廚娘。”

她頓了頓看著平蕊繼續說道,“況且我說為表妹調理身體,卻也從未說過我要親自動手,平蕊是有什麽意見嗎?”

“狡辯,全是狡辯!”李苑清臉色鐵青,她雙手死死的抓著衣袖,還是絲毫不信。

“既然如此,母親叫所有廚娘過來一問便知。”

“楚傑,你去。”蕭泓霖臉色冷淡,他衝楚傑抬了抬手,讓帶人過來。

屋內都靜了下來,好像每個人都在想著什麽,都沒有說話。

蕭泓霖看著鎮定自若的沈若芸,不動聲色的揚起了唇角。

沒想到她居然給自己留了這樣一個後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