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楚傑就帶著廚房裏的人進了大廳。
一行人在蕭泓霖他們麵前跪下,大概是沒有見過這麽大陣仗的緣故,每個人的臉上都一片煞白。
“陳管事。”李苑清對著跪在一旁瑟縮的人喊了一聲。
“在。”陳管事上前一步,顫巍巍的應答。
“這幾日是誰為表小姐準備的飯食!”李苑清眼神淩厲,怒氣衝衝的問道。
“是······是夫人準備的。”陳管事額頭上冒出了大顆的汗珠,頭也沒抬的說道。
“陳管事,我在廚房這幾日都沒有見過你,你又如何知道是我準備的?”沈若芸眼神清明,問道。
聽到這話,陳管事整個人都抖了起來,手心全是汗液,近日他確實玩忽職守,他老家一個人想要將自己兒子安排進來所以塞了不少銀子,手頭寬裕的他這幾日都流連於花巷,每日都是在後廚轉兩圈就出去了。
他畢竟是李苑清從娘家帶過來的人,誰都不敢得罪,自然也沒人會給他告狀。
可今日,雖不知發生了什麽事,但看起來十分嚴重,又聽聞沈若芸一直在給表小姐準備飯食,所以他就直接這麽說了。
“夫人······夫人定是忙起來沒有注意到小的。”陳管事下巴發抖,賠笑著說。
“楚傑。”蕭泓霖叫了一聲,楚傑說了是就上前一把將陳管事的胳膊抬起,“你最好說真話,不然你的胳膊就別想要了。”
陳管事疼的吱哇亂叫,胳膊和身體分離的感覺讓他五髒六腑都疼了起來。
“我說,我說,是小的這幾日沒在廚房,小的不知道夫人有沒有給表小姐準備飯食。”他用另一隻手死死的護住胳膊,顫抖的說道。
聽到這話楚傑用了力,巴嘎一聲,陳管事就嚎了起來,他流著眼淚叫道,“真的,我說的是真的,小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給我拖出去!”老太太狠狠的拍了桌子,“啪”的一聲將屋裏的人都嚇得不敢說話,她幾年不管家,沒想到這種見不到人的勾當都到自己眼皮底下了。“今日若再讓我聽到一句假話,全部拖出去打死。”
老太太喘著氣,真的動怒了。
楚傑拖著陳管事往外走,陳管事掙紮不已。
“老夫人,救我······我跟了你這麽多年,小的真的錯了,救救我······”
李苑清看著陳管事的這個樣子也氣的不輕,她絲毫沒有理會陳管事的求救,看著麵前的人繼續問道,“快說,到底是誰在為姝兒準備飯食!”
這時候一個胖廚娘磕了一個頭,開口說道,“是小的在為表小姐準備飯食,每日夫人將食譜交給我,都是我來準備。”
“今日的南瓜粥也是你準備的!”李苑清麵色難看,眉頭緊皺。
“是小的。”廚娘顫抖著回答。
“你竟敢下毒!”李苑清指著她問道,“你說,為什麽要害我的姝兒!你是受何人指使!”
廚娘懵了一下,隨即慌忙磕頭,“小的沒有,小的沒有,就算給小的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啊。”
“拉出去打,打到說為止。”
“老夫人,小的真的沒有,真的沒有啊。”幾個小廝丫鬟聽到李苑清的話就要過來拉著廚娘出門,沈若芸將人攔住。
她看向祖母,說道,“既然如此,不如搜房吧,若真是下毒定然會留有一些線索,這樣要是真的找出了凶手,也能還不相幹的人一身清白。”
平蕊聽到這話心中暗自一笑,她實在沒想到沈若芸居然留有一手,小姐的飯食她連碰都沒有碰,她還在發愁到底如何才能讓老夫人搜房間,沒想到自己還沒開口,她倒送上了門來。
若是搜房間搜到了毒藥,那麽沈若芸就算有十張嘴也不能說清。
老太太略微想了一下,這件事已經鬧大,趙家那邊定然會要說法,若是屈打成招也冤枉了好人,若是搜查房間,一是在趙家眼中自己十分重視這件事,二是她倒真要看看到底是誰敢做出下毒這件事,也好正正家風。
想到這裏她點了點頭,同意了沈若芸的說法。
蕭泓霖命楚傑和孫嬤嬤帶著一群老太太身邊的小廝丫鬟每間每戶挨著搜查,每間房子都不能忽略。
夜風吹過,廊上掛的燈也被吹的微微搖晃,蕭泓霖想讓祖母先去休息,但是她堅持等著,丫鬟拿來披風給她披上,這期間又換了好幾盞茶。
大約過了兩個時辰,在場的人都已經疲憊不堪了,楚傑和孫嬤嬤才帶著那些丫鬟小廝回來。
楚傑將一包黃色紙包呈上,蕭泓霖打開,裏麵是還剩了一些的無色無味的粉末,他又將這包東西交給沈大夫。
沈大夫將粉末拿出一點捏在手上,又湊近鼻尖聞了聞,臉上立刻慌張了起來,“是這個,表小姐中的確實是這個毒。”
“在哪裏搜出來的!”李苑清焦急的問道。
“回老夫人,是在平蕊的房間搜出來的。”楚傑答道。
本來正在內心得意的平蕊聽到這一消息,登時臉色就變了,她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可抬頭卻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這裏才後知後覺的明白,她沒聽錯,楚傑說的就是自己的房中。
她瞳孔緊縮,手害怕的摸索著裙角。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一定是弄錯了,怎麽可能在我的房中!”平蕊大聲的辯解,“那是我的小姐,我怎麽可能害她呢!”
李苑清也微微皺眉,按說平蕊和姝兒一同長大,平蕊對姝兒又忠心,怎麽會害姝兒呢。
她滿臉疑惑的又看向孫嬤嬤,孫嬤嬤見狀也跟著答道,“老夫人,確實是在她房中的首飾盒中找到的。”
“不可能,不可能。”平蕊發瘋一般喊叫著,“有人害我,老夫人,有人要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