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們各有所思,負責審訊的警察決定出去再和同事交流交流,好好整理一下思路在進來。

一群人聚集在一起,麵對著新鮮出爐的屍檢報告和行車記錄儀記錄的內容,簡直啞口無言。

屍體死亡時間確實在好幾個小時之前。

行車記錄儀裏麵顯示的唐音上車時間比死亡時間晚兩個小時。

和唐音說的沒有差別。

但是這樣的結果,讓一群從小就接受了無神論主義教育的警察開始三觀崩塌了。

刑偵組還反複要求法醫那邊確認屍體真正的死亡時間,直接被已經確認了好幾遍後不耐煩的法醫趕了出來。

現在,這兩樣證據擺在麵前,開始無限衝擊幾個警察的三觀。

“這不科學,這兩個東西中肯定有東西出了問題!”

“神特麽死了人還能出來開車,這又不是在寫小說!”

“法醫那邊還是堅持現在這個結果嗎?”

“技術組的人,來看看這個行車記錄儀有沒有什麽不對勁或者是改動的地方,一定要查仔細了。”

“付隊,法醫那邊都快打人了,他們都說屍檢屍檢肯定沒有問題。”

“付隊,行車記錄儀沒有任何故障和修改的痕跡,就是正常拍攝的。”

一時間,眾人又沉默無語。

“所以說,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相比之下,唐音坐在審訊室,心態可就平靜多了。

她正在思考這背後的人到底想對她做點什麽。

冷靜下來就會發現,這明顯是一個針對她的局。

死人的事情和警察的盤問反而並不能給她造成多大的困擾。

審訊室大門打開的聲音打斷了唐音的思緒。

她抬眼看過去,看到了跟方才那個審訊小哥完全不一樣的一張臉。

一個容貌俊朗,渾身陽剛氣息的警察大力推門走進來。

他冷著臉,一雙眼睛盯著人的時候,就像是豹子一樣,隱藏著危險和爆發力,不難想象一雙眼盯著人的時候會帶給人多大的壓力。

此刻,他看著唐音的眼神就是那樣的冷。

然而唐音卻仿佛察覺不到那種壓力一樣,臉色絲毫未變,隻是好奇的看著這個男人。

付堯大步走到審訊桌前,他雙手“啪”的按在桌子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唐音,一雙眼睛裏滿是冰冷與洞察。

“你是如何知道死者的具體死亡時間,唐音,你的專業和醫學毫不沾邊,但是你卻可以精準的說出死者的死亡時間,作為一個普通人,麵對死屍,你卻能淡定的坐在旁邊,一點都不驚慌失措,你要如何解釋?”

唐音眸光定定的打量了一陣麵前的這個年輕男人。

呀,是來審訊她的。

到了這個時候還這麽懷疑她?

很可惜,唐音的答案隻能帶給他打擊。

“這兩個問題,恕我有些難以解釋,我能看出來就是能看出來,至於我為什麽這麽淡定,大概是因為我心裏素質足夠好,你懷疑我我能理解,不過我想你應該很清楚,屍檢報告的死亡時間,還有行車記錄儀的內容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或許你們還查了當時附近的監控。”

“你應該很清楚,我是無辜的,我之所以報警,也是希望可以找到真正的凶手,這位警官同誌,您不能因為世界上發生了超出你們認知的事情,就認為那一切都是假的,錯誤的,或許,擺在你們眼前的就是真相?”

唐音說著,衝付堯歪了歪頭。

她的建議非常真誠,提醒也非常真誠。

她幾乎就已經把答案貼在這個警察麵前了。

但是,她麵前的這位警察小哥哥卻絲毫不為她的話所動,眼神都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那樣冰冷。

“你的意思是,你要我相信一個屍體行動自如的在外麵活動了兩個小時,然後突然一下就死在你麵前?”

這個說法簡直荒謬。

付堯隻覺得這些話從自己一個警察嘴裏說出來都是一種一件再滑稽不過的事情。

然而眼前的少女依舊能麵色淡定的點點頭,“雖然確實讓人很難相信,但是事實仿佛就是如此。”

付堯的臉色肉眼可見的更冷了。

所以,唐音口中所謂的事實就是,一個死人真的詐屍了?

笑話!

這絕對是付堯這一整年工作中聽到最大的笑話。

他麵色一冷,欲要說點什麽。

正在這個時候,審訊室的大門再次打開,一個警員急急忙忙過來。

“付隊,法醫那邊又有新的發現了。”

付堯本來要說的話就這樣被打斷。

但是他看著唐音的眼神依舊是冷的。

他收回撐在桌子上的手,表情冷淡的看了唐音一眼。

在走之前,他留下一句話。

“小陳,一會兒叫隊裏醫生過來,給這位女士做個精神鑒定。”

唐音先前還能對付堯的所有話都保持冷靜,甚至是抽離的態度去看待,直到付堯這一句話,頓時就讓唐音不爽了。

臥槽你大爺的精神鑒定?

這個家夥是在懷疑她有精神問題?

你才有精神問題,你全家都有精神問題呢!

唐音瞪著付堯離開的背影,眼神凶狠了許多。

虧她剛剛還盡力提點這些人呢,現在看來真是好心當做驢肝肺。

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玄學的力量是吧,有你丫的吃虧的時候!

唐音在心裏腹誹半晌,所有的情緒都隻通過眼神表達,並沒有說出口。

她現在還在警局,別人的地盤上,到底不能太囂張。

付堯離開以後,唐音這裏再次陷入停滯的狀態。

而有出門以後,付堯就聽到了所謂的最新消息。

“法醫那邊剛剛穿來最新的檢驗報告,司機的死因找到了,是嵌入屍體頭顱內的數根非常細針。”

針?

這個方法聽起來就又變態又邪惡,當即就讓不少人忍不住皺眉。

報告的警員又道:“另外,查看行車記錄儀和監控的那邊也有發現,在死者判定的死亡時間,他並不在車上,反而是跟著一個人進入了一家商場,再出來時候…額…就已經是斷定死亡的時間了。”

這番話說的這個警員自己也覺得一陣怪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