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法醫判定死亡的時間以後,還能輕易清晰的看到監控中,司機的身影從商場中走出來。

這種感覺怎麽說呢…就…詭異。

而付堯的注意力一下子就集中到了這段話的另一個重點上麵。

“跟著一個人進了商場?可以看清是什麽人?”

如果法醫那邊的鑒定真的沒有錯的話,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司機死前接觸過的最後一個人。

這個人的存在立刻就變的非常重要起來。

報告的警員表情變的更古怪了。

他猶豫了一下,這讓付堯看著他的時候微微蹙眉。

“已經到了這個時候,還有什麽需要支支吾吾的?”

那個警員連忙擺擺手,“不是,我隻是不知道該怎麽形容,就是在那個監控裏,能夠清晰看到司機的臉,但是很奇怪的是,他旁邊的那個人的臉怎麽都看不清楚,就像是…”警員有些著急,抓耳撓腮的想了想,“就像是臉上被蒙了一層霧一樣,那種莫名模糊不清。”

“已經讓技術部的同事在緊急處理了,但是目前還沒有出成效,似乎並不是設備問題。”

付堯的眉心頓時擰成一個“川”字。

看不清?蒙了一層霧?這是個什麽形容詞。

他沉聲對警員道:“電腦拿來給我看看。”

警員立刻把電腦搬過來,調出那一片監控的畫麵。

從司機跟著一個人下車到徑商場,兩個人完全沒有遮掩自己的身形。

在監控裏,司機的臉拍的很清楚,但是他旁邊那個人,確實像是小警員說的那樣,整個人臉上身上就像是被蒙了一層霧一樣,讓人根本就看不清他的相貌。

付堯反複播放這段監控,目光沉沉的盯著這段內容,眼神十分晦暗難明。

而在審訊室等了半晌,唐音第三次迎來了審訊人員。

這一次又換了人。

是一位看起來非常嚴肅正經的小姐姐。

不過這一次,這位警官小姐並沒有像前兩位一樣再糾結於死者的死亡時間和司機是否詐屍這種事情。

她問了唐音在上車之前,下車以後的各種行為動向。

唐音非常配合的說出了自己的動向,這些也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她的每一步都有非常充分的不在場證明,證實她的嫌疑並不大。

相比之下,那個監控裏的籠罩在霧裏的人的嫌疑可就要大得多了。

這一次,在唐音被詢問完以後,警官小姐離開沒多久,外麵的人居然願意放唐音離開了。

走的時候唐音自己都有點兒驚訝。

這就放她走了?

她還以為,這群人或許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反應清楚才會考慮放她走。

唐音站起身,伸了伸懶腰。

她看著站在門口的警察,“我這就可以走了?”

那個警察道:“唐小姐的筆錄已經做好了,現在就已經可以離開了!”

唐音倒是沒什麽不適應,活動活動手腳就真的準備離開了。

但是在離開這個警局之前,唐音想了想,對著旁邊正在忙活著的幾個警察道:“如果你們在追查的過程中有什麽比較超出你們心理範圍的,比較不好解決的問題,我建議你們可以找一些在這方麵很厲害的大師看看,或許會對你們的破案有些幫助。”

至於唐音為什麽不自己幫忙。

主要是她現在本身就是涉案人員,還是主要嫌疑人,摻和進來未免有點奇怪。

另外就是,唐音現在事情還多,確實很忙了。

留下這一句話,唐音就在警局小哥哥詭異的眼神中轉身離開。

在她離開以後,付堯才從旁邊的拐角處走出來,看著唐音離開的背影,眼神微嗤。

臨走了還要說這種蠱惑人心的話。

什麽大師之流,不過全部都是騙子罷了。

看著年紀輕輕一個小姑娘,居然會相信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果然封建迷信害人不淺。

付堯對於唐音所說的那一切都嗤之以鼻。

但是在目前現有的證據下,確實沒有辦法證實司機的死和唐音有任何關係,所以詢問過後隻能放唐音離開。

付堯決定,先找到監控中那個神秘人,如果有什麽旁的狀況,回頭再來找唐音。

唐音離開以後,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人惦記上了。

她走在路上,忽然打了個噴嚏。

“哈秋!”唐音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是不是有人在罵我?”她忍不住嘀咕呢一句。

隨即,唐音又把這個想法甩開。

如果真是這樣,背後罵她的人隻怕是多了去了,唐音都懶得數了。

她看了一眼時間,又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下午開始的拍賣會,一直折騰到晚上。

好不容易她拿到了自己想要的準備回學校了,結果又遇到這種破事。

在審訊室呆了這麽久,再一看時間,好家夥,又已經到了淩晨了。

不得不說,警局那群加班加點的警察是真的難。

但是唐音同時也心疼自己。

這陣子每次都是早出晚歸,沒一次是正常時間回宿舍的。

這次看樣子回去了以後又要翻牆了。

唐音摸了摸鼻子。

眼看這個時間應該也沒有什麽車子了,而且她也是真的不想再經曆一次車輛驚魂這種事情了,所以幹脆就選擇直接走回去。

用了神行咒,唐音溜達回學校,也不過就是花了半個小時不到的時間。

翻牆進宿舍睡覺,這一趟操作,唐音已經十分熟練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上課,唐音萎靡的趴在桌子上的時候,溫野就忍不住問了。

“我說,你昨天拿到了宅子也不至於這麽興奮吧,搞的這麽晚沒睡,你看看你那黑眼圈,嘖嘖。”

唐音打了個哈欠,忍住困倦。

她無奈道:“這還真不是因為我家宅子的原因,誰讓我倒黴,昨天回學校的路上,又遇到糟心事兒了,我也是無奈的。”

溫野的耳朵一下子就豎起來,“嗯?昨天晚上又發生了什麽了?”

溫野現在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早就已經知道很多了,所以唐音也沒有瞞著她。

直接把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得到了溫野一陣蹙眉。

“又有人盯上你了?什麽人居然能摸清楚你的動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