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內部都傳說,神降術這門高級的書法,唯有對邪神擁有非常純正的敬畏心,還有非常純正濃厚的獻祭心以及信仰,才有可能得到邪神的回應。
但是眼前這個明明是一個由正道轉來的墮落者。
她的信仰到底能有幾分純粹都說不清楚,憑什麽她竟然能夠如此輕易的引動神降術,召喚出來如此強大的邪神!
邪修女這一次為了能夠在這裏布置下陣法,抓到這麽多合適的人,已經做了很久的準備。
今天她在這裏抓人,就是為了用這群人為邪神獻祭,得到邪神的青睞。
今天好不容易陣法終於落成了。
她甚至不過是剛剛開始調戲這群人類,從他們身上吸取恐懼的力量的時候,這個女人就來了。
邪修女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出現的唐音。
本來她是想第一時間就解決掉,這個突然出現的麻煩。
但是後來一想,她的陣法還缺一個最有吸引力的主祭,她立刻就把主意打到了唐音的身上。
正道修士的血肉以及他們的靈力對於所有的邪神來說恐怕是最好的祭品。
因為這個心思,邪修女就放了唐音進來,並且一路上都沒有讓她遇到太大的阻礙。
方才,如果這個女人按照她的預設,劈開的是障眼法樓梯的方向的話,唐音就會立刻變成她陣法中的祭品。
但是最後就差那麽一步,就那麽一步!
邪修女心底滿是不甘以及怨憤。
她咬著牙,不甘心就這樣在唐音手底下落敗了。
她身上的咒語再次轉動起來。
唐音心裏一凜。
邪修女不顧一切的調動自己身上的咒術,她一抬手,指尖再次點出一個大字。
“剮!”
實在是有夠惡毒的一個字。
存著要把人生生千刀萬剮的心思。
這個字一脫離邪修女的手指尖,立刻就化作千百片細碎的刀刃衝向唐音,那仗勢,是真的要把人千刀萬剮一般。
這些細碎如牛毛的刀光無孔不入,繞過那隻纖細的手,從所有的縫隙衝向唐音。
唐音的麵色已經開始有些白了,不是被這些刀刃嚇的,而是維持神降術的靈力,對於她現在來說也是一個巨大的負擔。
她甚至一時間騰不開手去對付這些細如牛毛的刀。
她一咬牙根,打算給自己加一個結界多少能夠阻攔這些牛毛樣的刀。
但是下一秒,唐音就見這些繞過縫隙衝向自己的細碎刀影驟然都停在一整個平麵上,就在那隻前麵一點點。
那隻細嫩的已經並成手掌,輕輕放在空中,就那樣隨意,便像是一下子豎起了一層厚厚的屏障一般,硬是把所有刀影都擋在外麵。
唐音停下要給自己加結界的動作。
隻見那隻纖細白嫩的手優雅的在空中繞了一個圈。
隨即,被擋在屏障前麵的那些牛毛刀驟然調轉方向,一齊向邪修女的身上紮過去。
邪修女瞪大眼睛,目光驚恐的盯著那些衝回來的牛毛刀。
這麽短的時間,她根本就來不及豎起屏障,阻擋這些衝回來的刀刃,或者說,就算她有這個時間,也根本抵擋不了突然衝回來的這些刀刃的力道。
所有的刀刃瞬息劃過邪修女的身體皮膚,帶起一陣飛濺的血花。
“啊!!!”邪修女慘叫著。
每一片牛毛刀都劃過邪修女的身體,非要見了血才罷休。
這一片密密麻麻無法計數的牛毛刀,全部都劃在身上,那個場麵和感覺真的和千刀萬剮幾乎沒什麽區別了。
唐音在對麵看著,都替這位邪修女感覺到恐怖。
血花飛濺,每一刀都帶起一絲血珠,每一顆血珠子都不大。
所有的血珠子飛濺出來滴落在地上,就像是驟然落下了一大片紅梅一般,在地上看著斑斑點點的。
若是不計較這紅色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光看這畫麵,竟然還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唐音的目光最終又落在了那一隻看起來十分纖細無瑕的手上。
每一刀都精準的避開了要害,全部都隻切在外層的皮膚上麵,每一處傷口隻出了一點點血珠,血珠最後又落成了一副看起來十分唯美的畫麵。
唐音可不認為這些全部都是巧合。
由此可見,這位甩出刀子的人對於力量的控製到底達到了一種怎樣恐怖的程度。
唐音能夠感覺到這一次出現的這一隻手看起來柔嫩纖細非常,但實際上她的力量卻比上一次召喚出來的那一隻鬼手還要恐怖。
這隻手的主人實力比那個鬼手隻會強的更多。
邪修女完全是被生生千刀萬剮了一遍。
那麽多細碎的刀劃過她的皮膚。
等刀尖散去,邪修女渾身已經再沒有一塊好肉了。
她渾身每一個傷口都在滲血,密密麻麻,簡直能逼瘋密恐。
最恐怖的是,唐音濃厚看到邪修女身上某些皮膚晶瑩剔透,隨時仿佛都會掉下來。
邪修女沒有死,甚至沒有重傷,唯有一瞬間帶出去的血不少。
她全身到處都在痛,包括自己的臉。
邪修女如今頂著一張年輕嬌嫩的小姑娘臉,穿著打扮都十分的時尚青春,看上去和這座都市裏麵的那些白領麗人幾乎看不出什麽分別。
她感覺到臉上的痛,可以說是十分慌亂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臉。
下一秒,恐怖的事情發生了。
她的手指觸及自己的臉皮的時候,那一層薄薄的皮驟然皺了起來。
邪修女的手指一顫。
指尖蹭過那一層皮膚,她甚至都顧不上那種疼的感覺。
下一秒,她臉上的皮膚驟然悉數裂開,一張臉皮從邪修女的臉上掉落下來。
唐音在這邊都看呆住了。
那真的是一張臉皮,完完整整的整個剝落。
但是奇異的,邪修女的臉並沒有流血,因為那張臉皮真的是太薄了,完全就是最上層的那一層皮膚。
剝離了這一層皮膚,**出來的就是下麵紅彤彤的肉,以及一些淺層血管。
看上去,邪修女的臉驟然像是變成了煮熟的蝦子一般。
沒有一絲血。
但是偏偏就是這樣,才是讓唐音覺得最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