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女雙手顫抖的捧著那張掉下來的臉皮。

她緊盯著手中那張臉皮,眼睛瞪的老大,眼球都在不自覺震顫著。

她猜到了手中落下來的東西到底是什麽,但是依舊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邪修女伸出一隻顫抖的手,顫巍巍的去摸自己的臉。

她的手指再次觸及到自己臉上的皮膚的時候,隻是輕輕一碰,那種刺痛感瞬間湧上來。

沒有了皮膚保護的血肉柔嫩的不可思議,隻是這樣輕微的觸碰都會讓血肉感覺到刺痛和不適應。

邪修女僵住。

她就算是在不願意承認手中這張皮是什麽,這會兒也必須麵對現實了。

邪修女捧著那張臉皮,臉微微**了一下,隨即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驟然尖叫出聲。

“啊啊啊!!!” 邪修女的聲音尖銳刺耳了,聽在耳朵裏就像是有一直爪子不停在撓黑板的聲音。

哪個女人不在乎自己的臉。

現在邪修女的臉基本上算是毀了,她人也已經瘋的差不多,已經沒了理智。

邪修女一抬頭,目光惡狠狠的盯著唐音,先前她對於唐音的態度還隻能說是仇恨嫉妒,如今卻已經是完全不死不休了。

邪修女根本就不顧及自己的身體,還能不能扛得住再一次使用禁咒,她身上的咒文又再次流動起來,抬手便接連在空中劃出兩個字。

“誅”和“屠”。

看她這架勢,是真的要跟唐音不死不休,如今寫出來的幾個字都是往死裏寫的。

邪修女已經徹底瘋魔了,她一雙眼睛開始變的赤紅沒有理智,寫下這兩個字以後,她甚至又抬手在空中落下另一個字。

“縛。”

寫下三個字以後,邪修女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的灰白下去,臉上浮現出一層肉眼可見的死氣。

她張口吐出一口烏黑的血,身上那些細碎的傷口本來都已經要結痂,如今又開始往外滲血。

她這真是不要命了的在唐音拚,看著已經是到了強弩之末,還強撐著不肯撒手。

她恨不得現在就把這個毀了她臉的女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

唐音這會兒的感受也不好受,神降術這個術法如今看來雖然厲害無比,但是所需的靈力也是巨大的。

每多堅持一段時間都是巨大的消耗,她現在已經漸漸感覺有些力不從心了。

裂縫中伸出的那一隻纖纖玉手,再次抬起掌,輕巧便阻攔住了那些飛過來的黑字。

她如此輕巧便阻攔住這些字,對麵的邪修女看的眼睛越發赤紅,恨意越發深刻。

她恨不得咬碎一口牙,憑什麽這個女人能夠得到邪神庇護!

這一次那隻手沒有輕易就捏碎這幾個字,反而是頓了一下。

就在這個時候沉寂了許久的裂縫忽然有了動靜。

那個本來看起來十分細小的裂縫,被不知什麽東西狠撞了一下,驟然又裂開的更大了一些。

唐音莫名心裏跟著一跳,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是接下來那個裂縫卻沒有再繼續變得更大,裏麵撞擊裂縫的東西沒有趁著這個機會把裂縫整個撕開。

不知從各處忽然傳來一陣輕笑。

笑聲撩人又嫵媚,帶著一絲絲慵懶及漫不經心。

這個笑並不是唐音和邪修女發出來的。

而唐音身後,她護著的那些普通人全部都已經離開了這裏,隻剩下她一個人在這裏和邪修女對峙。

這聲音不知從何而來。

“小姑娘對自己倒是有幾分狠心,不錯,我喜歡。”

那個不直到從何處傳來的嬌媚聲音忽然輕聲道。

雖然口中說的是喜歡的話,但是她的語氣和聲音聽在人耳朵裏卻像是惡魔的低語,帶給人一種不祥的感覺。

唐音和邪修女的完善第一時間都集中到了那隻從裂縫中伸出來的手臂上麵。

這個聲音…難道是她!

那個聲音沒有在意被兩個人注意這件事,反而又繼續道,“這股貪婪的,嫉妒的,憤怒的情緒,果然是太美妙了,我真喜歡,人類這種貪欲,啊,真是懷念。”

女人說著,享受般歎息了一聲。

這一次,不管女人的聲音到底有多嬌媚,她這話裏的內容也足夠讓人意識到她的邪惡。

邪修女已經是強撐著站穩的。

她聽到這段話,麵色難看,但是隨即就像是意識到了什麽,眼神驟然亮了起來。

“您…可是偉大的邪神!”

唐音聽到邪神這兩個字,心驟然一縮。

她維持著靈力的手都一顫。

這個女子是邪神?那她的神降術,豈不是帶了一個大禍害到這個世界!

唐音心裏一凜。

唐音開始猶豫要不要離開斷開靈力輸送。

她是絕對不能容忍這樣的一個邪神被放到這個陽間來,但是如果現在就收手,對麵那個邪修女可不是好對付的。

唐音立刻在心裏思索著,如何能趁著收回靈力這個空檔,小心的讓自己全身而退。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唐音驟然發現,她竟然沒有辦法收回自己正在輸送的靈力。

或者與其說現在是貪婪在輸送靈力進去,倒不如說這個術法正在主動的吸收,掠奪她的靈力。

察覺到這一點,唐音一瞬間震驚。

隨即她立刻就試著把自己的手拔出來,卻依舊做不到。

唐音的眼眸立刻沉了下去。

上一次使用神降術還沒有發生過這種狀況,這一次竟然就如此。

要麽就是這個神降術有問題,要麽就是眼前這個被召喚出來的女人十分不一般。

女人輕笑一聲,“邪神?好久沒有聽到這個名字了,孩子,你可是信仰吾之人?”

邪修女的眼神當即就亮了。

她毫不猶豫道,“當然,我對您的信仰忠臣天地可鑒,還請邪神大人相信我,助我誅殺敵人!”

邪修女說著,目光森然的盯向唐音。

這個女人,才是她最想除掉的對象。

唐音心裏微緊。

兩個人同時看向那隻手。

那個聲音卻輕笑一聲,輕描淡寫的回答,“奧?忠誠?既然如此,你走進點給我看看。”

她的聲音**,就像是在哄騙小紅帽的大灰狼一般,循循善誘著,卻帶著說不出的危險。

唐音本能警惕,感覺有哪裏不對勁。